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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八十九】在長夢居的生活很是平靜,雖然鐘子清如今貴為侯爺不再是春花閣的琴師,煙七娘也會偶爾過來坐坐,聊些家長里短,最主要的目的怕是想來調笑他與軒轅迦瀾。與鐘子清和軒轅迦瀾相處得久了,煙七娘自然也明白兩位都是極易親近的主,所以說話間也不再客客氣氣,與江遠山的性格有些相似。最讓鐘子清驚詫的是,皇上偶爾也會來長夢居,武清帝即位已有一段時日,身上的威嚴比第一次在春花閣相遇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鐘子清在他面前稍顯無措,每逢這時,軒轅迦瀾就會摟著他的肩,當著皇上的面吻他,皇上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揮袖就走。軒轅迦瀾作為監國大將軍,本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武清帝是個勤懇的好皇帝,所以,他來長夢居要比去皇宮的次數多得多了。想到這里,鐘子清便笑了,皇上會來這里,八成是看監國大將軍太閑散了吧!【九十】雖說軒轅迦瀾這監國大將軍非常閑散,但還不至于失職。武清二年,狄戎新王即位,內亂不斷,新王為了平復族內的動亂,揮軍南下,親自帶兵,直逼雁門關。這一次的戰火來勢洶洶,皇朝一貫的太平慣了,被打得措手不及,連失數城,北方的戰報不斷,卻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一時,宮里陰云密布。武清三年,皇上與眾臣商議,最后決定全國募兵,并指派軒轅迦瀾為西北大元帥,親自前往雁門關。軒轅迦瀾單膝跪地,接過帥印。【九十一】軒轅迦瀾就算再放心不下鐘子清,也明白家事國事何者為重,沒有國,何以來的家,唇亡齒寒,軒轅迦瀾心底清明。鐘子清看著軒轅迦瀾沉吟著不說話,低眉彈著琴,一身青衣,隨風抖動。突然軒轅迦瀾覺得曲子有些熟悉,果然,琴曲轉得激昂,仿佛看到了金戈鐵馬、戰鼓震天、黃沙漫漫……心里一熱,走到鐘子清身后,將還在彈琴的鐘子清抱在懷里。琴聲止,余韻猶在,這是軒轅迦瀾第一次在鐘子清還在彈琴的時候打斷他,鐘子清淺笑著側過頭,在軒轅迦瀾的頰上輕輕地印上一吻,軒轅迦瀾一驚,喜上眉梢。“我等你……”鐘子清的聲音淡淡,可其中的情義,卻一點也不淡,三個字,比任何字眼都要真摯,比任何字眼都感動人心。【九十二】出征的前日,長夢居的后院涼亭,一壺花雕,兩個杯盞,三疊小菜。鐘子清淺笑,第一次端杯敬他。軒轅迦瀾心底劃過甜蜜,離別的愁緒暫時被暖暖的甜蜜搗散,“子清……”“早去早回?!弊旖菑潖?,眉眼彎彎。軒轅迦瀾看得分明,這一瞬的笑,到了眼底最深處,那內蘊光華的眸子,更是璀璨。“早去早回!”軒轅迦瀾重復著。兩個杯子輕輕一碰,仰頭,花雕竟能喝出如此豪爽的姿態。【九十三】夜晚,鐘子清在房里找著什么,軒轅迦瀾靜靜地坐在桌邊,不出聲,也不動。等到鐘子清將包袱放到桌上,打開包袱,赫然是當年回京時,軒轅迦瀾為鐘子清買的大氅。軒轅迦瀾淺笑著摩挲著黑色大氅,“沒想到你還留著!”鐘子清將大氅抖開,看著它的眼神像看著軒轅迦瀾的眼神一樣,柔柔的,“塞外冷寒,你帶著吧!”軒轅迦瀾接過大氅,“有你等著,不冷?!?/br>鐘子清微微臉紅,輕笑地從軒轅迦瀾手里抽出大氅,為他披上,初春的晚上確實有些涼,大氅披上后,暖意抵達四肢百骸,軒轅迦瀾微微失神。【九十四】京城的城墻上,煙七娘陪在鐘子清身旁,看著城墻下的數萬兵甲,只覺得肅然撲面。側眼看著鐘子清,他卻是不為這肅然的場面所震,墨黑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一個人,那人沒有穿戰甲,黑色的大氅萬分醒目,離得遠了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煙七娘知道,那是當今的監國大將軍、西北大元帥、靖王府的靖王爺。鐘子清從身后解下琴,盤腿而坐,就著琴音,低低地唱著,“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敝刂貜蛷偷?,只是這上半闕詞。城下的士兵回看城樓,城樓之上,鐘子清一身火紅的衣裳襯得他英氣十足,被風吹得有些鼓脹,竟顯得他有些單薄,可這歌聲自他喉間傳出,加上裊裊的琴音,沒有任何人覺得他柔弱。軒轅迦瀾在城下,仰頭,明白他為何只唱上半闕,心底一暖,伸出手來向鐘子清搖了搖。【九十五】“回去吧!”煙七娘看著鐘子清,用的是詢問的語氣。方才還黑壓壓的城墻之下,此時空空蕩蕩,天竟冷了幾分。鐘子清眼睫微抖,“嗯?!?/br>收琴的時候,煙七娘問:“為何只彈半闕?”鐘子清收琴的手一頓,眼望著遠方,“因為下闋是‘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蓱z白發生!’”煙七娘微微一怔,看著鐘子清的身影的眼瞳里夾雜著嘆息、欽佩,嘆,是嘆他們的情義,欽佩,亦是欽佩他們之間的情義。離別苦,情真切。【九十六】回到了長夢居,鐘子清的世界一瞬間安靜了很多,煙七娘與皇上如往常一般,偶爾來看看他,只是少了一人,少了最重要的一人。空空落落的心總找不到落點,為了讓自己忙起來,鐘子清便開始教琴韻彈琴。軒轅迦瀾走了后,書香來得更勤了,見鐘子清交琴韻彈琴,便也涎著臉來學,一來二去,書香便在長夢居長住了下來,順帶著幫著照顧鐘子清。夜里,最是難熬,腦海里都是某人的笑、某人的張揚、某人的認真、某人的柔情,輾轉難眠,等真地睡熟了,那人還是會出現在夢里。一個月后,從邊疆快馬傳來那人的信,鐘子清捧著信,信里所言不多,無非是報著平安。但,鐘子清的臉卻滿含笑意。【九十七】補身子的補品吃了無數,可還是愈見纖瘦。一月的一封信,成了鐘子清最期盼的物事。當日,那般豁達地任他遠行,并不代表不會思念、不會掛心,心里是不舍的,因為他是自己的夢,可,自己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而阻止他的夢。鐘子清記得,他的夢里,是金戈鐵馬、報效家國。看著失魂落魄的鐘子清,書香與琴韻兩人湊在一起聊起這事,眼里都是心疼,他們看著都是心疼,王爺若是回來了,不得疼到心如針扎,到時候定是要怪罪他們的,可他們也沒有法子,唉聲嘆氣,整個長夢居更是了無生氣。【九十八】半年后,戰事吃緊,等了一月又一月,都沒見回信,鐘子清心底擔憂,連話都變得越來越少了。直到武清四年春,接到軒轅迦瀾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