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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豆棵,甩到背上。 牛大水哼了一聲,“這個家伙沒白叫千耳,耳朵賊拉長!” 黃子厚沒吭聲,若是牛大水知道李千耳是圣上派到第一莊的探子,不知會咋說。 南山坳的云開書舍內,正跟著珠綠學藝的小暖得了娘親送來的消息,微微翹起嘴角,“派人盯著盧家,莫讓他們擾到我娘和小草跟前?!?/br> “是?!本G蝶出去傳令。 盧林平那樣的人,就該有人收拾他!珠綠撥動琴弦的手快了幾分,琴聲輕快。她抬眸見小暖瞇著眼睛陶醉的模樣,仿佛又回到在怡翠樓內,自己彈琴,秦日爰聽曲的時光。 是她將自己帶離苦海,給了自己為人該有的尊嚴,讓自己可以安然度日。就算知道自己曾與柴嚴亭有瓜葛,她也沒有怪罪和遷怒,自己不該再給她添一點麻煩了,只是…… 珠綠的琴音變得沉郁時,小暖張開了雙眼,見到她若有所思的模樣。 珠綠見小暖看她,便撐起最美的笑容,語音若黃鶯出谷,“郡主可歇好了,咱們接著學?” 小暖握起還有點發麻的指尖,“好了,我一定要在一個月內學會這首曲子!” 再過一個月就是八月十五了,如果她學會了,到時就能她彈琴,讓三爺合著節奏在月下舞劍,想到那場景,小暖就覺得熱血沸騰。 月亮和三爺,一定是最般配的。 第一零七九章 同病相憐 ,最快更新掌家小農女最新章節! 就像王嬤嬤說的,盧林平的狀元身份,放在六品誥命秦氏面前都不算什么,更何況他面對的還有文昌郡主陳小暖和晟王柴嚴晟。所以,雖然知道盧家要嫁女,但濟縣內想跟盧家結親的文武官宦人家,一戶也沒得! 不只官宦人家,連濟縣的商戶也沒人想娶盧奇淵的女兒。說起緣由,主要有三個:一來是為了個只在任三年的知縣,就得罪濟縣頭號的霸王陳小暖不值得;二來,盧奇淵置私產的事兒暴露,大伙兒對他在官路上還能走多遠抱著觀望態度;三來,就算盧林平是狀元,但有陳祖謨那個前車之鑒在,濟縣人真不覺得狀元是說沒就沒的頭銜,很不靠譜。 是以,雖然上躥下跳地折騰了十幾日,盧夫人也沒能給盧子嘉找到一戶合適的人家,把親事定下來。 盧夫人急得長了滿嘴燎泡,都要上房了,盧子嘉卻如老僧入定般安穩,把盧林平看得心驚rou跳的,問她為何一點也不擔心。 盧子嘉一邊繡花一邊道,“親事自有父母做主,子嘉說了又不算,著急做什么?” 盧林平沉下臉,“莫非你還對趙書彥念念不忘?” 盧子嘉不吭聲。 “你怎就不想想,趙書彥與陳小暖走得親近,咱們家跟秦氏母女交惡,趙書彥怎么可能會同意這門親事?讓母親為你去趙家奔走,只能讓她難堪?!?/br> 身為庶女,盧子嘉謹小慎微,生怕惹了嫡母嫡兄不高興,但她俯首做小了十五年,卻得了這樣的結果,叫她如何甘心。是以,現在盧子嘉也不想忍了,她摔下繡繃子怒道,“咱們家跟秦氏母女交惡,是因小妹而起么,為何這個苦果要我去吞?” 盧林平臉也黑了,“你這是在怪罪我?” 原來你也知道事情是因你而起!盧子嘉貌似恭敬地道,“大哥是新科狀元郎,萬人稱頌,小妹哪敢怪您?!?/br> 簡直是不可理喻!盧林平拂袖出門,大步去前衙見父親,他急著將盧子嘉的親事定下來,好再進京斡旋他的官職。盧奇淵正為夏汛的事忙得焦頭爛額,聽兒子提起女兒的親事更是一個頭三個大,“好女不愁嫁,實在不成再給她添些嫁妝,尋戶讀書人家嫁了就是?!?/br> “兒去五更和云開兩書舍轉轉,或許能尋到滄海遺珠?!北R林平跟父親想到了一處,秦家村和南山坳的書舍,匯聚了登州青年才俊,其中不乏家境貧寒之士。自己的狀元身份和小妹八十畝田的陪嫁,足以讓他們動心了。 盧林平在秦家村轉悠,難免會遇上頻繁往來于族學和陳家之間的陳祖謨。這兩人相遇,都不用說話,只一個眼神便生出惺惺相惜、同病相憐之感,攜手去山長茶宿吃茶。 山長茶宿的生意依舊生意興隆,各方來士在大堂內高談闊論,引得四座掌聲雷動。前后兩任狀元低調進來,尋了間安靜的雅舍品茶閑聊。 不用問,陳祖謨也知盧林平是來干什么的,他主動為其介紹了一位合適的人選,“族學內有位教書的蔣夫子,舉人出身,他有一獨子名為蔣志生十七歲,聰慧知禮,模樣出眾,去年考中了秀才,尚未定親。只是有一點,因蔣志生之母體弱多病常需用藥,蔣夫子教書所得的束脩都用來買藥了,家境差了一些?!?/br> 十七歲能中秀才,也算不錯的。盧林平拱手,“多謝先生仗義相助,可有請先生代為引薦?” 陳祖謨苦笑,“蔣夫子對陳某有些微詞,林平不妨請云清先生或丁山長做媒?!?/br> 盧林平詫異又感動,舉杯道,“先生之情,林平謹記于心?!?/br> 陳祖謨吃了杯中茶,又道,“林平何日歸京?” “待小妹的親事訂下,林平就回去?!北R林平見陳祖謨誠心以待,便提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先生,林平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陳祖謨點頭,便聽他講道,“先生得中狀元后,歸鄉修祠堂、建族學書舍、置族田,辦了不少實事。尤其是族學和書舍,方便村中各家子弟讀書進學,乃是大善,為何村中之人不感念先生恩德?村中秦韓兩姓人也就罷了,為何陳氏族人也對先生頗有微詞?” 陳祖謨長嘆一聲,“你我都是苦讀出身,一心只向圣賢書,讀書有成后便想施展抱負,為國為民肝腦涂地,可世事多艱,人心叵測,思前想后,嘗令陳某唏噓?!?/br> “陳某家境貧寒,用中狀元后所得的銀錢為族中辦了幾件實事,但架不住竊光者投機取巧。陳某建族學,為全村的學童行方便,束脩收的只夠維持族學運營而已,未曾想過因此賺一文錢。但是,秦氏卻包辦了秦氏子弟的束脩!因此,秦氏族人不感陳某之善舉,卻念秦氏的恩情!陳某的族人也因此生出埋怨,為何秦氏能為秦家人出束脩,陳某卻不能免了陳氏子弟的!” “真真是豈有此理!”盧林平皺起眉頭。 “被圣上賜名的五更書舍,本命五車書舍。起初辦書舍,是因陳某為村中買回五車書,希望村中家家耕讀,戶戶墨香。卻因書舍建在這秦氏與趙家合開的茶宿內,眾人便多稱秦氏的恩德,忘了陳某買書之事?!?/br> 說起往事,陳祖謨滔滔不絕,“秦氏中棉發家后,今春給秦家村秦韓兩姓各戶發放了二十斤棉花籽,卻獨獨不給陳家,小暖開辟南山坳后,各項營生、活計也多由秦韓兩姓人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