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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京逾白,在心里悄悄說了一聲“謝謝”。 不遠處的潘束把人都趕得差不多了,沒想到一回頭,最會惹事的幾人竟然還在,立馬沉了臉過來趕人,“你們幾個還杵在這干嘛?怎么,這兒風景那么好啊,要不要幫你們把桌子都搬過來讓你們在這上課?” 徐復笑著走過來,聽到這番話便笑道:“你看看你,每次都那么急躁?!?/br> 然后一點也不顧忌這個老友的面子,直接拆他的臺,沖幾人說道:“你們潘先生啊是嘴硬心軟?!?/br> “誰嘴硬心軟了?”潘束紅了臉,可他皮膚黝黑,臉紅不紅倒是瞧不出來,就是聲音有些臊,還帶著一股子被人拆穿的羞惱。 “咦?” 徐復一臉驚訝,回頭看人,“那昨日我回書院,是誰急著跑來跟我說七郎的事?還讓我好好查查?” “我那是――”潘束張口要辯,余光掃到身旁幾個人的笑眼,只覺平日積攢下來的威嚴都沒了,更是氣得不行,惱道:“你們四個兔崽子看什么看,還不滾去上課!再遲到,等學末評分,全部末等!” “哈哈哈?!?/br> “您才舍不得呢~” 齊序等人原本并不喜歡潘束,這會倒也像是散盡前塵恩怨,忍不住開起他的玩笑,被潘束追趕也不怕,笑著往不置齋的方向跑。 李欽遠看著這幅場景,眼里也忍不住沾了一些笑,剛想跟過去,身旁徐復倒是適時說了一句,“走吧,我們一起過去?!?/br> 李欽遠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會書院里的人大多都已經回了自己的課堂了,路上除了幾個女侍、小廝,倒也沒旁人了。 徐復走了幾步才開口,“原本以為你是再不肯回來了?!?/br> 李欽遠沒說話,他原本的確是這么想的,他對這座書院并沒有什么眷戀的,唯一有牽扯的幾個人也不是離了這座書院,就瞧不見了。 不過現在,他倒是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他仿佛第一次睜開眼,認認真真看待起這些人和事,以前覺得可有可無的人其實也挺有意思的,那些不喜歡的事,其實也挺有趣的。 這個世道沒有那么糟糕,他所處的環境也沒那么壞,起碼......比他想象得要好多了。 李欽遠閉上眼,享受著暖風拂面,竟在這樣一個以前嫌棄至極的地方,第一次有了歸屬感。 徐復看他一眼,溫和的面上也帶了些笑,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李欽遠的肩膀,沒有說多余的話,只是落下一句,“回來就好?!?/br> 李欽遠聽到這話也沒說什么,只是睜開眼沖徐復笑了下。 兩人繼續往不置齋的方向走,路上,徐復余光掃到他手里握著的東西,又忍不住挑了挑眉,“你去柳蘭那了?” “嗯?!?/br> 李欽遠覺得這事沒什么好瞞的。 徐復卻還記得顧家小姑娘說得那番話,想到自己昨日面紅耳臊的處境,他看著身旁這位云淡風輕的少年,便忍不住問道:“給顧家那位小姑娘的?” 李欽遠聽到這話,突然瞪大眼睛,他不可思議的轉頭去看徐復,臉上俱是驚詫的表情,再多的云淡風輕也全沒了。 他現在腦子里只有幾個問題,徐老頭是怎么知道的?他還知道什么? 徐復看他這樣就忍不住輕嘖一聲,“都把小姑娘帶到柳蘭那了,還想瞞呢?”他說完,還特別過來人的拍拍他的肩膀,“沒事,現在是以長輩的身份和你說話?!?/br> 又笑道,“小姑娘挺好的,別欺負人家?!?/br> 說完。 就笑著走了。 昨天的那股子勁總算是發散出來了。 天光真是明媚啊。 “對了――” 徐復想起一事,停下步子,回頭看李欽遠,沖他笑道:“再怎么說,你這次也是打了人,影響不好,未免之后有人有樣學樣,這罰還是得罰的?!?/br> 似乎完全不怕李欽遠會離開,徐復也開始頑心大起,“公報私仇”起來,“回頭月門那邊的灑掃工作就交給你了?!?/br> 吩咐完自己的處置,他也不等人答話,就笑瞇瞇的離開了。 李欽遠眼睜睜看著徐復走遠,張口想說什么,又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從小到大,他何時面臨過這樣尷尬的處境?他都想把手里的燙手山芋給扔掉了。 偏又舍不得。 咬著牙盯著手里的油紙包,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賭氣,在原地站了許久,看到一個小廝往這邊來才喊住人。 “李公子?!?/br> 小廝乖巧喊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十分恭敬。 李欽遠看著他“唔”了一聲,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把這個拿去平朔齋,給......”話剛出口,又硬是改口道:“算了,你找人去平朔齋把樂平郡主給我請出來,就請到月門那邊?!?/br> 說完,又冷了臉,壓著嗓音補充道:“記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br> 書院里的這些人跟個人精似的,怎么會不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更何況這還涉及李欽遠這個煞神和平朔齋的那位,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多嘴啊。 他連忙小聲應了,“是,小的省得?!?/br> 眼睜睜又看著小廝走遠了,李欽遠在原地又站了好一會,這才往月門那邊走。 * 而此時的平朔齋。 折騰了一上午,一群人完全沒有最初以為會產生的那種尷尬的情緒了,一個個紅著小臉,竟是興奮的不行,還有人說道:“其實也沒那么難嘛,還挺有意思的?!?/br> “是啊,我剛才看你們一個個上去,可激動了,尤其是看到不置齋那群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就,就......跟揚眉吐氣似的?!?/br> “以后看他們誰還敢動不動低看我們?” 最初顧無憂要她們向李欽遠道歉的時候,她們一個個既覺得不甘又覺得尷尬,雖然內心也覺得自己的確做錯了,但作為女兒家,總歸是覺得跟一個外男道歉,實在有失顏面。 可現在,她們卻覺得又熱血又興奮,這要是在戰場,估計一個個都得以為自己也成了那騎得戰馬拿得銀槍的女元帥了。 有錯,就認。 沒什么好失顏面的,藏頭露尾,遮遮掩掩,才讓人看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