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7
書迷正在閱讀:異世之黑狼傳、重生之捉鬼天師/老公今天又吃醋了、任時光匆匆流去、[陰陽師]源博雅的影帝進擊路、重生之師弟等一下(穿書)、玄不改非[綜漫]、小明星偷窺被抓包(H)、比蒙王朝(H)、他遺書里的那個名字與那塵封的二十年、小河豚
的辦公室內震蕩。“是另一個學生?!币粋€搞行政的領導急忙解釋道。江浩然雙手撐地,他的表情始終沒變過,只有眼淚沿著雕塑一般的面龐蜿蜒而下。“這件事情……”領導繼續說明當時的具體情況,江浩然他爸一邊聽,一邊時不時地掃江浩然一眼,最后抑制不住地爆發道:“你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應該通知學校!自己喝醉了酒還跑去!你能做什么????。??”“校規有拿一條寫了你可以喝酒?!”面對父親的質問,江浩然依舊沒說話,嘴唇緊抿。“我們會盡全力補償那個叫王建軍的學生?!眒ama站在江浩然的身后,語氣堅定地說:“請他的家長和我們談,我們不會對不起孩子!”“他現在人還在醫院……希望別受什么重傷!”校長的語氣十分嚴厲,說罷還重重嘆了口氣。從辦公室出來,江浩然一路上和親人毫無交流,這條走廊他已經忘了是第幾次走過,之前幾次都是他參加比賽獲了獎,那會兒他帶走的還是榮譽。三年,他進軍校就快三年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又有什么臉面認為自己兌現了當初給阮悠游的承諾,他會成為一個靠得住,值得被信賴的男人?這一夜他想了很多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沒想,當父母不斷地爭執著到底是該動用關系,使他免于處分,還是該狠狠懲罰他一次,以糾正他長久以來都傲慢時,他一聲不吭的跪在他們面前,這是他第一次對人彎下膝蓋,在父母震驚的目光中,他逐字逐字地保證:“從今天開始,我所做的所有事情引起的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擔,和你們無關?!?/br>“江浩然?!彼鹠ama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這時候逞能!你閉嘴!這件事由不得你!”“你會后悔你這句話嗎?”他爸的反應倒是正相反,一手壓在他的肩上,緩緩問。“不會?!苯迫惶鹧?,有些意外父親看自己的眼神總算不像是在看一個應該被開除軍籍的士兵了。面對這個被他崇拜過,敵視過,可實際上依然打從心底尊敬的男人,他情不自禁地想軟弱,想大哭一場。“我不同意?!彼麐屝耐吹負u頭,摟著他死死不撒手。母親的眼淚垂在江浩然的臉頰上,癢癢的,被冷空氣吹過又帶來一陣刺痛。幾天后江浩然的名字出現在學校的大字報上,他和王建軍的事件被描述為學員之間的互相斗毆,之所以是互相斗毆,而不是單方面的故意傷人,據說是在場有學員見到了是王建軍先沖江浩然比劃手腳,做出挑釁的姿勢,而江浩然的錯誤在于先動手,把一場本該用更文明的方式解決的沖突訴諸暴力,他因此被記了大過,日后不知道會被分配到祖國到哪個犄角旮旯去,為建設大好河山做貢獻。教導員找江浩然談話,問他戰友為什么要打戰友,明明都穿著軍裝,是自己人。江浩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原因在于教導員的話恰恰點出了矛盾的核心,一直以來,他都做不到把不是朋友的人當做自己人,他也終于意識到了,正是他愛憎分明的個性決定了眼下的局面,就想當初他對付純那樣,陣線一旦劃好了,就很難再被改變,除非他愿意改變自己最骨子里的東西,但這又談何容易?從教導員那兒離開后,江浩然再一次回到他和徐征曾經一塊兒呆過的寢室,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張霖在整理儲物柜,從柜子里找出一包過期零食,是江浩然上次帶給徐征的家鄉小吃。“他挺喜歡吃這個的?!睆埩卣f:“老吵吵著讓你給他帶,可你帶來了他也一直沒舍得吃……”“他說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他吃進去就沒了?!苯迫豢嘈α藘陕?,自從徐征走后,這還是張霖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他們都沉默下來,窗外已經是春天了,樹梢上的嫩芽初發,有了春天該有的味道,cao場上有人在踢足球,踢得那叫一個風起云涌,一切仿佛都像是從前那樣,下一秒徐征就會從圖書館回來,通知大家什么時候要開班會,對一片抗議聲無奈地跨著臉。門果真吱嘎一聲,江浩然激動地回過頭,只見進來的是陳文碩和周易,江浩然一動不動地站在窗臺前,陽光照著他消瘦的臉龐,表情透露出內心深深的自嘲。周易明天就要去外地實習了,他來是想最后再勸勸江浩然,聽說學校對江浩然的處分輕了,想必江浩然此時最需要的是被公平對待,而不是被特殊照顧。晚上周易陪江浩然到體育館看球賽,他發現江浩然不再像從前那樣大咧咧地占據著視野最好的位置(那本來是留給球隊成員的,但總有人能憑關系擠進去),而是坐在角落里頭,安安靜靜地關注著比賽的動向,也沒抽煙,也沒一句點評策略是否合理的廢話,好像有人用針筒一下子抽光了他的驕傲,留下的只有對自我的不滿和警惕。“你在想什么?”忍到加時賽時,周易問。“看比賽啊,能想什么?”“學校對你從輕處分,這是出于多方面的考慮,而你如果真的內疚,好好反省了自己,那么從今往后你好好表現就是。至于徐征……畢竟人死不能復生,況且他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責任……你要向未來看,積極調整好你自己的狀態?!?/br>說完這些以后周易拿起放在腳邊的水杯喝了兩口,靜待江浩然的反應。“怎么能說不是我的責任?”江浩然面無表情地看著一記三分球落網,場上掌聲雷動,幾乎快把天花板給掀起來了。“他自己也有責任,王建軍,方雯……他們都有責任?!?/br>“他有什么事兒不和我說,跑去和王建軍傾訴,這也不是我的責任嗎?”江浩然扯了扯嘴角,比賽結束了,他站起身隨著人流緩緩向前移動。“那你能怎么樣呢?有時候人就是會和陌生人掏心窩,對熟人反而守口如瓶……這件事我們除了為徐征難過,也都很關心你,希望你快點振作起來?!?/br>“我知道?!苯迫惶ь^望著夜空,他們已經走出了體育館,晚上十點的天上非常干凈,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晚間的空氣,嘴角勾著說:“除了振作,也沒什么更好的選擇?!?/br>“其實我挺理解你家人的做法的,畢竟哪個父母不心疼孩子?別看我爸媽平常對我管得比較嚴,可要是換我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砸鍋賣鐵也會希望保全我?!敝芤渍f,故作輕松地拍了拍江浩然的肩。江浩然瞅著他,目光很平靜:“嗯。估計這是你臨走前最后一次教育我了,我會記得的?!?/br>“你不能指望只有你自己能自由地懲罰你自己,而你家人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親手養大的孩子折了前途?!?/br>“我以為我爸和我是同一條戰線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