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3
賴了會兒,等到楚秋洗漱回來了,祁先生瞅著他的背影,喊了他一聲。楚秋回過頭來,疑惑的看向他。今天天氣不太好,沒辦法拍外景,楚秋要去第一天吃飯的那個小姑娘家的閣樓上補拍幾個鏡頭。閣樓很小,祁天瑞因為長得太高而被郭曠以他太占地方為由拒絕了幫助。所以祁天瑞這會兒還賴在床上不動,楚秋卻已經要準備拿把雨傘走人了。可他今天大概是注定了不能順利的走人。“你給我留床位,替我曬被子,還把床分給我睡?!逼钐烊饠盗藬?,然后問道,“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考慮接受我了?”楚秋完全沒想到祁天瑞會有這么一問,他轉頭看向祁天瑞,毫不避忌對方的直視。室內的沉寂蔓延開來,配合著窗外涌動的厚重云彩和隱約可以聽見的海浪聲,壓抑到讓祁天瑞感到有些難以呼吸。他幾乎是下一秒就要脫口而出說些話給自己搭個臺階順勢下來了,但在話出口之前一秒,他又生生憋了回去。天時地利人和,正好這個時候問出口。下一次鬼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祁先生深知自己的尿性,這一次他問出口了,就不準備再收回來。絕大部分原因是覺得,這一次他得到肯定答復的希望比較大。楚秋在思考。他有很多事情,很多舉動,都是憑借直覺和本能來行事的,就像渴了會喝水,餓了會吃飯,困了會睡覺一樣。很多事情,都是他覺得應該這樣做,于是他就這樣做了,并不會去深究某一方面的原因。但跟他憑直覺做事不同,很多人進行一項行動,多是會有一個驅使其做這件事的原因的。楚秋覺得自己也有這樣的原因,就像他感覺餓感覺渴感覺困一樣。他會把床分給祁天瑞睡,是因為他看祁天瑞睡行軍床很委屈。更深究一點,大概是因為楚秋很清楚的明白祁天瑞是為他而來的。一個真心誠意的對他好、喜歡他的人,扔下舒舒服服的大床和偌大一個公司,來這偏僻的地方心甘情愿的圍著他團團轉,一點都不介意的被導演支使來支使去,要說楚秋心里沒點觸動,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實際上,要不是祁天瑞死活不愿意讓楚秋去睡那張行軍床,現在他倆的床位早就調換過來了。就連楚秋已經在行軍床上團成團睡好了,祁天瑞都能一把抱起整個秋團子,把他抱回那張單人床上去,說什么都不讓楚秋跟他換床。悲傷的是,楚秋抱不起祁天瑞。不然他倆說不定能如此往復循環一整晚,直到一方妥協為止。而兩人又不可能同床——刨除掉他倆之間微妙的關系不說,那張單人床要是睡兩個人,半夜肯定得有一個人滾到地上去,或者干脆就是兩個人都滾到地上去。楚秋不愿意看到祁天瑞難受的窩在行軍床上,而祁天瑞同樣不愿意楚秋窩小床上睡不好。不想對方在自己眼前受委屈,所以寧愿委屈一下自己。至少這個時候的這份心情,他們相對于彼此而言,是一樣的。楚秋拿著把雨傘,在行李旁邊站了約莫三分鐘的樣子,才終于在祁天瑞的注視下,輕輕點了點頭。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在考慮接受我了?是。祁天瑞眼中的狂喜幾乎要迸發出來,分分鐘就要淹沒整個房間!楚秋被嚇得往后退了兩步,轉頭落荒而逃。結果當天晚上,楚秋回到招待所,就看到祁天瑞把行軍床推到了那張單人床旁邊。行軍床比單人床短了一截,但拼在一起,也勉強能夠稱之為雙人床了。祁先生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楚秋,把什么叫打蛇上棍得寸進尺演繹到了極致。他撩開被子拍拍床,一臉興奮:“來,小秋,一起睡覺覺??!”楚秋:“……”我現在收回前言還來不來得及。作者有話要說: 祁天瑞:來不及了來不及了!跟我一起困覺覺??!楚秋:不困,下一個。第七十三章楚秋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拒絕祁天瑞的要求。睡覺也只是單純的睡覺而已,兩個人,兩張床,兩床被子,只是距離貼近了很多。晚上關上燈,就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楚秋覺得有些不自在,但也在他的接受范圍內——跑沙漠里拍戲,跟兩三個人擠帳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只是祁天瑞的身份和在楚秋心里的位置有些不太一樣,至少楚秋現在躺在床上,感覺腦子里一團亂麻,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一時間竟然睡不著覺。楚秋今天斷斷續續一天的室內戲,只是重拍一些之前不合格的鏡頭,總共加起來也沒超過幾幕,除了在閣樓里有些悶熱讓他感到不太舒服之外,這會兒也多不累。至少不同于他在海邊和小鎮上拍外景時的疲累。祁天瑞今天更是休息了一天,外邊刮著風下著雨,他沒法出去溜達,這會兒也不困,甚至是稱得上興奮過頭。他喜歡的人,就躺在距離他不超過一米的地方。一伸手就能把楚秋連人帶被子抱進懷里!他們兩個那么近,就隔了兩床被子,甚至都能夠清楚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祁先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雀躍。他終于忍不住,喊道:“小秋?”楚秋應了一聲:“嗯?”祁天瑞喊完就找不到話題了。他抱著被子翻過身,面對著楚秋,行軍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但祁天瑞就仿佛擁有了夜視的能力一樣,專注的凝視著他目光所及之處。祁先生能想象楚秋的模樣——他躺在那里,被子的邊沿被他壓在身下,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邊。冷的時候,還會蠕動著團成一團,把整張臉都埋進被子里。這個月份的海邊,一旦刮起風下起雨,那風雨便像刀子和石頭一樣,噼里啪啦往人身上砸。這會兒門外的雨聲落在玻璃窗上,“砰砰砰”的,就跟有人在拿石頭砸窗一樣,動靜很大。風透過并不嚴實的窗戶縫刮進來,窗簾被吹得微微鼓起,讓室內的溫度遲遲升不上來。楚秋久未等到祁天瑞的下一句話,偏頭看了他的方向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哪怕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但招待所附有且僅有一盞路燈,還不在楚秋和祁天瑞所住的這一側,招待所的光亮,完完全全的被招待所的門墻給擋住了,一絲都沒有留給這一側的房間。可就算是看不清屋內另一個人,楚秋卻莫名的覺得,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