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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那個人,蓬頭散發,只能從纖弱的身形辨出她是一名女子。 那人似乎精神到了崩潰的盡頭,想再往自己的胳膊上刺一下,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搖搖欲墜,就在這個時候,坐在馬上的李欽遠卻像是感知到什么。 他凝神看去,在看到女人的半邊臉頰,驚喊道:“蠻蠻?!” 而顧無憂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掀起疲憊的眼簾,在看到李欽遠的身影時,她想揚起唇角,朝他笑一笑,卻發現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可她終于放心了。 她, 找到他了。 顧無憂任由自己閉上眼簾,陷入昏睡之中。 第159章 夜里。 李欽遠隨行并沒有帶大夫, 只有一個會些醫術的親信, 替顧無憂診治一番便朝李欽遠拱手道:“夫人沒事,只是太久不曾歇息過, 精疲力盡才會暈倒?!?/br> “屬下吩咐人去準備些流食, 等夫人醒來可以用?!?/br> “嗯?!?/br> 李欽遠握著顧無憂的手, 目光沒有離開過一寸。 親信也就沒再打擾他, 拱了拱手便退出營帳之外。 此時已是深夜, 萬籟俱寂, 他們一行人扎營歇息,外頭將士依舊盡職盡責地守護著,唯恐有人偷襲,而營帳中, 李欽遠看著疲憊不堪的顧無憂,見她即使陷入沉睡也緊擰著眉。 心臟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著似的。 他摸了摸顧無憂的臉,薄唇緊抿, 目光復雜又沉痛, 指腹輕柔地拂過她的眉眼,似乎是想撫平她的折痕。 等到顧無憂的面容終于不那么緊繃了, 他起身去倒了一盆熱水, 打算替她好好洗漱一番,讓她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可就在替她解衣裳的時候才發現她右胳膊上竟然有無數個小窟窿。 想起她昏迷時, 手里緊緊握著的那支簪子。 李欽遠的手僵在半空, 雙瞳猛地收縮一下, 半張的嘴唇微顫,呼吸也頓時變得急促起來......他目光呆滯地看著還陷入昏睡,卻因為先前的動作,重新疼得擰起眉的顧無憂。 心里就像是被一根又一根針細細密密地扎著。 他強忍著心里的酸澀,咬著牙繼續著先前的動作。 那衣裳早就被鮮血黏在身上,根本脫不下來,只能拿剪子剪開,李欽遠小心翼翼地替人剪開袖子,又替她把上面那些血痂拿熱水勻開,撒上藥粉,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動作特別輕柔,可即便如此,也能聽到她喉間漏出的幾道因為疼痛而發出的輕吟聲。 她從小嬌生慣養,便是從前跟著他四處亂跑,他也沒讓她受過這樣的傷。 也不知道這些日子,她是怎么撐下來的?從京城到這,不眠不休快馬都得三天,她一個弱女子又不會武功,還得躲人,只怕這些日子都不敢走官道...... 要是沒有遇上他,她是不是還要這樣跑下去,困得極了就拿簪子刺自己的胳膊,直到精疲力盡,再也起不來...... 李欽遠想到那個畫面,心里就難受得不行,眼眶發澀,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去拿了件干凈的衣裳,待替人穿好,就一直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沉默地等著她醒來。 顧無憂大概精神還處于緊張的狀態中,即使困得不行,可睡了沒多久還是醒來了。 剛醒得那剎那,她察覺到身上蓋著的被褥和屋中明亮的燭火,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找自己的簪子,待聽到身邊傳來李欽遠的聲音,“別怕,蠻蠻,你已經安全了,沒事了,乖?!?/br> 男人寬厚的掌心輕輕拍著她微顫的脊背,像是在撫平她的不安一般。 “李,欽遠?”顧無憂在他懷中仰起頭,呆呆地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聲音因為長達幾日不曾歇息好,有些沙啞,導致語調都變得怪異起來。 她似乎還有些不大敢確信,抬起酸軟的手覆在他的臉頰上。 等察覺到那邊的熱意,長睫微顫,目光迷離地又喊了一聲,“李欽遠?” “嗯,” 李欽遠目光溫柔,手仍舊覆在她的頭頂,輕輕撫著,“是我?!?/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精神連續緊繃幾日的顧無憂一下子就紅了眼眶,她突然用力抱緊了男人,就像孩子找到自己的家人,可以肆意發泄自己的委屈一般,她也哭了起來,“我終于找到你了?!?/br> 她哭得太厲害。 聲音也斷斷續續的,“京城出事了,晉王和趙承佑謀反,太子哥哥被關禁閉,姨夫還中毒了......姨,姨媽和長平也都被軟禁了?!毕氲骄┏堑那樾?,顧無憂想起自己帶來的那個東西。 她突然拿手背抹了抹眼淚,松開李欽遠的懷抱,翻來覆去地找那東西,差點就要赤著腳下床了。 李欽遠連忙攔了她一把,皺眉問道:“在找什么?” 顧無憂急道:“我一直背著的那個包袱,你看到沒?” 李欽遠自然看到了,她昏過去的時候還一直牢牢抓著那只包袱,是他柔聲在耳邊哄了好一會,她才一點點松開的......他心中雖然也好奇那里邊裝了什么,但顧無憂沒醒,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自然也就沒去看那里放著什么東西。 這會聽人詢問才從一旁把那只包袱遞過去,“里面是什么東西,你這樣緊張?!?/br> 顧無憂看到那只包袱,終于松了口氣,緊繃的脊背重新變得柔軟起來,她解開包袱,把里面那只盒子拿出來,在李欽遠的注視下,把那只盒子放在他手中。 “這是什么?” 李欽遠打開盒子,在看到里面的東西時,臉色微變。 顧無憂同他解釋,“是姨媽給我的,她讓我帶著這個東西來找你?!?/br> 李欽遠明白王皇后的意思,蕭恪和趙承佑現在想讓他回京,以和太子謀反的罪名把他們誅殺,現在有了這個玉璽,他自然就可以通過“勤王救駕”的名義進京了。 可以說,這個玉璽的出現,一下子讓事情有了轉機,又想到他的小妻子奔波一路,就是為了把這個東西交到他的手上,李欽遠嘴唇翕動,他什么都說不出,只能伸出雙手,牢牢地把她抱在懷中。 顧無憂安安靜靜地靠在他懷里。 但也只是貪圖了一瞬地溫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