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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瘦了些,那件平時慣穿的襯衫看上去竟然有些頹廢的松垮。他工作是不是很忙?大概也沒有好好吃飯吧?章浣一個字也說不出,一句話也不敢問;段知倒是一派安然,說話間又往他嘴里塞了片烏雞卷:“喝口果汁,別噎著?!?/br>章浣機械地端過果汁喝了一口,而顧秋聲也適時地直起身來道別:“打擾了?!?/br>只幾步工夫他就走遠了;章浣茫然地愣了會兒才想起去咬嘴里的東西,然后才發現那是盛果汁的杯子,硌得他牙疼。【十三】章浣回家的第一周,他媽稀罕得不得了,天天變著花樣兒給他弄好吃的,于是章浣開開心心家里蹲,在吃睡長吃睡長的循環中度過了無比墮落的一星期。第二周,當媽的熱情稍稍有所下降,深覺地位不保的章浣他爹立刻瞅準時機把兒子拎進書房進行愛的教育——上周他打算這么做的時候被老婆抄著雞毛撣子氣勢洶洶沖進來打斷了,還把兒子帶走給做點心吃,跟老母雞護雞崽似的。這么想著,就情不自禁地有些心塞;再看一眼小綿羊似的兒子,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一拍桌子怒道:“說!最近你又做了什么好事!”章浣:“……”我明明就乖乖待在家里什么也沒做啊。見兒子如此沒有覺悟,章爸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出門大半年,把自己折騰瘦了十斤,還要你哥帶著法務部給你善后,爸媽養你這么大,什么時候教你當受氣包了?!”章浣低頭不說話,于是他爸更加火大:“去,對著鏡子照照你自己的樣子,別人不欺負你欺負誰?白活了二十多年,光長個子不長心眼!”章浣委屈巴巴地挨了一頓懟,就被他爸丟出了家門。正琢磨著怎么解決午飯問題,他哥一個電話打進來:“方便的時候來公司一趟,一起吃個飯?!?/br>章浣于是顛顛兒跑過去,被章溪揉著頭毛帶去吃海鮮,頓覺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于是毫不客氣點了個遍。章溪一邊給他挑魚刺一邊問:“回來以后有什么打算?”章浣心虛地咬筷子:“有點想法,還沒和爸說?!?/br>“我看你是不敢說?!闭孪咝σ宦?,隔著桌子去揪他耳朵:“我聽說段知準備成立自己的設計工作室,你是不是想去摻一腳,嗯?”居然被大哥一句話就拆穿了,章浣苦哈哈點頭:“我想過了,雖然勉強學了這么多年專業知識,可我對金融實在是不感興趣,對公司管理也不在行,別說幫哥的忙了,只怕還會扯你后腿……所以,還是想做自己喜歡的設計……試試?!?/br>章溪嘆氣:“你沒有系統地學過設計方面的知識?!?/br>章浣堅持:“我可以去學?!?/br>“這條路會很難走?!?/br>“我知道,我想好了?!闭落酱瓜骂^,眼睛莫名有些酸。“……既然想好了,那就去做吧?!闭孪聊?,把一只剝好的蝦放進他碗里,“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商量商量。你還年輕,經驗不足,遇到一些挫折是在所難免的,不過那不重要……堅持你想做的事情就好。至于爸媽那邊,我幫你說說?!?/br>章浣眼眶有些熱,揉揉鼻尖:“我……沒有哥你這么能干,也沒有多么遠大的志向,可能還會走一些彎路,你們不覺得我又笨又沒出息就好……”“傻瓜,”章溪笑罵,“誰要你一定有什么大出息了?你自己過得好,我們就替你高興。我剛學著管理公司的時候也不是沒出過岔子,爸還讓我不要有包袱,大不了全家一起重cao祖業,回老家賣紅薯?!?/br>章浣:“噗!”兄弟倆親親熱熱吃了一頓飯,聊人生理想談事業感情,章溪說我弟弟這么蠢小時候誰給糖吃就跟誰親可別被哪個男的隨便一哄就拐跑了,章浣反擊說我哥一把年紀的老男人了談個戀愛從二十二談到三十二還沒結成婚怪不得滿腔閨怨。聊著聊著,章溪忽然問:“你和你之前的上司顧秋聲,私交如何?”章浣的心跳驟然亂了一拍——他哥問這個是什么意思?偷瞄一眼,見章溪不像生氣的樣子,應該是還不知道他和顧秋聲的關系(如果他送上門去給人家睡的事情讓他哥知道,章浣懷疑他哥生吃了顧秋聲的心都有),于是大著膽子胡扯:“也……不太熟?!?/br>“你們初中和大學都是校友?!?/br>章浣猛點頭:“這我知道,他在學校里一直都是風云人物?!?/br>“我聽說他工作能力不錯?這次的事情他還挺維護你的?!?/br>章浣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他當領導挺好的,特別體恤下屬!”章溪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章浣察言觀色半天,斗膽揣摩圣意:“哥,難道你想挖角他?”章溪反問:“你覺得怎么樣?”還能怎么樣?章浣立刻認認真真把顧秋聲夸了一遍:“他工作能力很強,很有責任心,為人正直,但也很會處事……”章溪哭笑不得:“行了啊章小浣,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可從來沒這么夸過你哥我?!?/br>章浣立刻狗腿地上去拍馬屁:“我哥有多優秀,那是有目共睹的,還用我夸?吾皇英明神武!”章溪似笑非笑瞟他一眼:“太弟事兄至孝,朕心甚慰,去結賬吧?!?/br>“……”這段時間為了工作室的事情,章浣已經把自己的小金庫全給投進去了。他回憶了一下菜單上的標價,哭喪臉看他哥:“哥,弟弟沒出息,連頓飯都請不起,要不,你把我賣給飯店吧……”章溪一臉嫌棄:“你能賣幾個錢?不用我倒貼就謝天謝地了?!?/br>章浣:“……”連哥哥也不愛他了!【十四】章浣很快就忙得無暇去想旁的事情了。他們的工作室忙忙碌碌開了起來,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輕人,要東奔西走拉活計,要西裝革履談生意……有時候一天忙下來,每個人都累得像條死狗,橫七豎八胡亂癱了一地,半晌忽然詐尸一個,爬到冰柜前去扒拉幾罐啤酒,對著滿地“尸體”一人空投一枚。忙碌算不上多么愉快,但章浣覺得挺好,比閑著什么也不做要好得多了。一旦無事可做,他就情不自禁要去想那個誰。拿到第一個活兒的尾款后,段知和章浣做東,請工作室所有人吃飯——露天燒烤。買了菜rou饅頭,租來烤爐烤架,十幾個大老爺們兒提著家伙就出發了。他們在河灘上擺開架子,點起炭火,熱熱鬧鬧地開始燒烤。章浣在烤爐前左右開弓,一邊烤rou一邊偷吃段知那份,終于被忍無可忍的段知擼起袖子攆到一邊兒去,悻悻然下到河邊,卷起褲腳赤著足啪啪踩水玩玩。工作室的同事笑著跑過來,往他嘴里塞了半個烤得焦黃噴香的饅頭:“吶,章妃涼涼,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