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0
皮發麻,他往后退了一步,“說實話,我一直覺得愛情這玩意挺他媽虛的。哪來那么多情啊愛啊,那么多情緒,不過就是荷爾蒙刺激,一瞬間的快樂。結束之后,塵歸塵土歸土。很少有人一輩子就一個人,你們從大學談到現在,這么久了,不膩嗎?上次你們分手,我以為復和不了呢。她雖然漂亮,但也不是完全不可取代?!?/br> “我要復和不了,我先把你弄死?!标懕眻蛏ひ舻统晾涞?,抬腿大步往樓上走,走到一樓樓梯口,他轉頭看許明睿,燈光從他頭頂灑下來,他眼眸深沉,漸漸深處泛起了紅,但很快就壓下去,“我從二十歲愛她,愛到現在。我的整個世界都是她,你沒有體會過那種極致的愛情,你無法想象,有多快樂?!?/br> 許明睿:“……” 陸北堯繼續往樓上走,“你不懂?!?/br> 對于他來說,性真的是很小的一部分??鞓?,但絕對不是愛情的全部。他跟周西認識的第四年,他們才有第一次。 他之前不是沒想過,但一直沒做。他很克制,他覺得沒到時間。 那次做是意外,殺青宴上周西喝多了,纏著他非要親。兩個人親著親著就滾到了床上,周西主動又熱烈。 做了,陸北堯是興奮,也快樂,但那種快樂絕非簡單的腎上腺素,或者荷爾蒙激發。他的滿足來自于周西,那是周西,他的女孩。 陸北堯沖完澡披上浴袍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的樹木已經蒙上了一層白。 周西想跟他一起看初雪,陸北堯答應過。但一直沒時間,他們忙忙碌碌。這么多年,就過去了。 陸北堯打開窗戶,寒風呼嘯,裹挾著雪花。他伸手出去拍了一張雪景,關上窗戶拉上窗簾靠在小沙發上,打開微信把照片發過去。 等了十分鐘,周西沒回復。 陸北堯取了一支煙咬在唇上,打火機卷起香煙,火光閃爍。陸北堯恍惚,火光暗下去他才回神。 周西應該在睡覺吧,她一直沒回信息。今晚他們會不會出去吃飯?周西不會喝酒吧?孟庭深今晚也參加了紅毯,司馬昭之心。 陸北堯狠狠抽了一口煙,從行李箱里翻出筆記本,打開鋼筆筆帽。 金屬的筆帽冰涼,扣在去發出很輕的聲響。 他捏著煙彈落煙灰,重新把煙咬回去。 西西: 今天我在B市,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B市下小雪。 陸北堯的筆觸停住,墨水洇濕了紙張,一團黑色。他拿下煙又抽了一口,按滅扔進煙灰缸。撕掉紙張,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周西給他寫過上千封情書,后來他們搬家丟過一部分。周西為此還哭了一次,陸北堯當時沒有特別大的觸動,過后想想總是遺憾。 周西寫情書也是流水賬,有時候她在家吃了一碗好吃的餛飩,要發表一千字感言,給陸北堯看。 或者她在路邊看到一朵花,又要用很多字去描述這個花有多好看。陸北堯后來去看了,就是一棵蔫了吧唧還長了蟲的薔薇。但周西就是有那個本事,把所有的東西都寫的生動活潑,充滿了生命力。 這幾年大家都忙,很少再提筆寫東西。 陸北堯高中時期作文也是拿過獎的,竟然也不知道寫什么。對比之下,周西那些情書一點都不簡陋,內容殷實豐富,非常有才華了。 電話響了起來,陸北堯漫不經心的抬眼看到上面的來電。 太太。 這個名字是周西存的,周西說她存老公,陸北堯就要存太太。 陸北堯想問她為什么不存老婆,就看到她已經飛速的把備注改了。 太太就太太吧,陸太太。 陸北堯眼皮跳了下,隨即心臟狂跳,跳的他有些慌。他濃密修長的睫毛動下了,垂下,在眼下拓出大片陰翳。 拿起手機接通,陸北堯盡可能讓自己聲線平穩,修長的手指死死抵著手機背面,“西西?沒睡?” “我在B市機場?!敝芪鞯穆曇袈溥^來,軟軟的,似乎有些感冒,說話的時候有鼻音,“你住哪個酒店?” 大片大片的煙花在黑暗中綻放,陸北堯腦子一片空白,他起身撞翻了桌子,連忙抬手整理,“我這就過去,你找個暖的地方待著。點一杯牛奶,喝完我就到了,不要喝奶茶和咖啡,晚上會睡不著?!?/br> “雪停了嗎?” “沒有?!?/br> “我主要是來看雪?!敝芪髋玛懕眻蚨嘞?,解釋道,“雪停了,我就白來了,我在這方面一向沒什么運氣?!?/br> “要下三天,這兩天不會停?!?/br> 陸北堯低沉嗓音落過來,裊裊的纏著周西的耳朵。周西的耳廓有一些熱,她偏了下頭,把圍巾拉的更高蓋住臉,只露出眼睛在外面,“那好吧,我等你?!?/br> “嗯?!?/br> 周西很沖動的做了這個決定,沒有告訴助理沒有告訴經紀人。她一開始退了機票,但就有點不甘心,她在熱搜上搜到B市初雪。 她被秦怡送回家,換衣服訂機票,飛B市,沒有帶任何東西。 看完雪就走。 周西買了一杯熱牛奶走出溫暖的機場,到落雪的廣場處。寒風呼嘯,雪落無聲,燈光的盡頭大片雪花紛紛揚揚而下。越來越密集,萬年青漸漸白了頭。 有人過來問她是不是旅游,要不要住宿。 周西把帽子壓低,圍巾往上拉,幾乎眼睛埋了進去。眺望遠處,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開了過來,車燈閃爍。周西抬眼看到開車的男人,戴著口罩帽子,隱隱能看到英俊的眉眼。 他們真的太熟悉了,陸北堯把臉全蒙起來,周西也能認得出來他。 周西四下打量沒有人才快步過去拉開車門。 暖氣撲面而來,周西凍了很久的手腳有了知覺。她拉上車門,把包放到腿上,“你住哪個酒店?” “許明睿家?!标懕眻虬殉錆M電的暖手寶遞給周西,打了一把方向,車駛出了機場,“別墅在郊區,不會有狗仔跟?!?/br> 周西抱著暖手寶,后知后覺,自己其實有些沖動。她原本打算拍完再跟陸北堯見面,沒想到會這么突然。 可能是喝了酒,上了頭,就有些不受控。 周西的手上有了暖意,她轉頭看窗外。雪花更大片了,繁密的砸到車玻璃上,又緩緩融化,眼淚一般。 “你跟許明睿關系很好?” “還行?!标懕眻蛏ひ衾涑?,“合作關系,大家一起賺錢。談不上朋友,利益共同體?!?/br> 陸北堯沒有什么朋友,除了周西,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一個樣。 也就是一種生物,沒有特殊情感。 車開過一段高架橋,拐上了一條寂靜的小路,周西從包里拿出手機看時間。車忽然停了下來,她抬眼,怎么回事? 陸北堯關掉車燈,解開安全帶俯身過來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