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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鳖櫉o憂沒隱藏,說得特別坦然,“我最怕疼了?!?/br> “那......”他話還沒說完,顧無憂就已經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可我更怕你失望?!?/br> 她這話說得很輕,被風一吹,就散得不知道往哪邊去了,可李欽遠的心口卻被她這番話重重一擊,像是一把重錘直擊他的心底,讓他的心瞬間酸軟一片。 他不由抬手,把人攏到自己懷中。 天地寂靜,唯有他心跳如鼓,在這一聲又一聲,響徹耳畔的心跳聲中,李欽遠什么話都沒有說,若是放在從前,他會問,“我若考砸了,你可會失望?” 可如今,他不會再問這些話。 他知道她心中所想,知道她心中所盼,不過是,只愿他好。 顧無憂在他的懷中,悄聲說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還在書院呢。 李欽遠卻不肯松開,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聲音綿軟,像在撒嬌,“反正也沒人?!?/br> 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發出一聲輕咳,顧無憂到底還是有些害羞的,連忙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轉頭去看便見徐復和潘束正望著這邊,瞧見他們,她的臉頓時又紅了。 李欽遠倒是不怵,也不覺得有什么好害羞的。 反正他們的事,該知道的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徐復,早在很久以前,就調侃過他......朝兩人行了個師生禮,微微躬身,喊道:“徐先生,潘先生?!?/br> 顧無憂也跟著朝他們問了個安。 潘束沒搭理他們。 徐復倒是笑道:“怎么想到來書院了?” 李欽遠答道:“明天就要走了,想著走之前再來書院看看?!?/br> 他這話說完,徐、潘二人倒是沉默了片刻,又過了一會,徐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事,我也已經知道了,我當初就和你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不用管這條路,我們這些人會不會喜歡,只要你自己喜歡,自己堅持,那就夠了?!?/br> “你活在這個世上,不是為了別人,而是為了你自己?!?/br> 聽他說起這話,李欽遠心中也有些觸動,他朝人點了點頭,聲調也低了一些,“我知道?!?/br> 徐復便也沒再說別的,倒是剛才一直沒說話的潘束,這會冷不丁蹦出幾個字,“早就知道你是個不馴的,好好的路,你偏不要走,非得去外頭......”他向來冷苛慣了,說不出什么動聽的話。 而且他也真不覺得李欽遠這條路哪里對了。 看著人想勸幾句,可想到李欽遠那個脾氣,搖搖頭,冷著臉說道:“你既然想好了,就好好做,要是回頭做不好,可別說是我的學生,我丟不起你這樣的人!” 李欽遠笑道:“那您怎么前頭還為了我的考分,和其他先生去理論?” 他之前那篇策論能拉那么多分,全靠徐復和潘束,尤其是潘束......他可聽說,那天這位潘先生舌戰群雄,硬是讓眾人服了他,也是因此,他這次有第六的位置。 “你——”潘束似是不敢置信,想起什么,猛地回頭去看徐復,咬牙切齒地喊道:“徐秉言!” 徐復笑著順毛:“哎,你別生氣呀,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要沒學生,他早就動手了,可偏偏還有學生在,他咬咬牙,最終還是頂著一張紅臉轉身往學堂里走,徐復在身后喊他,“你不跟我去柳蘭那吃飯了?” 都隔著老遠了,潘束的嗓音還聲如洪鐘,“不去!” “這人......”徐復無奈地搖搖頭,又看向李欽遠和顧無憂,笑道:“正好,你們今天要是沒事就跟我去柳蘭那,她之前還跟我提起過你們?!?/br> 李欽遠低頭看顧無憂,問她的意思。 “去吧?!鳖櫉o憂笑說,“我也有陣子沒瞧見柳姨了?!?/br> “嗯?!?/br> 李欽遠點點頭,看向徐復,“那就走吧?!?/br> 兩人這番交談十分自然,也十分熟稔,仿佛天生就該如此,可站在一旁的徐復看著卻心生驚訝,他也算是打小看著李欽遠長大的,知道他的性子,說紈绔太過,但也的確是個不馴的主。 沒想到如今居然會這樣溫聲細語的和人說話,還會咨詢別人的意見,可真是令人詫異。 驚詫之余,心里的擔憂倒是少了一些。 有改變,有人能勸得動他,總好過和以前似的,一根筋走到底......他笑笑,也未說什么,領著他們往外走,三個人坐了一輛馬車,倒是沒有立刻朝柳蘭那邊去,而是先去了西街的一家糕點鋪子。 徐復下車去買東西。 李欽遠和顧無憂就坐在馬車里。 這家鋪子生意十分紅火,顧無憂掀起車簾看外頭的長隊,眼看著面容儒雅的徐復站在一堆老少婦孺中間,怎么看都覺得格格不入,偏他一點異樣都沒有,碰到熟悉的還會笑著和他們點頭打招呼。 她不由嘆道:“徐先生對柳姨真好?!?/br> 話音剛落,剛才握著她手的少年突然就站了起來,顧無憂一愣,回頭看他,見他要下馬車,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問道:“你去哪?” 李欽遠頭也不回地說道:“給你買糕點?!?/br> “???” 顧無憂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回味了一遍自己先前說的話,不由笑了起來,牽著他的手,柔聲細語地說道:“傻哥哥,我不愛吃這邊的糕點?!?/br> 李欽遠停下要下馬車的動作,回首問她,“那你喜歡吃什么?” 顧無憂看著他笑,“我今天什么都不想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br> “你......” 李欽遠的心跳得很快,眼皮也軟了一些,他看著顧無憂,見她笑得一臉純摯,不由覺得他心里的那些想法太過腌臟,仿佛玷污了人一般,只能悶著嗓音,甕聲甕氣地說道:“就知道勾我?!?/br> “什么?” 顧無憂沒聽清。 “......沒什么?!崩顨J遠自然不會同她說,抿了抿唇又坐了回去。 恰好徐復買完糕點回來,看到兩人手牽著手的樣子,不由別過頭,一副沒眼看的樣子,“早知道,我還不如自己坐一輛馬車呢?!?/br> 顧無憂被人說得臉紅,卻也沒掙脫李欽遠的手,坐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