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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蕭鈺正好也側頭看她。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這首所蘊含的自由無牽掛之心,也被樂伎靈活的雙手表達出來了,絲毫不因為她的境遇、她的身份而失去曲魂。 兄妹倆都是通音律、能感受樂曲之魂的,蕭妙磬聽著樂曲,腦海里不由就浮現幾句詩行: 豈無平生志,拘牽不自由。 一朝歸渭上,泛如不系舟。 而蕭鈺則于沉浸之外,眸底還氤氳出一絲探究,視線在樂伎身上一停。 身為廬陵的俘虜,卻有這樣的心性。 這個人倒是不簡單。 待紅衣樂伎奏完,后面接連上來的樂伎都遜色了不少,蕭妙磬漸漸便聽得興趣缺缺。 不過父親交待的任務,她依舊認真的做完了,最終按照她聽樂的判斷,選出了九名樂伎去慶功宴上奏樂。 紅衣樂伎頌姬自然在列。 后續的事務就是樂官該安排的了,樂官會領著這些樂伎,與建業宮的樂伎們一同訓練。蕭妙磬只需要每天來視察一下就好。 日頭已到正中,天上漸漸起了云,正是最悶熱的時候。蕭妙磬背后已被汗濕,衣服黏在背上,好不舒服,蕭鈺也沒比她好多少。 她主動去為蕭鈺推輪椅,侍婢們在旁撐著傘,蕭妙磬先送蕭鈺回明玉殿。 哪想在回去的途中,天氣忽然變了。 正是應了那句“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忽然就刮起大風,烏云蔽日。極快的時間就吹散酷暑,緊接著卻帶來一場急雨。 旁人見突然下雨都能快跑著避雨,蕭鈺卻不行。 他見蕭妙磬頂著雨,還在兢兢業業為他推輪椅,略有急切的勸道:“音音,別管為兄了,快找個地方避雨?!?/br> 蕭妙磬搖搖頭,她怎么會不管哥哥,不論怎樣都不能。她笑道:“大哥,我沒事,距離明玉殿也不遠了?!?/br> 蕭鈺暗暗心疼,又勸了蕭妙磬幾次,均是無用。他只能向侍婢們道:“護好亭主,別教她淋到雨?!?/br> 就這么一路風吹雨打的,終于到了明玉殿。 饒是侍婢們盡心護著,蕭妙磬身上還是濕了一半。 蕭鈺比她好上一點,他即刻命殿里伺候的人去帶蕭妙磬更衣。有眼色的侍婢更是忙去燒水煮姜湯,給主子驅寒氣。 明玉殿里沒有女眷居住,唯有的少許女裝和釵飾都是蕭鈺給meimei們準備的,以應對meimei們不得不在殿里更衣的突發事情。 半晌后,蕭妙磬擦干身上的雨水,洗去半花的妝容,換了干凈的純橘色直裾,釵環也卸了下來,將半濕的頭發全散下,樣子倒有幾分寫意。 她蹬著木屐回到前殿時,門窗外蒙蒙的煙雨將她烘托成一個盈然出于煙霞的麗人。 蕭鈺因雙腿不便,更衣要慢些。他過來的時候,姜湯已經熬好了。蕭妙磬從侍婢手里端了碗姜湯,再端給蕭鈺。 蕭鈺便瞧著這個偏寵的meimei關懷又懂事的笑靨,不由也翹了嘴角。 喝了姜湯,驅散寒意,外頭雨還沒停。兄妹倆隨便聊聊,蕭妙磬問起甘夫人的情況。 得知甘夫人目前胎象穩定,蕭妙磬點點頭,沒再問了。 過了會兒,頭發干的差不多。蕭妙磬向蕭鈺告辭,順便借用他的梳篦綰發。 