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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杈,到畫中間那個側身握書回頭,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的畫中人,連綿不絕。 “這眉眼太傳神了!”秦氏笑得躺在炕上起不來。 “對,對!小草你太棒了!”小暖一邊捶炕,一邊狂笑。 meimei絕對是天才。她整幅畫,包括左相的衣服都是寫實的,只有左相那張臉是抽象的。而且還抽象得那么恰到好處,并且很有小草的風格——為了彌補沒有點睛的遺憾,小草在左相的眼睛邊上畫了個星星! 這顆小星星,果然點亮了整幅畫,讓人不由得不拍手叫絕。 “李大人夸你沒?”想到左相也有今日,秦氏就忍不住地幸災樂禍。 小草笑得一臉開心,“李伯伯說他會讓先生、智真大師和張觀主心甘情愿排著隊讓小草畫,然后讓小草不要把這幅畫像給別人看。娘和jiejie、娘娘又不是別人啊,伯伯好傻?!?/br> “哈哈哈——”秦氏和小暖更收不住了,想不到李溪然這個老狐貍,居然也能被小草騙了。 小暖笑得肚子疼了,才擦擦眼淚,揉揉腮幫子道,“娘娘那里就不要送了,娘娘見了就等于圣上見了。若是被圣上拿到早朝談笑一番,李大人不知還要生出什么事兒來?!?/br> 見娘親和小草滿是遺憾,小暖壞兮兮地笑道,“等娘娘出宮玩時,咱們把這畫當小秘密,偷偷給娘娘看,不是更好?” 偷偷的,秘密,跟娘娘的?秦氏和小草兩張形似神也似的小臉,立刻被小暖點亮了。 “阿嚏!”正在想法子要挾那三個倒霉鬼乖乖就范的左相,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筆直挺拔的鼻子,頭一偏眼睛一轉,有了! 此時左相的表情,正是畫上那般: ? 第九二零章 左相的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穿戴一新的張玄清到了第一莊,遞給小草一包麥芽糖,請小草為他畫像。 “小草想怎么畫就怎么畫,不必客氣?!?/br> 看著笑瞇瞇的師兄,小暖感嘆首印效應真是太重要了,師兄第一次見小草時就看她順眼,這么多年了,從未變過。 “師兄,李大人怎么說動你的?” 張玄清笑瞇瞇地道,“李相說今年李家老夫人大壽時的祈福法事,讓師兄來做?!?/br> 李老夫人身份非同一般,在她的壽宴上做祈福法事不僅能露臉,還能壓佛門一頭,師兄不同意才怪! 左相這一手,那是相當得漂亮。 張玄清剛走,智真大師也來了,說得話也如出一轍。小暖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大師阿彌陀佛一聲,說出得話非常順耳。 “李大人說讓老衲來,老衲便來了。小草姑娘獨具慧眼,畫的畫像能見人心,老衲早就想請姑娘為老衲畫,只是苦于無機會開口?!?/br> 得,說了等于沒說。小暖在想左相一定是用什么事兒或人要挾智真了。 跟來的圓通在旁邊看熱鬧,度通和小暖對了對眼神兒,“郡主,可否請您移步,度通有件事想與您說說?!?/br> 哎呦,要談生意了,所以度通就改了口,不叫自己“九清道長”了,真是精明。小暖笑瞇瞇地點頭,“度通師侄,請隨貧道來來?!?/br> 你不叫,我提醒你。小暖笑得一臉客氣。 度通的松鼠牙收了一半,隨著小暖去了,心中默默把分成又往小暖那邊撥了一個數 第三個來的是云清先生。 “小草將老夫畫得卓爾不凡些,氣剎李溪然!”云清先生附帶了要求。 小草立刻露出長得整整齊齊的門牙,“先生本就卓爾不凡,小草照實畫就成?!?/br> 這小徒兒太上道了!云清先生看過畫后,滿意而去。 這日傍晚,去縣衙審了一天犯人的左相回來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第一莊看小草的畫。 待見到丁中和三人的畫像,左相又郁悶了,“為何他三人,你就畫得如此……尋常?” 雖然老和尚的光頭加了亮度、丁中和的眼睛冒著光、張玄清的浮沉被風吹成了掃把,但是他們的五官都在,為何只有他自己沒有耳朵和鼻子?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啊?!毙〔莼卮鸬美硭斎?。 好吧……左相摸了摸自己整張臉上他最中意的鼻子,笑道,“待小草去了京城,可為莊國公畫張畫像,他那人有趣得很?!?/br> “可是,小草不認得國公啊?!毙〔葸z憾道,她喜歡畫人,非常有趣。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左相笑道,“三月二十八是家母壽辰,到時伯伯領你去見見他們?!?/br> 她們能去嗎?小草轉頭看她jiejie。 小暖客氣道,“多謝大人相邀,但小草頑皮,怕沖撞了貴客。而且三月二十八是家父的生辰,若是……我們姐妹怕是不能在那日登門拜訪?!?/br> 陳祖謨,真是個讓他喜歡不起來的人!不過陳祖謨生辰她們就算不過去陪著,也不方便出門做客,左相立刻消了這念頭,請小暖去書房說話。 “出京前,圣上許了本相先斬后奏和調動濟縣廂軍剿滅余黨的權力,這幾日本相已將案情審清,若是現在出兵圍剿,雖說不一定能抓到大頭,但卻有把握抄了他在濟縣的窩點,還一方百姓安寧??ぶ骺捎信d致同往?” 剿匪哪輪得到她上場?小暖一邊拒絕,一邊考量左相邀請她的目的,“大人能派人剿匪,實是讓小暖感激涕零。不過小暖又實在慚愧,小暖見不得血腥場面,否則就會驚夢發燒,累母親跟著擔憂?!?/br> 人家才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確實不太適合去見識那樣的場面。左相點頭,“是本相考慮不周,可否請郡主將手下的侍衛借與本相,去圍剿賊人巢xue?” 在方才左相邀請她同去的時候,小暖就想到是為了這個,也想到了該怎么拒絕,“按說您開口了,小暖當鼎力相助的。但動用南山坳侍衛有兩點不妥其一,玄耑帶的侍衛隸屬于千牛衛,不是濟縣廂軍,他們聽命于晟王,小暖無權調度;其二,若他們隨您去了,南山坳便會成了空城,清王余黨趁此機會來襲,小暖這里必定損失慘重。您說是不是?” 千牛衛隸屬禁軍,也就是大周具有戰斗力的正規軍,而且是皇族專屬貼身衛軍,雖然因為某些淵源,建隆帝削了千牛衛的戰斗力,但也不能否認他們的身份。他們不是地方負責后勤、修城和抓賊的地方廂軍,不在此次建隆帝允許左相調度的人手范圍內。 所以,左相不可以調用同為禁軍的右金吾衛剿匪,更不可以調用三爺的衛軍。 若是小暖讓玄耑帶著人去配合左相剿匪,還是柴嚴亭那么狡猾陰險的匪,出了事兒算誰的? 左相此舉,著實不妥。小暖覺得他一定有后話。 這是晟王教她說的,還是她自己想說的?若是后者,那她與晟王還真頗有相似之處無論你與他多熟,但到了正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