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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死了,柴嚴曇聲壓全殿,“父皇,兒臣還未見您最后一面,父皇怎就忍心去了!父皇去了,兒臣當如何是好!” 你這來得最晚的皇子,憑什么搶風頭!眾妃嬪、皇子、公主齊聲痛哭,跟柴嚴曇飚勁兒。 三爺趁機將袖中的東西塞給小暖,大手有力地握了握她的小手。小暖立刻握緊,借著擦眼淚的動作將三爺給她的布料藏入袖袋。 新君柴嚴景終于受不了柴嚴曇的大嗓門了,“四哥在此陪父皇,母后、貴太妃、二哥、三哥,請雖朕去側殿商議后事?!?/br> 說完,柴嚴景又對小暖道,“三嫂有孕,先回重華宮歇息?!?/br> 讓她去重華宮而不是回府歇息,就是不準她出宮了。三爺扶著小暖起身,把她交到玄舞手中,才扶著母妃去了側殿。 這一個月時辰內,小暖的心像是坐過山車般,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體力,待回到重華宮便癱在了床上。 示意綠蝶和華玉去守住門戶,小暖示意玄舞近前,將三爺塞給她的東西塞給了玄舞,“此物至關重要,你可有辦法藏好帶回王府?” 建隆帝初喪,為了防止有人入宮作亂,皇宮四門必定會對出入之人嚴加盤查。若放在自己身上,肯定帶不出皇宮,所以小暖更相信玄舞這樣的專業人士。 玄舞肯定地回答,“能?!?/br> 小暖又叮囑道,“此物至關重要,不容有絲毫閃失?!?/br> 便是王妃不說,玄舞也明白,“王妃放心,玄舞在,此物在;玄舞出事,此物也會在一個時辰內送入玄散手中?!?/br> 小暖點頭,“不準出事?!?/br> 玄舞笑得極為帥氣,“屬下還等著教小世子武功呢,怎會出事?!?/br> 小暖也笑了,“茶?!?/br> 華玉很快端了茶水進來,目中雖有隱憂,卻什么也不問。小暖接了茶,“母妃的手指受了些傷,姑姑準備好傷藥,一會兒母妃回來了,好給她上藥?!?/br> 華玉身份低,進不去宜壽宮。她只能從哭聲中得知建隆帝死了,從山呼萬歲中得知有皇子登基了,從被捂住嘴拖出來的鄭春鳳眼里知道出事了,卻不知貴妃娘娘現在如何。此時聽了晟王妃之言,不由落下眼淚。 小暖拍了拍她的手,“去告訴青信吧?!?/br> 華玉給小暖屈膝行禮,擦著眼淚快步出去給青信報信。小暖躺在美人婆婆的床上,聽著窗外不間斷的哭聲和嘈雜,沉沉睡了。 待她睡醒時,天已經黑透了,屋外依舊哭聲不斷,屋內燭火昏黃,她的美人婆婆靜靜坐在燭火讀書,簡簡單單的白色孝衣,硬是讓她傳出了神仙的氣質。 “母妃在讀什么?” 華淑聲音輕柔,“這是上次安歌送來的,我十幾歲時寫的打油詩,如今讀來稚嫩得很?!?/br> 小暖側臥著,用手撐頭,“云清先生說,做詩詞不必講究技巧,困于音律,能得一個‘真’字,直抒胸意,就是好詩?!?/br> 華淑笑了,“云清先生高才,字字珠璣。能得他教誨,是你和小草的福氣?!?/br> 小暖笑彎了眼睛,“等咱們回了南山坳,閑著沒事兒時母妃可以去云開書院與云清先生論詩,我和小草在旁邊聆聽受教?!?/br> 華淑聽后含笑點頭,小暖正被這美若天仙的笑顏震得三魂出竅時,美人婆婆又哭了。她抬起包裹著層層白布的十指捂住臉,泣不成聲。 美人婆婆在小暖面前一直是冷靜慧智的,她忽然哭成這樣,小暖忍不住了。 華淑十五歲被建隆帝擄進皇宮后便被困于這方寸之間,至今已有二十六年。這二十六年中,她被人罵妖妃,被建隆帝欺辱,兒子被奪走,女兒被害死,其中心酸難以盡述。 小暖安靜地陪著母妃哭,想讓她把心底壓抑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華玉抱膝坐在屋門外,哭得稀里嘩啦;青信卻已回復平靜,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另一側,與之前無異。 華淑哭得嗓子都啞了,才擦凈臉,笑意nongnong地望著小暖說,“好?!?/br> 美人婆婆現在眼睛時紅的,眼角是紅的,鼻子頭是紅的,小暖卻覺得她現在美極了,忍不住花癡道,“母妃笑起來真好看?!?/br> 華淑小心扶著她起身,“我的容顏已無用處,也該老了,餓了吧?咱們準備用膳?!?/br> 什么叫容顏已無用處!小暖心酸,非常認真地道,“有用處!自此之后,母妃盡管踏踏實實地美,美給自己看!咱們家有的是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母妃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怎么戴就怎么戴,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1285章 去還是留 ,最快更新掌家小農女最新章節!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聽小暖的語氣,似是把自己當成小草了,華淑緩緩笑了。 小暖以為母妃不信,拉著她的手道,“父皇已經走了,七弟登基必定大赦天下,三爺一定有辦法把您接出去的?!?/br> 建隆帝死后并未留下大行遺詔,所以眾人依照祖制向太子柴嚴景稱臣,不過真正的登基大典將在建隆帝死后一個月內則吉日舉行。 屆時,百官叩拜,八方來賀。新皇將在那時頒布他登記后第一道詔書:登基恩詔。借此詔書,新皇將訂帝號、年號,再大赦天下,最后是一頓關于他當皇帝將如之何的雞血。 后宮內先帝妃嬪的安排也會在這道詔書中言明。等這道詔書頒布,三爺就能接母妃回宮了。 許是新皇忙得忘記了,也許是故意的,小暖沒有得到出宮許可,便留在重華宮中過了夜。 建隆帝崩,素服素齋。三爺第二日回來用早膳時,已經換上了素服黑角帶,小暖和華淑也是兩身白,桌上更無一點葷腥。 小暖見三爺的衣袍全換了,才明白為何他昨日將那件重要的東西交到自己手中。非常默契的,兩人都未提起此事,不是怕被母妃聽去,而是隔墻有耳。 飯后,三爺與母妃和小暖說著這一段的安排,“禮部已擬出葬儀單,父皇明日午時入斂,七日后出宮葬入皇陵,十八日后也就是四月初一,新皇登基。先讓小暖在您這里住兩日,待父皇入殮后,我再送回王府?!?/br> 四月初一?小暖忍不住想笑,這日子是誰選的,真吉利。 華淑問道,“這是圣上的意思?” 三爺搖頭,“小暖身子重了,不宜來回走動?!?/br> 華淑又問,“秦安人那邊可派人送信了?” “送了?!?/br> 然后,這母子倆就不說話了。 小暖看得出來他們都想表達一下對對方的關心,可又不知表達,不禁心酸。 三爺滿月便被太后抱走,這些年來母妃為了兒子的前途疏遠他。三爺在太后、建隆帝和母妃之間行走,也需把握分寸,不能太近親,時間長了兩人之間便成了現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