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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提醒顧自發呆的少年親王。秦落笙抬頭,他所住的宮殿也已經跳入眼中,明嵐殿三個大字,是皇帝親手所題,整座皇宮,連太子都沒有這個特殊待遇,他的臉上,忍不住多了絲笑意。一切還來得及,只要父皇不出意外,便什么事情,都來的及。“參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br>殿前響起了一陣整齊的叩拜聲,那匯成了一線的聲音里,全是歡喜,畢竟,秦落笙是這明嵐殿的主人,是他們的主心骨,從秦落笙出走,這一殿的人,都是失了精氣神,就擔心秦落笙在外面有個好歹,到最后,他們也跟著倒霉。秦落笙深吸了一口氣:“都起來吧?!?/br>一個身形窈窕動人的少女自一眾宮人中越眾而出,她的身上穿著也是宮女的服飾,卻比普通的宮女身上的穿著多了許多的精致與貴重,她的發間簪著孔雀擺尾的步搖,隨著裊裊的步伐優雅邁步,而一晃一晃地讓人的眼睛都忍不住跟著停擺。淡掃蛾眉,唇不點而朱,眸色幽深:“毓秀見過殿下,殿下一路辛苦了?!?/br>宛若鶯歌,彷如鵑啼,朱唇輕展,貝齒輕露,每一個聲音都仿佛是在喉嚨中滾過一遍然后吐出的一般,帶著最嬌柔而嫵媚的音色,在心間搖擺。秦落笙望著這個半伏了身子,溫婉含笑的絕色佳人,隔世再見,記憶中那冷笑著將所謂的證據交給小皇帝的女人,和面前的影子,重合,慢慢地,綻開了唇:“毓秀呀?!?/br>感嘆了一聲,雖然是笑,眼中,分明是一片涼薄,話音落,抬步便走。這讓等著他扶起或者至少是親自叫起的毓秀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熱,她甚至感受到身后一陣一陣傳來的好奇同情甚至是嗤笑的目光,畢竟,毓秀一直以來都是明嵐殿中最受寵的宮女,雖然秦落笙還沒有收用她到身邊,可是,正是如此,毓秀才擁有了更加特殊的地位。現在,很顯然的,再次回歸的慶王殿下,對待這個少女,已經不再是那么特殊了。腳步邁上臺階:“都散了吧?!?/br>明嵐殿里的擺設,熟悉而陌生,熟悉是因為是前世十幾年看慣了的,陌生,是自從從這座宮殿中搬出的那一日開始,再也不曾有機會回到這里的自己,至死,沒有再回到這座整個童年少年最歡樂平靜無憂的日子都在這里度過的明嵐殿。“別走?!?/br>腰部一緊,胸腹的位置傳來溫熱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那來源于身體相互接觸的溫度,還是來源于那話語中nongnong的在乎。秦落笙從恍惚中回神,垂首,與男孩張大的有些恐慌的眸子對視,啞然失笑:“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我能夠往哪里去呀?!?/br>“你剛剛的樣子......”秦莫言歪了歪頭,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迎著少年不明所以似的笑顏,將腦袋往對方的身上蹭了蹭:“反正你去哪里都不準丟下我?!?/br>他才不會承認,跟著竹染在明嵐殿里等著秦落笙,不知道少年什么時候回來,會不會回來,這樣的糾結,讓他差點忘記自己答應了什么,要忍耐不住出去找人了。秦落笙是不明白秦莫言這樣缺乏安全感的滋味兒的,他只是搖頭嘆息,真的還是個孩子呢,感嘆著,不曾發現,方才滲透著孤寂涼薄的眸子,重新被淺淺的真實的溫柔所覆蓋。毓秀端著托盤進來的瞬間,先看到了秦落笙眼底的那一抹溫柔,她臉上的笑沒有變,纖細的手指卻忍不住緊了緊手中的托盤,曾幾何時,這樣的溫柔與真實,秦落笙只對她一個人展現,這一次分別,究竟發生了什么,才會導致離開前還對她尤為溫柔眷戀的慶王,將她拋諸腦后。毓秀忍不住將目光探向將腦袋還埋在少年身上的男孩:“殿下,不知這位小公子要如何安置?”只是個孩子罷了,毓秀的目光一撇之后,放下了心中升起的戒備,將自己的心神重新放到了秦落笙的身上。秦莫言卻是皺著眉,盯著毓秀,心底對她升起了nongnong的警戒,這個女人看著秦落笙的樣子,讓他心底格外地煩躁。五指不由自主地抽動著,指尖微微勾起,那一刻,腦子里是那個危險的男人的微笑,那個男人告訴他:“一切讓你感受到危險的,最好的方法,便是在那危險臨近之前,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br>秦莫言心中升起的殺機,是那么濃郁,比起那匹將他重傷的野狼,毓秀讓他更加地覺得危險,秦落笙沒有察覺身前男孩的異樣,或者說,便是真的察覺,也不會當真的,對秦莫言,他已經不知不覺,放下了太多的信任。秦落笙沒有察覺出來,毓秀卻莫名覺得發冷,只是,下一刻,秦落笙的話語,讓她感覺更冷。“毓秀,你只是一等女官,不是這明嵐殿的大總管?!?/br>他的意思,是毓秀管的太多了,這樣明示毓秀身份的話語,從前秦落笙從來不曾說過,甚至他還會用自己的一些有些幼稚的方式,安慰自憐身世的毓秀。“是毓秀僭越了,請殿下恕罪,毓秀只是關心殿下,許久未見,心中,心中......”少女跪在了地上,面上的溫婉漸漸地染上了楚楚的風情,她心中了半天,秦落笙根本便不搭理。第二十八章殺機秦落笙慢慢地撫著男孩的發,不知何時,這樣的動作,總能夠讓他的心變得平靜:“本王已經吩咐竹染給莫言準備住處,莫言以后便跟在本王身邊了,還有”少年低垂的睫毛揚起,終是正眼對上毓秀面上眼中的柔情萬千:“以后沒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隨意進出內殿,你下去將話放出去,記住,是任何人?!?/br>衣擺緊了緊,秦落笙低頭,望見秦莫言抗議的神色,點了對方的鼻尖一下:“當然,本身住在內殿的人例外?!?/br>毓秀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之上,聽著漸去漸遠的腳步聲,一同遠去的,還有那讓她面色忍不住扭曲的對話。“我討厭她?!?/br>秦莫言突然開口。“莫言討厭她的話,那以后便不讓她來內殿了?!?/br>秦落笙甚至沒有問秦莫言討厭毓秀的原因,孰輕孰重,分明無比。毓秀慢慢地直起了身子,臉色陰沉,慶王殿下,不知為了什么,對她已經變了心意,而這一趟回歸,身邊唯一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