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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支這脈便都去了京城,留下一些旁支,也都是些為了蠅頭小利就不管不顧的主?!?/br> 說到最后的時候,老人的聲音也帶了些干啞,似乎是不忍這樣一個盛況沒落,又或是哀嘆前人打下來的基礎如今竟被毀成這幅模樣。 “你這樣說起來,我倒是對這沈家有些印象?!庇腥私恿嗽?,“慶禧十六年,御史中丞沈寒石被當今天子斥責,褫奪官位,后來其子沈紹高中狀元......若是我記得沒錯,現在那位都察院的左右副都御使,便是這位沈小相公?!?/br> 那老人點頭,嘆道:“便是這個沈家?!?/br> 知道是這個沈家,倒是有不少人都恍然大悟起來,“若說這兩位沈相公,我倒是也有些印象,那位沈大相公當初因為替罪臣劉書中說話而開罪陛下,他也是個硬脾氣,當著文官百官的面就脫下官帽,挨了三十板子,回去就病逝了,聽說死的時候還不肯閉上眼睛?!?/br>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沈家要倒臺,沒想到其子又高中狀元,還被陛下委任到外頭,現在又進了都察院,倒也是件罕事?!?/br> 驛站里因為這事,有許久都沒人說話。 就連坐在最角落的一男一女也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戴著帷帽的顧無憂,看著對面斂眉抿唇的李欽遠,心生擔憂,放下筷子握了握他的手。 李欽遠回過神,笑著看了她一眼,回握她的手,“沒事?!?/br> “哎,先前不是在說這德豐商號和西域馬商的事嗎,你們怎么扯得那么遠?既然這沈家沒再經商,那個德豐怎么就入了那位馬商的眼?” 中年人便笑,“你們的消息還是遲滯了一些?!?/br> “幾個月前,那位沈家的外孫到了臨安重新掌管德豐,這也是個厲害人物,幾個月就把德豐清洗一通,還跟紹興那位綢緞莊的呂老板談了合作,現在又入了那位韓老板的眼,只怕不用多久,這臨安的天就要變了?!?/br> ...... 余后,眾人皆是在感嘆這位德豐的新東家。 而坐在角落的顧無憂耳聽著他們夸贊李欽遠的話,忍不住支著下巴,彎了眉眼,反倒是李欽遠這位當事人面不改色,見顧無憂吃完東西,便笑著和她說道:“我們上去吧?!?/br> “好?!?/br> 顧無憂笑著點點頭,任由李欽遠牽著她的手往樓上走。 兩人穿過大廳的時候,有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們,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艷的神情,直到他們離開,樓下這才繼續說起這樁事。 翌日。 兩人終于到了臨安。 房壽在外頭問道:“東家,是先回家,還是先回商號?” 李欽遠看了一眼懷中的顧無憂,見她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問她的意思,“先回家?” “去商號吧?!鳖櫉o憂睡了一路,聲音有些啞,捂著小嘴又打了個呵欠,才說,“你這么久沒回去,肯定有不少事等著你處理?!?/br> “好?!?/br> 李欽遠點點頭,和房壽說,“去商號?!?/br> “是?!狈繅圯p輕應了一聲,把馬車往商號的方向駛去。 幾刻鐘后,馬車停在商號門口,徐雍剛要出門,瞧見房壽,先是一怔,等回過神立時就迎了過來,高興道:“東家回來了?” 李欽遠掀起車簾,看了眼徐雍,也跟著笑了,“嗯,回來了?!彼贿呎f,一邊牽著顧無憂下了馬車,等到徐雍朝他們行完禮,問他:“商號怎么樣?之前你寫信說得那幾個合作,沒出差錯吧?” “沒?!?/br> 徐雍笑道:“您不知道,自從您跟呂老板和韓老板的合作定了,現在不知有多少人想跟咱們合作,對了......”他跟著李欽遠二人的步子進去,邊走邊說,“臨安商會那邊給您下了帖子,說是等您回來了,想請您吃飯?!?/br> “哦?” 李欽遠有些詫異,“商會那邊親自下的帖子?” 徐雍笑著點頭,“是,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有人來請您了?!?/br> 早先莊自心為了他家女兒的事,明里暗里倒是請他吃過幾餐飯,只不過用得從來都是私人的名義,看來這次的合作真是讓這些人坐不住了...... 商號的伙計瞧見他們回來,也驚喜道:“東家,夫人,你們回來了?” 李欽遠點點頭。 顧無憂如今對這些稱呼也都免疫了,這會也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上二樓,還沒喝完一盞茶的時候,外頭便有人進來了,拿著商會的帖子,說是剛剛有人送來的,徐雍接過帖子,問李欽遠的意思,“東家,您看?” 李欽遠接過那道燙金邊的帖子,笑了笑,“他們的消息倒是靈通?!?/br> 隨手把那帖子擲在桌子上,繼續給身邊人剝起荔枝,語氣懶散,隨口道:“那就見見吧?!?/br> * 和商會的宴席是定在第二日。 這次李欽遠沒帶著顧無憂,留了林清等人護她的安全,便獨自一人去赴宴了。 顧無憂便自己待在商號看著賬本。 商號的賬本除了李欽遠便只有徐雍和叢譽兩位大管事才有資格看,起初李欽遠說道這話的時候,徐、叢二人都是有些詫異的,哪家商號會讓女人看這些賬本,別說還沒成婚,便是成婚了,也是從來沒有的。 可到底是東家的安排,他們也不敢置喙。 顧無憂雖然不會經商,但前世到底也掌過幾年家,管過幾年內務,對于看賬本還是很擅長的,這天,她剛看完幾本賬冊,想著讓林清幫她去買些吃的。 這么熱的天,她才懶得出門。 外頭便有人來稟話了,“夫人,莊會長家的小姐來了,說是要見您?!?/br> 剛剛聽到這個名字,她是有些怔忡的,等想到上回在玉香樓的會面,這才反應過來,略微沉吟一番,她開口,“她是來買東西,還是來說話的?” 伙計答道:“小的見她并沒有買東西的意思?!?/br> “那就請她去隔壁小坐吧?!鳖櫉o憂一邊說,一邊收拾賬本,還囑咐一句,“把昨日我從金陵帶來的茶泡一壺,再呈一些糕點,送上來?!?/br> “是?!?/br> 腳步遠去后,顧無憂也沒急著出去,而是把手頭的東西都忙活好,這才戴著帷帽去了隔壁,人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