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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于是他開始迅速的向著陸巖大概的位置跑過去,就在他覺得已經快要到達那個射擊點的時候,腳下突然踩空,整個人滑進了一個離地兩米多深的陷阱里,他還沒來得急反應沉重的鐵柵欄便從陷阱口的一側彈了起來,將他關在了里面。探燈四圍亮起,方惟爬了起來,向上望去,陸巖端著□□走到柵欄邊,俯視著他。四年了,方惟沒有想到他們再碰面的場景會是這樣。陸巖是一身軍綠色的沖鋒衣,板寸長的頭發和短茬的絡腮胡,整個人看起來結實利落,卻又十分的滄桑。“我在出口等你。30分鐘后,你沒有出現,我就殺了司徒巽?!闭f完,陸巖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在陷阱里喊著他的方惟。方惟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望向陷阱內部,那是一個2米見方的坑洞,里面有亮光,方惟看了看手表,總之30分鐘內一定要走到出口,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陸巖。方惟走進了磚石砌成的甬道,從林中醒來開始,這片林子就透著一種詭異,林子里的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聽陸巖的槍聲引起的回音,這片林子并不算太大,但應該位于環山之中,林子里的樹大多是枯木,樹干上的惡鬼都是雕塑,他們都散發著一種樹木不該有的化學品的氣味。磚石甬道并不太長,走出甬道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鏡子組成迷宮入口就在方惟面前,比起外面詭異陰森的樹林,這里根本沒什么可怕。方惟向迷宮里面走去,鏡子將空間扭曲的十分嚴重,無數個自己在鏡子里排列延伸,方惟只得伸手摸索著前行,迂回著走了好一會兒已經分不清方向了。方惟拐過一轉角,眼前的一副場景令他猛的一怔,一座凝灰的雕像立在玻璃箱子里,半邊身子的人皮已經被撕掉了,露著森森的白骨,一半骨骼一半人臉的面孔就在眼前,雖然只有半張臉,可是方惟絕對不會看錯,那正是他自己的臉。轉角后迷宮的盡頭,是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沒有燈光,只有難以數清的玻璃箱子,箱頂的射燈將里面的人骨雕像照的清清楚楚,每一座雕像都顯得異常痛苦和絕望,而每一座雕像都擁有著相同的面孔,方惟自己的面孔。而身后的鏡子里也全是雕像陳列的倒影,瞬間,方惟被包圍在虛實相應的仿若他自己的遺骸雕像之中。此時的他自己卻猶如一個死后的亡魂,凝視著自己各種陳尸的樣子,完全被掏空的虛無感覺直擊大腦。而下一分鐘,更大的沖擊隨之而來,他像被電擊一般,臉色瞬間煞白。一種聲音穿透鼓膜,直擊神經,那猶如地獄里傳來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那些慘叫,那些哭喊,就像凌遲般一刀刀的剜割著方惟的神經。第22章【二十二】監視器的屏幕前,司徒巽看著方惟的背影,門外則傳來了工匠那怪異的嘿嘿嘿的笑聲。魯德本人從未有雕刻作品,雕刻是只屬于工匠的。工匠在眾人的矚目中扮演著真正的大衛·魯德,從畫風到神情,甚至性格特征,他異常的狡猾,也和雷既明那些人一樣追求刺激。想到這里,司徒巽不由的心生寒意,他看漏了太多細節,他忽略了工匠的存在,這是一個重大的失誤。自我檢討過后,司徒巽恢復了冷靜。在剔除了眾多疑似答案的答案之后,司徒巽得出了唯一的、最準確的答案。工匠的目標根本就是方惟。從一開始,工匠的目的就是要把方惟帶到這里。利用雷既明把雕像運進來,利誘他花巨資打造了這一切,為的就是要讓方惟置身其中。而雷既明等人的死,只是簡單的狗咬狗,陸巖則是充當了清道夫的角色,出于某種原因,或是接受了某項工作,幫一群人惡人除掉了另一群人惡人。可是為什么是方惟?目測這些雕像的數量達上百,這么大的量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完成的。魯德是在三年前入院的,工匠的人格也是那個時候代替魯德本人支配軀體,在麥克萊恩接受了14個月的治療后出院,也就是說這些雕像都是在過去二年的時間里被創造出來的。那段時間里,方惟身在國內,他們之間的接觸點是零。沒有交集的人之間不會存在仇恨,就算有也不可能支撐他創造出上百座雕像。“為什么是方惟?”工匠露出了得意且陰森的笑容,卻不回答。“顧好你自己吧?!?/br>司徒巽還沒來得急再問下去,陸巖便走進了小房間,眼中透著恨意與憤怒。眼前這個高瘦卻十分結實的男人,司徒巽一點印象也沒有,但事實上除了稍顯黑瘦和臉上的短胡茬之外,陸巖基本沒有變化。司徒巽之所以對他沒有印象,只是因為對于陸芯的案子中沖動開槍的男人,司徒巽根本從來沒有記下過,因為他的存在對于司徒巽而言是不需要被記錄的,就像每件案子完結時,被送進粉碎機的多余資料一樣,刪除了。雖然不記得,但從對方的態度上,司徒巽已經知道他就是陸巖。“你和方惟,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标憥r直白的說著,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司徒巽根本無視他的憤怒,直擊他的痛處,問道:“你的行為既愚蠢又無聊?!?/br>陸巖的怒火直沖腦門,一下端起了背在肩上的□□,對準了司徒巽的腦袋,同時子彈已經上了膛,食指已經扣緊了扳機,只要稍許用力,子彈就會打爆司徒巽的頭。工匠看了他們一眼,轉頭望向了一樓,欣賞著。漆黑的廠房里那一盞盞亮在雕像頭頂的燈,就像鬼火一般陰森,方惟站在這片猶如墓地一樣的地方,全身戰栗。司徒巽的目光落在工匠的背影上,陸巖的槍口對他來說根本無需在意,對他而言生或死并沒有那么重要,無論是別人還是自己,可是死后仍留下破解不了的謎題才是最令他頭疼的,就算死后也這種撓心的煩躁也會繼續下去。工匠的目標是方惟,為什么是方惟?為什么要方惟面對這些變態臆想出的雕像?陸巖給方惟的30分鐘,附加了自己的生命,如果自己被陸巖打死,那么自己的定位就和陸芯一樣,只是針對方惟的附加傷害,也是一件贈品。對于像方惟這樣充滿正義的警察而言,附加在自己身上的別人的性命,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世界上所有的行動都有目的,沒有目的的行動就算是變態也不會去做,那么針對方惟的行動目的又是什么呢?使用誘餌,施加負罪感,給予目標精神壓力,這些都十分像是藥劑師的手法,而且藥劑師也在辦案期間聯絡過方惟,所以工匠和藥劑師必然是有關聯的,那么也就可以推測為藥劑師和神父之間也是有關聯的。想到這里,司徒巽冷冷的確認道,“你認識Pharmac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