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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的說笑著,等人說完才抬手把她臉頰邊亂了的那幾縷頭發挽到耳后,笑道:“你和顧三哥的關系真好?!?/br> “三哥打小就疼我?!?/br> 顧無憂一聽這話便又露了幾分笑,眉眼彎彎,十分燦爛。 她仰著頭,由著李欽遠替她挽發,笑著與他說起幼時的事,“我小時候脾氣不好,家里的兄弟姐妹都不愛同我玩,只有三哥一直疼我,帶著我出去玩,家里這么多親戚,我最喜歡的就是三哥了?!?/br> 李欽遠到底還是少年心性,容易吃醋。 聽到這一句“我最喜歡三哥了”,唇角就不由自主繃得有些緊,他也不說話,就低著頭看著顧無憂。 顧無憂原本還要和他說小時候的事,看到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解道:“怎么這樣看著我?” 李欽遠抿著唇,修長的手指勾著她白皙柔軟的手指,悶聲悶氣地說道:“不許最喜歡別人?!?/br> 聲音特別小。 顧無憂一怔,等反應過來就有些哭笑不得,“哥哥,你真是......”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眸光也有些氤氳的水汽,嘴角翹得高高的,余光瞥見少年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她才忍著笑,哄人,“好,我不喜歡別人,我最喜歡你?!?/br> 她的大將軍就是這樣。 無論在外頭表現得有多成熟,但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會跟個長不大的小孩似的同她撒嬌,顧無憂的心里特別軟,忍不住就想多疼疼他,嗓音也變得越發溫和起來,“這樣好了吧?” 大概也發覺自己這醋吃得實在是太丟人了些。 李欽遠耳朵通紅,偏偏還要嘴硬道:“勉強好了吧?!辈贿^剛才還緊繃著的唇角這會又重新翹了起來。 顧無憂看他這樣,笑盈盈的目光中夾雜著沒有遮掩的溫柔,她也沒有松開他的手,兩人手指勾著手指往廚房走去,有風銜起他們的衣角,白的、紅的,明明是天差地別的顏色此時牽扯在一起,竟是半點都沒有違和。 侍書和白露拿著清洗完的蔬菜送過來的時候,顧無憂和李欽遠早就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了。 顧容很少在家,偶爾回來也都是去柳氏那邊用膳,因此他這個小廚房平時是沒有廚娘的,有時他這邊來客了,便讓柳氏撥幾個人過來幫忙,不過這里的東西卻很齊全,有些菜也是底下剛送來的,尤其是那幾條魚,各個肥碩。 顧無憂是知曉李欽遠會做飯的,這會便問人,“中午吃什么?” 李欽遠掃了一眼廚房,沉吟一會,說道:“有魚有蝦還有rou,做一道糖醋排骨和油燜蝦,再把魚剖了內臟清蒸下,然后再做幾道蔬菜就好了,我們三個人也吃不了多少?!?/br> 等說完,剛要問人的意思,就發覺顧無憂正眉眼粲亮地望著他。 李欽遠一愣,半響笑道:“怎么這樣看我?” “哥哥好厲害!” 顧無憂一點都不掩飾對他的夸贊,眼眸彎彎地沖他笑,“你說得我都餓了?!?/br> “你就這樣相信我?”李欽遠心下滿足,嘴角彎彎,話卻說道:“若是我做得不好吃,你回頭還得找大夫?!?/br> “才不會呢?!?/br> 顧無憂又不是沒吃過他做得菜,不過,那是前世的事了...... 只是前世,她以為李欽遠是在軍營里學來的本事,可如今,她想到他的處境,心頭一酸,嗓音卻還是柔柔的,“我相信哥哥?!?/br> 李欽遠又怎么會聽不出那溫柔嗓音下夾雜的心疼,他笑笑,神色未改,抬手摸了摸她的頭,一邊找了快圍布裹在腰間,一邊擼起袖子,然后和她閑聊起來,“金臺寺有個師父下廚特別好,說是祖上是宮里的御廚,我以前閑著沒事干就去他那邊,看著看著,覺得有趣,有時候也會跟人討教下?!?/br> “你下次要是想吃素齋,我便給你做?!?/br> “至于葷菜,還是得數寶賓樓做得好,他家有個大廚姓江,一手川菜和京菜做得特別出彩?!?/br> 顧無憂也聽出李欽遠是故意扯了話題在逗她,她把心底那些情緒全都壓了下去,揚起笑臉,順著人的話問道:“哥哥是和他學了廚藝嗎?” 李欽遠笑著搖搖頭,“這些酒樓的大廚都是重金聘請的,不會允許他們泄露自己的手藝,除非是磕了頭認了師父的,不然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手藝交出來的?!?/br> “......那?” 李欽遠正在剖魚,怕濺到她,離得有些遠,聞言,倒是轉過頭沖她展顏一笑,“我知道他喜歡喝酒,尤其是金陵的滿江紅,有一次,我提著滿江紅去看他,他便給我露了幾手?!?/br> “能學幾成就看我的本事?!?/br> “不過——”李欽遠笑笑,“他也知道我就是閑著沒事,鬧著玩的,若我是別家請過去的間諜,便是一百壇滿江紅,恐怕都沒用?!?/br> 想想也是好玩。 他從前學這些東西只是荒廢人生中尋幾個有趣的東西玩著鬧著,如今卻能云淡風輕地跟他的小姑娘說道這其中的樂趣了。 看著顧無憂那雙清亮的杏兒眼,好似無論他做什么,在她心中,他都是最厲害的......心里脹脹的,嘴上也不由自主又說起別的事,“甜水巷那邊有個白師傅,做得一手好木工,他扎出來的風箏又結實又好看?!?/br> “柳葉巷子里有個會拉二胡的老爺爺,雖然眼睛看不見了,但做出來的二胡還是很好......” 他把這些少年時的經歷,一件件說給她聽。 仿佛把自己整個過去,都毫無保留的放到她面前。 侍書進來的時候,看見得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那位傳說中風流不羈的少年郎正在低頭剖魚,而他家行事從來只隨自己意思的樂平郡主正挽著袖子在擇菜。 屋子里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說話,可當兩人抬頭的時候卻能默契地相視一笑。 今日藍天白云,陽光燦爛,有金色的光透過木頭窗棱打到屋中,把屋子里的兩個人罩在一起,侍書竟瞧出了一抹歲月靜好的感覺。 就好像—— 這兩人本來就該站在一起。 白露剛才慢了侍書一步,正擔心他瞧出什么,連忙跟了進來,看到屋中兩人行為舉止并未有異,這才松了口氣,“郡主,李七公子,東西都拿來了?!?/br> “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