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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輸,一旦一個人知道另外一個人是這么的愛自己,這份愛便會被當成廉價的理所當然。 俞明川并沒有多說,他扶上她的手臂,攬她進懷里。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這頓飯吃到了十一點一刻,從火鍋店離開時,街道上已經沒有多少人。 路燈安安靜靜的,圓弧形的橘黃色投影照射在灰青色的水泥地板上。 俞明川去開車來,他搖下了窗戶,對正要搶前座的趙西丞說:“你和吳秀娜坐后面那輛車?!?/br> 緊接著,一輛低調的黑色卡宴駛來,車在他們跟前停下,魏曉偉微笑得體地從駕駛室下來。 趙西丞嚎了一聲,哭唧唧地跟吳秀娜上了后面那輛車,給前面那對小情侶留下了私人空間。 程蒙站不太穩,肩上的吊鏈包搖搖晃晃,上車的時候,一頭栽進了俞明川的懷里。 她的酒量當真不好,以前她很少喝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會是什么德行。 “蒙蒙……”俞明川看在眼里,面上神色不變,但心底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絕對不會讓她再沾一滴酒。 “嗯?” 俞明川靠了過來,說:“系安全帶?!?/br> * 到了地下車庫,車停了下來。 程蒙低頭拔安全帶,卻撥不開。 俞明川無奈,伸過手撥了一下,安全帶一彈開。 安全帶一松,程蒙立刻游蛇似的纏了上來,兩條軟綿綿的手臂親昵地環上他的脖子,“俞明川?!彼鰦傻亟兴?。 “嗯。我在?!庇崦鞔ㄔ囍尦堂伤墒?,程蒙卻用了吃奶的勁兒,怎么也不肯放開。 “蒙蒙,聽話?!彼桓砉碛嬢^,低聲哄著。 程蒙卻抱得更緊了,像是抱著她最愛不釋手的玩具。 她臉靠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吐氣。 鴉羽似的纖長的眼睫撲扇著,灑下一把月光。 她皺起眉,扇形的眼尾帶出一片紅光。 俞明川愣了一會兒。 他對感情稍顯遲鈍,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懂,而是他曾經不甚在意,一旦他決定在意了,他比任何rou都善解人意。 他聽到了酒桌上程蒙對吳秀娜說的那番喃喃自語,他知道程蒙很喜歡很喜歡他,正如同他很喜歡很喜歡她一樣,他覺得這是一件很再圓滿不過的事——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 所以他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讓程蒙情緒低落了起來。 當務之急是將人帶回家,俞明川又拉了拉程蒙的手臂,程蒙依舊不肯放開他,他不好使上蠻勁兒,只得好聲好氣地打商量道:“松一下,到家了?!?/br> “不?!焙茸砹说某堂赊值煤?,拒絕得斬釘截鐵。 “聽話?!?/br> “不!”程蒙抱得越緊了。 她大概是頭一次不聽俞明川的話。她的眼睛發紅,酒精的麻痹暴露了她最深的恐懼,到目前為止,她依舊覺得眼前的俞明川不真切,好似幻想多年的夢突然化做了實景,但終是虛無,伸手觸摸便破。 俞明川從沒說過他為什么愛她,甚至沒有說過喜歡。 他真的喜歡她嗎?可喜歡她什么呢? 在一起之后,那得償所愿的激.情冷靜下來,她才發現自己稀里糊涂,拎不出一條清晰的明線。 她又害怕了,怕俞明川又要消失了,和曾經一樣。 她僅有這么一顆心,砸碎后再也拼湊不來。 俞明川嘆了口氣,他深知不要和酒鬼講道理,輕輕摸了摸程蒙耳邊的頭發。 程蒙將毛茸茸的自然卷拉直了,看起來那么的不同,但摩擦在掌心的時候,依舊和多年前一樣軟綿。 他輕輕地問她,“為什么不放手?” “不?!背堂煞瓉砀踩ブ挥羞@一個字。她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貼在他胸膛前guntang的身體跟隨劇烈地呼吸上下起伏。 俞明川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就這么喜歡我?” “嗯?!背堂蓳Q了一個字,她抱著俞明川的脖頸,閉著眼睛,冰冷的眼淚在臉頰上滾落,她輕輕地反復呢喃,“喜歡你,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br> 俞明川攬著程蒙的手臂被定住了。 他覺得自己正在寒冬中抱著一只炙熱的火盆,他竟可以感覺到這句話帶著歲月的沉甸甸的分量。 恍惚的,他想到那些年以前。 有一次,趙西丞突然在和他隨口聊天中說,劉元峰今天發好大的神經,硬說程蒙作弊,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他心猛地一沉,立刻匆忙拜托家里的司機李叔送他去學校。 然后他一路跑上了樓梯,正好看見程蒙低著頭從教室出來。 她的頭發軟軟的,眼睛通紅,背卻挺得筆直,他停在了原地,等著她看到自己,然后稀里糊涂地,邊哭邊靠進自己的懷里。 那時的他并沒有覺得這一幕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覺得心跳古怪,反而是很多年后,他獨自打著雨傘,走在嚴寒的美國華盛頓雨天里,莫名地,這一幕像放電影一樣,反復回放在他的腦海里。 有人覺得被愛是幸福的,有人覺得全心全意愛一個人是幸福的,而俞明川覺得當一個人被另一個人需要著的時候,也是幸福的。 ☆、第 49 章 (一更) 俞明川從這漫長又酸脹地記憶里回過神,他輕柔地摸了摸程蒙的臉頰, 用最溫和地聲音說:“聽話, 回家抱?!?/br> 醉了的程蒙也是講道理的,她準確無誤地抓住“抱”這個關鍵詞, 認定這是一場只賺不虧的買賣,這才送了松手, 可她松手也不是全放,照舊依依不舍地像一只樹袋熊一樣趴在俞明川懷里。 俞明川眼疾手快, 趁程蒙摟在自己后脖頸的手一松, 立刻將人抄了起來, 抱著下了車。 “抱?!?/br> 入戶式電梯門一開,程蒙立刻黏了上來, 說了回家抱就是回家抱,晚一刻都吃虧。 俞明川只能好脾氣地領著她去臥室, 讓她乖乖坐在床上, 把外套和高跟鞋脫下。 “臭?!背堂纱舸舻刈诖采? 兩只手抓著俞明川的肩膀, 她聞著自己身上的酒氣,鼻子皺了起來, 嫌棄地說:“臭?!?/br> “臭?”俞明川:“什么臭?!?/br> 程蒙又皺著鼻子吸氣,她深呼吸了好大一口,身體往后倒下,若不是被俞明川大掌在后面撐著,當真要摔個腦震蕩。 她難受得眼睛和鼻梁皺成一團, 整張臉縮成一顆皺巴巴的核桃。 俞明川這才明白過來,酒鬼是自己被自己身上的酒氣給臭暈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最后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伸手給程蒙解襯衣紐扣。 白色襯衣很漂亮,胸口有一大片飽滿的荷花邊隨著呼吸升沉,把玲瓏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他也是個正常男人,一身熱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