侍婢按照蕭鈺的命令將梳篦拿給蕭妙磬,蕭妙磬接過梳篦時,蕭鈺忽的注意到她左手手心里的一點紅色痕跡。 “音音?!笔掆暳⒖探型J捗铐?。 蕭妙磬抬眸,就見蕭鈺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將梳篦拿開,隨后掰開了她這只手。 她手心上有一片紅紅的擦傷,磨破了皮。 蕭妙磬微怔,因著沒有疼痛感傳來,她竟沒注意到。這才想起剛剛一路冒雨推輪椅時,她因握得太緊而擦破了掌心的皮。她對上蕭鈺心疼的眼神,聽他說:“怎么不告訴為兄?” “我也是才發現的……” 蕭鈺輕輕放下她左手,又將她的右手拿起來,掰開蔥白手指。 右手比左手的情況要好些,只掌心有些泛紅,沒有破皮,卻也顯示了蕭妙磬在風雨阻力下快速推動輪椅時握得有多緊、用了多少力氣。 蕭鈺眼中的心疼像是潮水般漫上,余光里看著那梳篦,將之拾起來,“為兄替你綰發吧?!?/br> 蕭妙磬微笑說:“我沒什么的?!钡擂植贿^哥哥,便挪到蕭鈺面前,背過身去,將一頭青絲對著他。 她感受到哥哥抓起她的頭發,徐徐替她梳了起來。 這個過程并不久,小時候兄妹兩個都曾給對方梳過頭的。期間蕭妙磬知會蕭鈺一件事:“聽說吳將軍一家是這次拿下廬陵的大功臣,我同甘姨娘說了,慶功宴上想和吳家兄妹坐在一處?!?/br> 蕭鈺應了聲。 很快,一個溫柔大方的小髻便綰好了,松垮垮墜在蕭妙磬左耳側。 蕭妙磬抬手摸了摸,雖瞧不見,卻知道哥哥弄出的東西不會差。接著發髻里又被插.進釵環,一個又一個,緩慢而小心的不勾纏她的發絲弄疼她頭皮。 直到都結束了,蕭鈺方提醒她:“好了?!?/br> “謝謝哥哥?!笔捗铐嗷仨恍?。 卻見蕭鈺盯著她又看了會兒,“音音,你螺子黛沒洗凈?!?/br> 蕭妙磬聞言,借來銅鏡一看,果然發現自己右邊眉毛的眉尾處還沾有一點螺子黛,不仔細看看不清。 她本想回朝熹殿再說,蕭鈺卻吩咐侍婢去拿了盒螺子黛和眉筆來。 這些東西自然也是常年備的,給上門的meimei補妝用。 蕭鈺打開螺子黛,執眉筆蘸上些,修長的手很是靈巧的替蕭妙磬將雙眉重新畫了一遍。 蕭妙磬借著銅鏡,看見蕭鈺畫得很好。想來這雙玩轉暗器出神入化的手,有著不能想象的靈敏和巧勁兒,非凡人能敵。 臨走前,蕭鈺又讓侍婢給蕭妙磬裝了點糕點。聽說是廬陵的風味,蕭鈺此次征戰廬陵時順手從當地百姓手里拿的制法配方,今天成功做出了一模一樣的。 哥哥的偏寵讓蕭妙磬很開心,她回到朝熹殿后,一邊吃糕點,一邊看醫書。 自甘夫人高齡懷孕,胎兒為大,甘夫人開始在同心殿內閉門不出,這種仿佛息影般的平靜讓蕭妙磬都有點不適應。 沒了甘夫人時不時的針對,蕭妙磬私心里自在不少。她和阿娘也都不會去探望甘夫人,自覺躲遠對雙方都好。 是以,除去今日瞎鬧的蕭麒蕭麟外,唯一能打擾到她平靜的就只有蕭銀瓶。 蕭妙磬可不會忘了那日父親將挑選樂伎之事交給自己打理時,蕭銀瓶那忌妒的恨不能吞了她的眼神。 只希望蕭銀瓶別整什么幺蛾子。 正巧糕點吃得半飽,有點渴了,蕭妙磬叫侍婢上一壺茶水來。 侍婢端來茶水,給蕭妙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