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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會是這個樣子,但現在我全明白了。這也許是一種恩賜,或是上天對他的一種補償,讓米凱爾的金毛朋友在死后依然陪伴著他,讓他不至于像別的病患一樣陷入狂躁痛苦的深淵。我正準備說什么,米凱爾又道:“但我必須忘掉它?!?/br>我的話都卡住了,米凱爾從舷窗邊轉過頭,睡了下去。我覺得悲傷極了,因為我看得出他并不想忘記那個朋友,米凱爾不懂他自己,亦或者他太了解自己,才決心對自己這么殘忍。22.我只睡了一會兒就被叫醒了,被獨臂龐貝那得意洋洋的聲音。經過一夜的思考,海盜先生告訴我們他做出了一個英明的決定。“聽說過巨鯨星嗎?”獨臂龐貝問。學者皺眉,低聲道:“多巴人的地盤?”與此同時倉庫的通風管里噴進白色的煙霧,可憐我才剛醒過來不久就跟著又睡了過去。巨鯨星是一顆環境極其惡劣,但礦藏極其豐富的行星,是蜘蛛星系最有名的流放星球。這個星球是多巴人的屬地,而多巴帝國是蜘蛛星系為數不多的幾個未加入星際聯邦的文明,好吧或許不該叫他們文明,因為他們好斗和野蠻的程度遠遠超過默拉皮人。如果默拉皮人是野蠻的文明人,那么多巴人就是自以為文明的野蠻人。許多海盜和人販子會將人力販賣到巨鯨星,這些被流放過來的人許多來自聯邦的文明,地球人,默拉皮人,斯砍第人,格利澤人皆有,也有來自非聯邦的文明,諸如塞尼莫人,巴巴西爾人,這些人一旦被販賣到巨鯨星,等待著他們的將是在星球內部從事艱難的開采勞作,漫無盡頭的一生。但是聯邦卻拿巨鯨星毫無辦法,因為進入多巴人的領地就等于侵犯他們的領土,但是多巴人又向來不歡迎任何的聯邦來客,他們不單閉關鎖國,而且窮兵黷武,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發動戰爭。聯邦沒有證據,又不想卷入戰爭,只能聽之任之,但是多巴星早成為包括卓奧友帝國,默拉皮邦聯在內的許多文明的眼中釘。龐貝雖然是標準的默拉皮血統,但卻是無星籍人士,他決定將我們全部賣給巨鯨星,這樣還能收獲一筆不菲的販賣費。海盜頭子將我們傳送給了多巴人負責接收販賣人口的飛船,于是我這個地球宅男第一次登上宇宙中許多人只曾耳聞不曾親見的流放星球。這是一顆十分寒冷的行星,我們穿著加厚的防寒服從多巴人的飛船上下來,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冰雪和呼嘯而過的白色颶風,我感覺冰封的智星也就和這差不多了。從飛船上下來的不止我們,還有來自別的星球的被販賣人口。所有人腳上戴著鐐銬排成一排從飛船上魚貫下來,跟著領路人埋頭聳肩頂著零下的寒風往前走,米凱爾走在我身后,他才沒有埋頭聳肩呢,正好奇地左右張望著,風力太猛有時會吹得他撅起嘴,我很想說你別鬧了,但小金好像還覺得這樣挺好玩兒似的。是的,我們抵達巨鯨星的時候是白晝,米凱爾現在又變成小金了,我為了讓不安分的金毛大狗不脫離隊伍,不做可笑的鬼臉,只能又暗暗和他玩模仿游戲,模仿的對象……我決定選擇走在我們前面一點的貝魯奇。龐貝傳送我們給多巴人前事先給米凱爾和貝魯奇染了頭發,還體貼地戴了隱形眼鏡,起初我不太明白為什么。學者對我解釋道:“多巴人和卓奧友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發現販賣的人質里有卓奧友人,他們會立刻殺了對方,那樣龐貝就一分錢也拿不到了?!?/br>所以龐貝將米凱爾和貝魯奇偽裝成了地球人。我們在巨鯨星的陸地上走了不到二十分鐘,所有人的眉毛都被風雪染成了白色,臉上結滿冰渣子。終于我們抵達了礦井入口。領路的多巴人讓我們停下來,排成一列站好。多巴人沒有頭發,他們的眉骨很高,眼睛凹陷在眉骨的陰影里,看上去像骷髏的眼睛一樣驚悚,這個多巴人吩咐手下給我們戴上翻譯機耳機,他來回掃視我們,說道:“我只要再讓你們在這暴風雪里站上半個小時,你們所有人都會凍死,這不是開玩笑,所以不要想打什么歪主意,只有在礦井里老老實實地工作你們才能有一線生機?!彼f,“你們的勞作和休息時間是每六個宇宙標準時后休息半個標準時吃飯,每吃完兩頓飯后再工作六個標準時睡覺,睡覺的時間是十個標準時?!?/br>這聽起來似乎很慷慨,其實不然。“那就是每天工作三十六個標準時,吃四餐,睡十個小時?”有人大著膽子問,“為什么要這么安排?”多巴人笑道:“你是格利澤人?”“是的,閣下?!?/br>“巨鯨星的自轉速度比格利澤518慢十倍?!?/br>我吃了一驚,那就是說比地球自轉慢二十倍還多?我看著天邊高懸的恒星,心里估算了一下,這個極晝至少得持續大半個月,我看向米凱爾,這表示連續半個月米凱爾都無法清醒過來!米凱爾正蹙著眉頭,當然那是因為他的模仿對象此刻正因為從養尊處優的生活中陡然墜入勞碌的地獄而極度不適著。米凱爾和貝魯奇并肩而站,貝魯奇腳上上著鐐銬還昂著頭站得筆直,酷帥狂霸拽地微皺著眉頭,優雅地傾訴著他的不滿,米凱爾自然如法炮制,兩個人的表情看上去像一對雙胞胎。貝魯奇對米凱爾邯鄲學步的行為顯然很無語,他翻了個白眼轉過頭去。“地球人!你在對我翻白眼嗎?!”多巴人剛好看見米凱爾學翻白眼的動作。“啊不是不是!”我連忙道,“這人是我的殺馬特表弟。他腦子有點毛病,喜歡模仿人的動作,絕不是在針對您!”說著我從背后隔著米凱爾使勁踹了貝魯奇一腳,貝魯奇怒目瞪視我,米凱爾果然也擺出橫眉冷對千夫指的表情。我朝多巴人聳聳肩,示意“您瞧”。多巴人終于放過了我們。我們跟隨領路的多巴人下到礦井里,礦井入口有兩個升降梯,銹跡斑斑像個籠子,這個礦井和我們腳下的鐐銬一樣古老。我和米凱爾阿卡學者安考拉被帶到左邊的升降籠,貝魯奇和紅發杰克一行被帶進了另一個升降籠,他們顯然很不甘心,阿卡朝電梯里的貝魯奇杰克愉快地揮了揮手。鐵籠嘎吱嘎吱帶著我們下到礦井里,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我望了望頭頂和腳下,估計這座礦井有五十多米深,不過最深處能有多深就不得而知了。抵達礦井底,就聽見叮叮當當的敲打聲,雖然暖和了不少,但是味道卻十分不好聞,參雜著各色人種的味道,汗水味,火藥味,以及礦物質在爆破和挖掘中散發出的氣味。升降梯的鐵籠門打開,我們走進擁擠的礦道里,我看見這些形形色色的流放人口中有和我一樣的地球人,白人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