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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br>“哦。小方同志。你好我叫傅亓?!?/br>停好了車,三人乘電梯到了十三樓,這里是一層兩戶的高檔公寓樓,在這個城市的高檔公寓里算是數一數二的了。方惟從下了車到上電梯,再到下電梯,一直皺著眉頭,又不好開口問,直到傅亓用指紋解了門鎖,自顧自的走了進去,方惟是實在忍不住了,才問傅亓:“這是你家?”“這是我家?!彼就劫愫唵蔚恼f明著,可是根本沒有解釋清楚方惟的疑惑。傅亓坐在沙發上爽朗的笑了起來,“我住隔壁。他搬去精神病院了,我就幫他看看房子?!?/br>“樓上有兩間房。右邊那間是我的,你住左邊那間。樓下隨便用,brainroom沒我的許可不許進?!?/br>方惟打量了一下這個房子,簡約的裝修風格,大落地窗,這個公寓無論從外在還是內在,確實都比他住的警察宿舍強多了,難怪司徒巽連他家的門都不進,可是住在陌生的環境里他實在很不喜歡,他喜歡待在他自己能撐控的范圍里。24小時監護這個精神病人是他的工作,他想找出那個變態吃人魔,所以只好走出他自己的范圍,那兩具孩子的尸具照片一直在腦子里盤旋著,明天要去看真正的尸體了,方惟在心里暗自叮囑自己,直面恐懼才能戰勝恐懼。方惟來到二樓他將要入住的房間。這間房雖然是次臥,可也有二十幾平方,除了床和書桌,這間房里什么也沒有,空的可怕。打開衣帽間,把行李隨丟了進去,環視整間房,不安感從他心底溢出來,深深沉了一口氣,方惟離開了房間,出去之前他打開了房間里所有的燈。“……你說這人rou什么味兒?”“你那兒不是挺多嗎?想吃,自己去切?!?/br>“一看你就不講究,rou這個東西,還是要新……”“死的是兩個孩子,你們就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嗎?”方惟在樓梯上就聽到了樓下傅亓和司徒巽的交談很是生氣,兩步并做一步走到沙發前,一把奪下了傅亓手里的案件資料,瞪著司徒巽厲聲說道:“案件資料不能外泄,你不知道???”“小方同志火氣不小啊?!备地晾事暤男α似饋?,指了指被方惟奪過去的資料,說道:“這個尸檢報告呢,是我出的。有簽名兒?!?/br>方惟半信半疑的低頭看了一眼尸檢報告上的簽名,還真的是傅亓的名字,“你是法醫鑒證室的?”“是的?!备地晾斫夥轿┑碾y以置信?!八晕液退囊涣陌缸?,也沒什么問題吧?!?/br>方惟怏怏的把資料放到了桌上,“你們不覺得,你們聊的有點過了嗎?”“不要用你的道德標準來衡量我。我沒有正義感,也沒有同情心?!彼就劫阏f話的神情是淡然的,說出來的言語是冰冷的,“正義感和同情心并不能幫助你們破案,那只是多余的情緒反應,除了增加你們自身優越感之外,毫無用處?!?/br>話題結束在刺耳卻直白的話語中。四年來第一次離開自己的安全區,這一夜太過空洞的臥室里,即使開著燈也讓方惟覺得恐懼,方惟一夜沒有合眼,腦子里只有那兩具猶如rou塊般的尸體。他整個人窩在衣帽間的狹小空間里,包里的東西被翻了出來,卻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無法入睡只好拿出電腦研究案子??墒谴丝瘫劝缸痈尫轿┰谝獾氖撬就劫?,于是他開始搜索司徒巽病歷上的那些名詞。他并不是第一次接觸到精神方面的疾病,然而他所了解的相關知識僅限于表層,而像什么反社會型人格這種更深層的精神病癥,他并不了解。此時的司徒巽獨自一個人在樓下的brainroom,那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占據了一樓70%的面積,一個完全隔音的房間,北面的一整面墻都是松木板,案件的相關照片和資料被釘在了上面,西面的墻上是一面大屏幕和十幾個小屏幕,傅亓給他的解剖過程正呈現在上面,南面的落地窗外整個城市只剩下路燈的光亮。眼睛收集著所有信息,然后存進大腦的memory,辨別、分析、保留、剔除,司徒巽的大腦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不帶任何感情,只做最客觀的處理。第二天,車里的氣壓異常的低。兩個人都雙眼滿布紅血絲。方惟開著車,昨晚補充的知識此刻還在腦子里反復。反社會型人格障礙(antisocialpersonalitydisorder),擁有較高的智商和認知能力,主要以情感、意志和行為等人格嚴重偏離為特征,沒有社會責任感,沒有道德觀念,沒有恐懼心理,沒有罪惡感,缺乏真實感情,沒有悔改之心。他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卻孤立于這個世界,司徒巽給方惟的感覺更像是這樣。他不關心別人的感受,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對于他來說別人只是一道可以被解開的謎題。“你在研究我?”司徒巽的問話打破了車里的靜謐。“我只是想弄清楚,我到底在給什么樣的人做監護人?!?/br>“弄清楚了嗎?”前方紅燈亮起,方惟停下了車,轉頭看向司徒巽,他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澳憧吹侥莾蓚€小孩兒的尸體,就沒感到難過嗎?”“沒有。失去生命的尸體,就只是可以提供破案線索的證物?!彼就劫銢]有半點遲疑的給出了答案?!拔矣浀米蛲硪呀浉嬖V過你了?!瓌e把心思浪費在重復確認上?!?/br>方惟看了他許久,最終選擇了放棄在他臉上尋找到憐憫的可能,四年的治療并沒有讓司徒巽有任何轉變。“我想知道食人魔在這七年的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進化了。而你們想讓我幫你們破案,我對于你們來說只不過是一件道具。大家各取所需,和平等一樣,這也是合作的基礎?!彼就劫愕哪樕细‖F出了一抹笑意。到達鑒證室的時候,傅亓已經在解剖室等著他們了,程越做為案子的主管也已經到了。“小方同志,我沒有騙你吧?!备地烈琅f帶著爽朗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工作證。其實事后方惟覺得挺對不起傅亓的,是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控,對他發了脾氣。此刻見他并沒有生自己的氣,于是便笑著點了點頭。并列著的兩張尸檢臺上躺著兩具兒童的尸體,那種泛著灰白色的軀體顯示著他們已經死去很久了。“兩個孩子的年齡在5-6歲之間,頭部和四肢都從軀干上被切了下來,從出血量和傷口情況可以判定是死后造成的。兩具尸體的死因并不一樣,一個是窒息,另一個則是頭部外傷至死。詳細的報告在這里?!备地涟褍煞萃瑯拥膱蟾娣謩e遞給了程越和方惟。司徒巽湊近了去觀察尸體上缺失的部分。傅亓知道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