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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雖不說,可我看得出小歌因為你的到來想起了那些很不好的回憶,可能是小王爺是從京城那鬼地方過來的關系吧,不管什么因由,請不要再出現在小歌面前了?!?/br>軒轅迦瀾消化著嬤嬤說的話,嘴唇張了張,想說什么卻發覺沒什么好說,最后只化作淡淡的“是么?”嬤嬤看著軒轅迦瀾時不時吸吸鼻子,語氣軟了下來,“小王爺早些回吧,夜里本就涼,染了風寒更要注意?!?/br>軒轅迦瀾沉著臉,半響之后還是點了頭,留了銀子,便拂袖而去。【二十】夜里確實涼,漸漸的離了那燈火迷離的煙雨樓,冷就更甚了,游走全身。不知拐過了多少長街小巷,當在寂無人煙的街頭看到騰升出的熱氣時,軒轅迦瀾心里一暖。那是一個小面攤,兩張桌子、八條長凳,一個火爐和一口燒滾了水的鐵鍋,鍋旁案幾上是雪白得面和一些調味佐料。讓他心里一暖的除了那鍋上騰升的熱氣,還有那面攤里唯一的客人。紅衣刺目,脊背挺直,長發過腰,姣好的面容白的嚇人。這一回是側面,軒轅迦瀾怔怔地看著,脂粉未施的側臉三分儒雅七分英氣,拿著筷子的手雪白,一口又一口地吃著面,動作是慢條斯理的,等碗里只剩下面湯的時候,那人也不走,呆呆地看著碗里的湯,不知在想些什么。軒轅迦瀾抬步想要過去,卻想起煙雨樓嬤嬤的話。“……眼里做出只有一人的樣兒,是覺著好玩還是怎地?”做出只有一人的樣兒?什么樣兒?軒轅迦瀾斂眉思索著。另一句話又縈上心頭。“小歌已經夠慘了,何苦還來招惹……可能是小王爺是從京城那鬼地方過來的關系吧,不管什么因由,請不要再出現在小歌面前了?!?/br>軒轅迦瀾嘆息,或許是吧,京城對于獲罪的人來說確實是鬼地方,尤其自己頂著皇親貴胄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確實會讓他難受。又是一聲悠長的嘆息,軒轅迦瀾轉身。一個擦身而過的人,何苦招惹、何苦糾纏?【二十一】高歌愣愣地看著漸漸冷了的面湯,有些失神,沒有發現街角處有人駐足,亦不知道那人呆了半響后帶著嘆息離開。從五年前那震天的家門大難到今,以為早就會死的他卻還安好地活著,回憶當日慘狀,依然會想干脆死了算了,可直到那個始作俑者尸骨都寒了,卻還活著,安好地活著呵!為什么呢?高歌自問。難道真的是怕高高在上的皇上掘墳鞭尸,搗壞宗祠?還是恨么?恨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是該恨的。一道圣旨,鐘氏滿門獲罪,公正清廉的內閣學士鐘閣老貪贓枉法,數額之多當滿門抄斬,念卿勞苦功高,免誅九族。免誅九族呵……卻逼得他親眼看著母親上吊、兄長自刎,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他呆呆的看著,耳邊是皇上陰冷的聲音,“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br>咎由自取么?那也當他一人承擔,為何要給他家門冠上那樣一個罪名?更何況這咎由自取與他何干?那時,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才子,得了些才名便受得皇上賞識,成了太子侍讀。本本分分,從不逾矩,卻不知何時入了太子殿下的眼,殿下糊涂,他卻不敢跟著胡鬧,明里暗里的與殿下保持著距離,還曾多次請辭,卻被一一擋了下來。太子殿下也是個明曉事理的人,知道不能再做糾纏便收斂了不少,卻沒想查案子查得心頭煩悶,多飲了些酒人就醉了,摟著他一通醉話,醉話落在跟前公公的耳里,添油加醋的往皇上那邊稟報,皇上震怒,派了人將他捉了去,一頓鞭子下來,皮開rou綻。太子殿下醒了酒后看他不在,翻天覆地地找,終于在偏殿中發現半死的他,怒氣上頭,不顧父皇的顏面將人抱回了東宮小院。安頓了他,案子還是要查的,太子便走了,前腳剛走,就有公公領著皇上過來。“以色侍君”四字讓臉色蒼白的人更無血色。他閉著眼求死,鴆酒都握在手里,卻被去而又返的太子殿下奪走摔得個粉碎。太子殿下又跪又求,落在震怒的皇上眼里更是火上焦油,一腳踹開窩囊的太子,一邊派人將他帶走關了起來。后面的事他不清楚,只知道太子查案查到了禮部尚書季大人,可大可小的罪卻被治了抄家滅族的重刑,皇上大怒,卻不好發作。歲貢一案交由太子全權負責,這話是皇上當初親口說的,一言九鼎。被軟禁在偏殿的他傷勢一天重過一天,漸漸的外面發生什么事就再也不過問了,直到有一天,已形同死人的他被粗魯地押了出去,上了馬車,昏昏沉沉地聽著車轱轆碾壓在地上的聲音,車簾一掀,被推下馬車,就感到一人關切的目光,抬眼望去,是太子血紅含有愧疚的眸子,他遲鈍地目光移開,是皇上不怒自威的天顏,恭敬地跪下行禮,等不到“平身”二字,卻等到了“行刑”二字,驚惶側目,是高舉大刀的劊子手,邢臺之上,跪著地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父,大刀落下,guntang的血染紅了邢臺上的白石,父親的頭滾落了幾尺遠,半響之后身子才“轟”地倒下,一并倒下的還有全身冰涼的他。醒來是熟悉的東宮小院,太子血紅的眼暈著水霧,能滴出血來,看到他睜開眼,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二十二】“子清……”明黃的太子袍穿在他身上,有些大了,顯然最近瘦了不少。“……”剛醒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傷在隱隱地疼,讓他不由自主地皺了眉。軒轅符又低低地喚了句,“子清,都怪我……”鐘子清呆滯的眼神轉到軒轅符的臉上,許久之后,才艱難地問出,“我爹……我爹是因為何事……”軒轅符低低地泣出了聲,一句句地都是“都怪我”,反反復復的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平靜。鐘子清閉了眼,潑天的血當頭灑來,讓他不住地顫抖,軒轅符趴在床沿抱住他,“都怪我,不該說醉話,不該惹怒父皇,不該說氣話,不該……不該滅季晨郢滿門……都怪我……”鐘子清腦子有些脹,不知道這些與他爹的死有何關系,低低地又問了句,“我爹是因什么而獲罪的?”軒轅符俯在鐘子清身上,泣不成聲。【二十三】宮闈里的事兒,傳得極快,盡管符太子緘默不語,鐘子清也漸漸從閑言碎語里知道父親是因貪污受賄而獲的罪,人贓俱獲,饒是一身清廉也無從抵賴。鐘子清漸漸理清了那日軒轅符說的事兒,心里清明,人卻越加的委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來是皇上看不過他這“以色侍君”的人,要除了他,太子拗不過,卻拿最得皇上寵愛的禮部尚書季晨郢要挾,平素謙恭有禮的太子脾氣倔起來倒是與他父皇一個樣子,正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