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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明明也沒歇息好?!鳖櫉o憂輕輕扶著他的眉眼,語調微顫,眼中的疼惜藏也藏不住。 李欽遠笑笑,抓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我就是這幾天沒歇息好,不礙事?!迸滤秊榇藗南氯?,他忙換了個話題,“我不在的那幾月,京城可一切安好?” 顧無憂點點頭。 她沒有立刻說話,是怕語調中的顫音惹他擔心,等稍稍緩和后才輕聲答道:“都好,京逾白會試得了頭甲,估摸現在已經參加完殿試了,傅顯去參軍了,齊序也沒留在京城?!?/br> 她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和人說來,等說到后頭,是看了人一眼,才又補了一句,“魏國公在你走后去了邊陲?!?/br> 聽到這話。 李欽遠面上的笑意有一瞬地凝滯,半響才輕輕嗯一聲,沒有多余的話。 早在離開前,他就猜到了,他那個父親一生為國為民,一年里有大半時間都留在邊陲。 “你——” 顧無憂握著他的手,有些猶豫,“你還怪他嗎?” 這是他們之間第二次提起李岑參,上一回,李欽遠和她說了那些陳年往事,讓她知曉他們父子之間的糾葛為什么那么深,而這一次......室內在一陣的靜默后,李欽遠重新垂下眼皮看著懷中人。 半響,他才開口。 沒有第一次時的憤然、不堪,再說起這些,他整個人都顯得平靜了許多,撫著她的長發慢慢說,“我這輩子都沒法忘記母親離開時的樣子?!笨吹筋櫉o憂有些猶豫的面龐,還有想張未張的嘴唇,他笑笑,撫著她的頭發,繼續道:“但我也不像從前那樣恨他了?!?/br> 這幾個月的見聞讓他的心性成熟了許多。 他不恨李岑參了。 即使,他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他。 外頭有打更的更夫走過,夜色寂靜,打更聲穿透門縫傳入屋中,李欽遠皺了眉,“這么晚了,快睡吧?!?/br> 顧無憂看著他,問,“那你呢?” “我等你睡了再離開?!迸滤粋€人換了陌生的環境不習慣,李欽遠又補充道:“我就在你對面的屋子里,你要是醒來有事就喊我?!?/br> “好?!?/br> 顧無憂乖乖點頭,重新躺到床上,整個人都陷在軟乎的被子里,想到什么,她突然喊了人一聲,“李欽遠,你過來一些?!?/br> “嗯?” 李欽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還是湊了過去,剛剛過去,嘴角就被人親了一下,有些怔楞地看著她,可親他的小姑娘此時就像偷了腥的小貓似的,整個人都藏到了被子里,只露出兩只笑盈盈的眼睛。 他好笑的搖了搖頭,沒去鬧她,輕輕撫著她的頭,聲調輕柔,“睡吧?!?/br> 顧無憂本來還以為剛才睡了那么一會,現在應該是睡不太著了,可在他一聲聲的安撫下,眼皮越來越重,不消一會竟然就睡著了。 李欽遠見她睡著了也沒有立刻離開,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等人氣息都平穩了,這才俯下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低啞的聲音在夜里有著說不出的磁性,“晚安?!?/br> * 李欽遠難得一夜好夢。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日上三竿,記掛著顧無憂,他伸了個懶腰就起來梳洗了。 他自己習慣一個人住了,平時吃喝都在外頭,也就沒請人伺候,可如今多了個人,李欽遠想著回頭還是讓人去熟悉的牙婆那買幾個機靈的丫鬟和婆子,小姑娘不比他,打小嬌養出來的人,他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吃苦。 不過今天,還是讓他先伺候她好了。 李欽遠臉上揚起一個笑,重新倒了一盆洗臉水,神清氣爽的推門出去,走到對面屋子,叩門,嗓音溫柔,“蠻蠻,起來了嗎?” 無人應答。 還沒醒嗎? 想了想,李欽遠又敲了下門,提醒道:“我進來了?!?/br> 還是沒有人回答。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子里干干凈凈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就連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仿佛沒有人睡過一般,李欽遠看著這幅情形一怔,臉色慢慢變得蒼白起來,難不成昨天那些事只是他的一場夢? 顧無憂根本就沒來。 只是他太想她了,才做了這樣一個荒誕的夢? 心口就跟堵了個棉花似的,漲得難受,他兩只手緊緊攥著臉盆,呆站在屋子里,突然整個人就變得沮喪起來,低垂著頭,就跟被主人趕出家的小狗似的。 “你站在那做什么?”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帶著疑惑的語調問他。 李欽遠一愣,猛地回過頭,就看到顧無憂穿著一身淺粉直領對襟褙子,搭著一件蔥白繡著折枝紋的抹胸,腰上系著一條粉色蝴蝶結腰帶,正俏生生地端著一只托盤,上面擺著兩碗熱騰騰的面,半歪著頭,站在身后望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早上還有一更~ 最近加更是不是超勤快! 感謝在2020-04-0510:50:02~2020-04-0517:46: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曉5瓶;c&s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加更 聽到這個聲音,李欽遠剛才還流露出失望的雙目立馬迸發出耀眼的光彩,他急忙朝人走去,仿佛失而復得,帶著緊迫和急切,想把人牢牢地抱在自己懷里,哪里都不準她去。 可站在人前,想伸手,才發覺自己手里還拿著水盆,他又轉身往架子那邊走。 這么一來一回,李欽遠自己也察覺出情緒很不對了,怕她擔心,他沒有立刻回頭,兩只手撐在臉盆邊緣,低著頭,平靜著自己的情緒。 顧無憂察覺出他的不對勁,眨了下眼,把托盤放在桌子上,走了過去,站在人身后小聲問,“怎么了?” 李欽遠低啞著嗓音回答:“......沒事?!?/br> 顧無憂最清楚他的脾性了,他這樣,怎么可能沒事?她想了想,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又朝人貼近一些,輕輕拉著他的衣袖問他,“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被人看穿。 李欽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