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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日,除了沈奕瑾,再未見過別人。沈奕瑾聞言,動作停了下,隔了一會,才道:“我爹娘在七年前去世了。我家現在只有我一個人?!?/br>施南鉞以為沈奕瑾的爹娘只是出了遠門,沒想到會是如此,不由怔了下,回過神來,連忙道歉道:“我很抱歉?!?/br>“無事?!鄙蜣辱獙κ┠香X微微一笑,然后抬起頭,望著天空,伸手指了指天邊最亮的兩顆星星,眼含笑意說道:“他們一直都在那里看著我呢,我過得很好?!闭f話時,他一直笑著,眼睛很亮,仿佛透過那兩顆星星,真的能夠看見爹娘一樣。這樣的沈奕瑾,讓施南鉞不禁有些出神,看著他的眼神,也多了些敬佩。盡管瘦小的不似男子,心卻意外的強大和堅強,施南鉞想,再過幾年,沈奕瑾一定會成為一個無比出色的男子。兩人這么圍著爐火說著話,不知不覺間,便過了半個時辰,重新熬制的藥,也熬好了。將藥汁倒在干凈的碗里,沈奕瑾又走到一旁,從鍋里拿出了一直溫在里頭的飯菜,放到了桌上,之后回頭對施南鉞說道:“來吃飯吧,吃了飯,你再吃藥?!?/br>施南鉞微微頷首,而后便起身來到桌旁坐下。這是他們第一次同桌吃飯,沈奕瑾有些不習慣,安靜的吃了幾口飯后,他主動開了口,想到今日在市集上聽到的話,他便提起了那些山賊的問題。將今日所聽到的話語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沈奕瑾想了想,問道:“對了,你是被山賊所傷的,你可還記得那些山賊有多少人,武功如何?”施南鉞聽完沈奕瑾的話,一雙劍眉皺的很緊,他回憶了下,一一描述道:“那日襲擊我們的,差不多有二三十人,手里都拿著刀,個個武功不弱,其中有幾人的武功尤為出眾,應該便是頭目,他們十分兇狠,又很拼命,很是難纏?!?/br>那日他帶著幾個手下,偽裝成押鏢的,本是想要試探一下這些山賊的實力強弱,再行部署計劃,卻不料一時不小心,著了他們的道,被他們重傷,又落入了水中。沈奕瑾皺眉道:“如此厲害嗎?”施南鉞道:“他們確實厲害,而且他們的人數應該不止這些,山上該還有不少人?!?/br>沈奕瑾聽了,眉頭皺的更深了,表情也越發嚴肅。施南鉞看了看他,問道:“這些山賊如此猖狂,為何官府都毫無作為?你方才所說的那些被搶的洛家村民,為何都不報官?”沈奕瑾冷笑道:“這群山賊,便是仗著與官府勾結,才敢如此為非作歹的,你是外來人,或許不知道,有時那些打劫過路人的,還有官差混入其中的……”說到這里,沈奕瑾停頓了下,隔了片刻,才又繼續說道:“如今天下不太平,皇帝年紀太小,朝政被權臣把持著,能在這江南做官的,都是在京里有關系的,他們都是些過境蝗蟲,能撈一把是一把,根本不理會百姓是否生活在水火之中?!?/br>施南鉞沉默了,他知道,沈奕瑾所言的,都是事實,現在的朝廷,烏煙瘴氣,官官相護,皇上縱然有心想治理,但礙于年紀還小,又受制于幾個老臣,根本無法實施,只能先韜光養晦,待來日一舉拿下那些權臣,奪回政-權,只是他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無作為,放任江南官場昏暗成這般地步,官員竟然光明正大伙同山賊,猖狂至此。抬頭看了看施南鉞,沈奕瑾看他不說話,抿了下唇,猶豫了一會,問道:“你是京城來的,京里的官員,是否也像江南這般,毫無作為、仗著權勢,欺壓百姓?”盡管沈奕瑾的神色平淡,問出問題時,也表現的十分不在意,就像是隨口一說,但他的心里,到底還是忍不住帶上了一點期待。——曾經的他,寒窗苦讀,也是想考取功名,成為一名好官,造福天下百姓的。聞言,施南鉞不由抬起頭,注視了沈奕瑾許久,他聽的出來,沈奕瑾雖然已經竭盡全力掩飾了,但他的語氣中,還藏了一絲期待。收回目光,施南鉞鄭重無比地說道:“盡管如今朝廷一片烏煙瘴氣,但朝中仍有不少好官,他們為國、為民、為天下竭盡全力,雖然力量很小,但他們依舊還在努力著,陛下也在努力著?!?/br>聞言,沈奕瑾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他托著下顎,目不轉睛地看了施南鉞許久,不解道:“你不像是個鏢師,倒像是,嗯,一個將軍?!?/br>施南鉞一驚。沈奕瑾沒注意到,他垂下眼簾,輕聲道,“不過,若是你是將軍,平白無故,來江南作甚呢?!?/br>停了會,他又揚起唇角,輕輕一笑,繼續道:“我開個玩笑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總之,你快些養好傷,然后把銀子還給我便是了?!闭f著,他又露出了愛財的模樣。“我記得的?!笔┠香X應了一聲,之后便低下頭,不再言語了。他此次來江南,是奉了皇命來剿-匪的,在時機未到之前,不能輕易暴露身份,他不是不信沈奕瑾,但此事關系重大,他不能拿來賭。接下來,兩人安靜的用完晚飯。吃過飯,沈奕瑾站起身,說道:“鍋里燒了熱水,你用過藥后,就自己打來洗漱一番吧,至于碗筷,就先放著,我明日再洗,我先回房了?!?/br>今日這接連的兩件事,著實讓他心情煩悶不已,此時他只想回房,看看書轉移一下思緒。施南鉞點了一下頭,又應了一聲。沈奕瑾回房后,施南鉞并未離開,而是在廚房里繼續坐著,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忽然有兩個身影落到了他的眼前,他們同時抱拳道:“將軍,屬下來遲了?!?/br>來人是施南鉞的兩名副將,洛正青和赫章。示意他們先別說話,施南鉞看了眼門外,接著又看向不遠處,見沈奕瑾的房間亮著燭光,才放心收回視線,對他們說道:“你們來得正好,我要你們去查兩件事,其一,這江南的官員之中,有哪些是與那群山匪相勾結的,其二,那些山匪近來作案頻繁,是為了何事?”洛正青和赫章頷首道:“屬下領命?!?/br>說完話,赫章又替施南鉞把了脈,看了傷口。他盯著傷口看了一會,又拿來藥罐里的藥渣翻看了下,眼睛微微發亮,著急道:“將軍,您的傷,是何人替您治療的?”施南鉞看著他,問道:“怎么了嗎?”赫章搖了搖頭,激動道:“將軍,若是我沒猜錯,替您療傷的,便是一代神醫,林公羽?!?/br>施南鉞疑惑:“林公羽?”赫章點點頭,神情向往道:“林神醫的醫術十分了得,有傳言世上沒有他解不了的毒,還能接上被斬斷的手,甚至能將死人醫成活的,只可惜他脾氣不好,他肯出手醫治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