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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通過其他路子試探閻家。若是閻家無意,就會直接回絕;若是閻家有意,也會先來試探將軍的口風,將軍不必多說,只顯出與盧家交往甚少便可。閻家明白了將軍的意思后,他們怎么做,便與咱們無關了?!?/br> 妻子說的與大哥說的相同,烏桓心里踏實了些,以后這些類的事,可以交給妻子去做,她應比自己做得好,“你我是夫妻,房內無人時你可以喚我的字?!?/br> 德音身體一顫,覺得烏桓今晚很是不同,這種不同讓她喜歡,欣喜,她輕聲喚道,“念安?!?/br> 烏桓,字念安,是其祖父給他取的,烏老將軍希望烏桓安好,希望去世的親人安好,希望分離的親人也能安好。 “嗯?!彼m有字,但甚少聽到有人提起,烏桓心情亦不平靜,他暗暗發誓要讓自己的孩子,平安快樂長大。 有盧林平催著,盧夫人只隔了一日便到了將軍府,探聽閻鐵山的情況。紹德音只言道烏桓這兩日忙著軍中事,她沒找到機會向他打聽。 盧夫人暗罵紹德音沒本事,嫁到將軍府后就被烏桓鎖在院子里,連自己的眼線都沒有!待她回到家中,盧林平便知這件事沒成了。他了然道,“如此看來,只能靠著咱們自己奔走了,母親可去別的途徑打聽?” 盧夫人點頭,“縣尉夫人軍中各家常有往來,她應知曉?!?/br> 縣尉領濟縣廂軍,廂軍與禁軍雖大有不同,但都是領兵的,縣尉夫人與軍中將領家的夫人們走得近乎也是常情。 待娘親急匆匆出府后,盧林平去書房教導二弟讀了會兒書,心中不安,便想出府走走。他出府后去了縣學,打算尋縣學山長寧思源對弈。 盧林平現在乃是新科狀元,他出門前特意在銅鏡前著整理衣裝,想著待會兒上街有人跟他打招呼時,不會讓人跳出毛病。哪知他步行出府后,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卻沒有幾個圍過來與他打招呼,恭喜他高中狀元! 回想起自己在京中跨馬游街時萬人空巷的盛況,盧林平此時頗有幾分落寞和不甘。 他在濟縣待得時日短,街上的人不認得他也屬正常,但他常去的縣學中的讀書人當認得。盧林平加快腳步,向著書院走去。 第一零七四章 蟬噪林愈靜 ,最快更新掌家小農女最新章節! 縣學乃是濟縣的最高學府,院內蒼松翠柏掩映,稚子讀書聲配著鳴蟬,讓盧林平覺得心安和懷念。 沒中狀元前,盧林平覺得日日寒窗,三更燈火五更雞的讀書,很苦;中了狀元后,他覺得那時心中只有發奮讀書一件事,真好?,F在他空有滿腔抱負,卻被人情所累不得施展。難怪那么多文人志士雖身居高位,卻多有抑郁不得志的詩篇問世,高處不勝寒的滋味,盧林平終得體會。 又走了幾步,盧林平覺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屋內的稚子也就罷了,書院內閑坐讀書清談的學子們,為何見了他也只略略點頭,并不圍攏過來道賀,并借著這難得的機會向他請教怎樣才能高中呢? 盧林平加快腳步穿過青松路,尋了位教書先生,拱手問道,“敢問先生,山長何在?” 這位手握書卷的長臉先生和顏悅色道,“山長今日與云開先生品茗對弈,傍晚才歸。盧狀元若有事,可去南山坳走一遭?!?/br> 盧林平面帶得體的微笑,“林平特來謝過山長的指教之恩,不便去打擾山長的雅興,明日再來探訪也不遲?!?/br> 盧林平的言談舉止,都讓這位先生有些恍惚,仿若又見到三年前,只身來書院謝山長的前狀元陳祖謨,他當時也是帶著這樣志得意滿的神情。教書先生回神,含笑道,“待山長歸來,小生定會告知?!?/br> 看著盧林平出了書院,松間涼亭內的一個青衫書生言道,“你我二人在這涼亭中,先后見了兩位狀元,這里當真是塊福地?!?/br> 他身邊的書生卻不以為然,“上一次來的陳狀元,不到一年的功夫便被割了官職臭了名聲,也屬咎由自取。這位中狀元四月還未出仕,怕他的仕途也不會順當,如此看來,這小亭怕是帶衰的?!?/br> 對面那書生睨著友人手中的,打趣道,“王兄如此不屑陳祖謨,為何還對他寫的書手不釋卷呢?” 姓王的書生抬手指摸了摸鼻梁,“陳祖謨的人品雖差,但文章寫得確實不錯。我等讀書人當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方能進益?!?/br> “呵呵……”對面的書生輕聲笑了。 盧奇淵出了縣學的大門,瞇眼看著門前反光的石板路,尋思自己該往何處去。 因他游街時的無心之舉,也因父親的錯判,致使他們與陳小暖家本來和睦的關系生了裂紋,若是任其發展下去,這道裂紋或許會斷了他的前程。盧林平覺得,自己應該盡快想辦法彌補上這道裂紋。 盧林平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決定的事就馬上著手去做。于是,他隨手招來一輛停在路邊的馬車,遞給車夫十幾個銅錢,吩咐道,“去南山坳?!?/br> 車夫驅車上路后,與盧林平閑聊,“盧狀元去南山坳,是去讀書、看馬還是買筆?” 合著這些人都知道他是狀元,卻還不把他當回事!盧林平心中憋悶,隨口答道,“讀書?!?/br> “中了狀元還讀書,看來您是真的喜歡呢,您這回可趕對付了。前兩天郡主剛買了好幾車書,聽說都是新進刊印的名仕宏篇,統統放入了云開書舍和五更書舍,很多讀書人跑去看呢?!边@位趕車的車夫最近沒少賺讀書人的銅板,消息很是靈通,“文昌郡主真是對得起萬歲爺給她的封號,書舍內那么多書都讓人隨便讀,分文不取!” 真是個蠻人,書向來只論部,哪有論車算的。盧林平心不在焉地附和道,“郡主心懷濟縣百姓,大德昭昭,潤物無聲?!?/br> “不愧是狀元,您夸人都一套一套的?!苯≌劦能嚪蚶事曅χ?,“若說咱們濟縣最值得夸耀,就是出了秦安人和文昌郡主,郡主脾氣雖然差了些,但做得好事一點也不少!您來得晚不曉得,三年前的濟縣跟現在可比不了,那會兒咱們還比不上益州。您看現在,連益州的書生都跑到咱們這里來讀書呢?!?/br> “小生略有耳聞?!北R林平心中堵得更難受了,難道他這個大周新科狀元,不比陳小暖那等市儈之徒只得夸耀? 陳小暖建書舍用的是圣上給的銀子,書舍內大半藏書是從翰林院運來的。不只如此,她現在買書用的銀子,也是賣她父親嘔心瀝血所著的賺來的!在京中時,陳祖謨跟自己說過,那本天下讀書人幾乎人手一本的好書,陳祖謨居然一文賣數錢都沒得到! 書舍雖然沒有直接替陳小暖賺錢,但四面八方絡繹不絕的讀書人,除了讀書之外,他們要用飯、飲茶、住店、買紙筆……哪樣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