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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應該是有所成長的……可不知怎么的,也許是還遠遠不夠成熟吧!他的眼眶漸漸發熱,最終模糊一片。第76章白市的天氣很冷,夏季短暫,冬季漫長,所以在這兒當兵的大多喜歡歌星李玟,因為她唱過一首,給他們帶來希望。當然這是個笑話,事實上被分配來白市的軍人大多土里土氣,沒受過多少教育的比比皆是。因為冷,人們吃起rou來總是蠻勁十足,喝酒永遠論斤,說不會喝的,那就是能喝,說能喝的,那就是海量。初來乍到,江浩然反而成了最斯文的那個,但他很快習慣了當地的民風,從說話的音量開始改變,必須放大到談笑間能震破人膽的地步,原因不僅在于他需要樹立威嚴,更在于白市人煙稀少,兵更少,常常走百步而不見一人,所以傳說中,就連這兒的狗叫聲比別的地方的更加兇猛,就像古時候皇帝上朝必須借由他人把自己的命令一層層喊下去,差不多一個道理。江浩然現在是中尉,帶一小撮兵,和他搭檔的指導員已經來了兩年了,姓伍,叫伍聲。伍聲平常喜歡看電影,是個移動的電影資料庫,平常除了看電影以外就是喜好在電腦上玩掃雷,口頭禪是,我只是一個演員。至于帶的那些兵,他們普遍用看偶像的眼光看待江浩然,表面上每一個都崇拜他崇拜得五體投地,至于背地里有多恨他,這就不好說了。他們有的天真,有的老油條,共同點是大多來自農村,都希望能當一輩子兵,起碼比回家種田好。每天早晨,江浩然都會親自到每個寢室去檢查每一個人頭,那種心情,用伍聲這個電影愛好者的話來形容,就是一個都不能少。聽到一聲聲隊長好,也許是因為天氣太冷了,江浩然即便不感覺熱乎,也起碼不會更冷。由于環境的惡劣,有些新來的士兵會企圖在半夜偷偷溜回家。被江浩然逮到之前,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隊長竟然會冒著大風雪半夜在外面巡視,傻乎乎地問,隊長,你是不是在夢游???被削了一頓,有膽大的想和江浩然比劃比劃,往往還沒動手已經被其他人拉住了,之后的工作就交給伍聲去做。伍聲負責和大家講道理,而江浩然負責唱白臉,在伍聲的襯托下,江浩然的惡人形象越發深入人心,有些兵遠遠看到他就立正了,還有些會巴結的,喊他首長都喊得出來。在白市的頭一年,江浩然總體過得還是很充實的,他忙著適應他的新形象,不再是軍校那個靠嬉笑怒罵鎮住其他人的富有個人魅力的班干部了,而是一個鐵面無私的隊長,其實談不上什么魅力不魅力的,就是兇惡。之所以不能再嬉笑怒罵是因為,一,在這兒他嬉笑怒罵很可能別人可能看不懂,有幽默感的人太少;二,伍聲把好人的戲份都做足了,留給他的都是壞人的戲,他沒得選擇,只能愛上自己的新角色。除了工作以外,江浩然最愛做的事情便是畫畫,從前他沒想過自己還會發展出這種愛好,其實,小學的時候他就學過素描,只是當時因為天分不高,學了沒多久便扔了?,F在重新拾起來,除了畫山水以外,他最喜歡的還是畫人像,比如伍聲,比如他帶的那些兵……但他總是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對著畫板憑空動筆,眼看白紙上漸漸出現了一張飽滿生動的人臉,他便在內心盡情高呼老子他媽的是天才,可惜的是這些畫永遠不能讓畫中人目睹到,那會暴露他骨子里頭的柔情,破壞了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壞人的形象。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心情變了。白市是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以空曠和寧靜出名。那些山,那些水,既是祖國的大好河山,也是人跡罕至的所在。他見慣了,已經習慣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卻始終無法習慣那種有別于城市熱鬧的山中歲月,他也習慣不了這種冷,因為他的血仍舊很熱。有一天,他興致沖沖地從一個連隊跑到另一個連隊,途中不知道經過多少公里,也沒見到一個人,只有霧氣皚皚的雪峰,以及自顧自轉動的風車,深谷中有瀑布在流動,如江河倒懸,轟鳴而下,那股巨大的聲勢竟然是唯一他能聽見的,除此之外,連鳥叫聲都少有,更別提人聲了。沒有人,這是都市人心中對桃源的幻想,所以有富豪會買下一座無人小島,閑時便去島上栽花種樹,喝酒曬太陽,自得其樂??墒羌偃缫粋€人長期處在沒有人的環境里,就像是魯濱遜漂流的主人翁一般,那么他的下場可想而知,就是和社會隔絕,最終被拋棄。江浩然沒想過自己會離開白市,但是身為一個城市長大的孩子,他在不知不覺中遠離了流行的文化,像是修道一般走進了大山深處。孤獨和寂寞,開始無時無刻不在困擾著他。為了完成工作,他必須和其他人保持著距離,而唯一和他平級的伍聲,又是這么一個一聲不吭看電影能看一天的人(后來宅男這個詞出現了,江浩然一看就能解其中意,這不就是伍聲么??。???偠灾?,江浩然在白市待了一年之后開始瘋狂地想要回到城市去,哪怕只是坐火車經過他預料他都能興奮地扒著車窗,但每逢假期他仍舊哪兒也沒去,老老實實地待在寢室里頭,也許他走出一走就再也不想回來,因此這個頭不能開,他只能忍耐。……故天將降大任于是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最近江浩然常常有事兒沒事兒便念叨念叨這句話,他希望忍耐的結果是他最終能平心靜氣下來,讓他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血平靜下來,畢竟曾經的他就是因為太過喜歡惹是生非而導致了他人的悲劇,他必須改變,不能再發生同樣的事。就好像是那些武學高手一般,現在的他試圖通過閉關來達到另一個新的境界。他也才理解了為什么里頭高手總要隱世,因為隱世就代表著鍛煉,鍛煉面對孤獨,面對無聊的能力,不鍛煉這種能力,何以成高手。第二年三月的某一天,那正是白市雪下得最大的日子,江浩然早上一起床,發現宿舍門口躺著一只奄奄一息的大白狗,他猶豫一會兒,找人先把那只狗送到附近的村落,在得知確實這是一只流浪狗,不可能再有人要它以后,他才把狗救了回去,從此就半放養地留在了身邊。伍聲問他狗叫什么名字,長得這么丑,撿了干嘛?江浩然說我懶得給它取名,這只狗生性體弱,沒準哪天就去了,也許就是明天呢?那我這名字不就白取了?伍聲問,那你如何叫他?江浩然興致來了似的,一笑,然后舌頭抵住上顎嘖了一聲。果然,那只狗馬上屁顛顛地過來了,圍在江浩然身邊不停地打轉,還會搖尾巴,祈求江浩然給他更多的關注。久而久之,其他人便見狗如見他了,他也漸漸默認了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