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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他正為小暖擔心著,這會兒見到這個小姑竟能笑得如此開心,顧長河一時不知有些恍然,愣了愣才道,“前一段長河輪崗去守正門,剛調回來?!?/br> 皇宮有四門,正門是大臣們上朝走的南門,小暖進宮走的都是東門,自然就遇不到他了。顧長河放下車簾時還是叮囑了一句,“姑娘多加小心?!?/br> 小暖微微點頭,任由馬車帶著她晃悠悠地進了皇宮。因這次坐的是慈寧宮的馬車,小暖第一次沒有靠腿走過這段嘗嘗的路,直到慈寧宮門口才下車。待到太后宣召,小暖跟著師傅進慈寧宮時,見到宮門內左邊站著皇后宮里的大太監朱榮,右邊站著德妃宮里的大太監寧遂,寧遂旁邊也是個身著繡花領太監服的主事太監,小暖推斷這該是四皇子生母寧昭容身邊的大太監,鹿陶。 他們在這里,皇后、德妃和寧昭容就在屋內,太后叫了這些人,就是為了罵自己一頓讓她們消火吧,小暖深吸一口氣,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師無咎倒是一點不顯得緊張,笑呵呵開口問道,“朱公公,遂公公?” 小暖眼見著這兩個太監抖了抖,朱榮苦笑回話,“師道長好記性?!?/br> 師無咎笑瞇瞇地點頭,“貧道沒別的長處,就是記性好?!?/br> 又見這兩人抖了抖,小暖知道他們許是欠著師傅東西呢,不知是飯,還是卦錢?她有些想笑,也不覺得緊張了。 待進了慈寧宮正殿內,小暖跟隨師傅給太后行禮。太后盯著十幾年不見的師無咎半晌才道,“你這老東西,終于肯露面了?!?/br> 師無咎笑呵呵地道,“老道貧寒膽子又小,怎敢到您這天下頂富貴的地方來?!?/br> 以前太后見師無咎也是在玄妙觀里,他從未到過后宮,今日為了陳小暖他就肯來了,太后怒目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真真氣死她了!不過是傷了個下人罷了,這死丫頭就跑去衙門告狀鬧得盡人皆知,她到底把衙門當成什么地方了?若是多幾個陳小暖這樣的,自己的日子還過不過得下去?為了她這一狀,鬧得前朝后宮都不得安生! 太后運氣,皇后垂眸,大皇子的母妃德妃和四皇子的母妃寧昭容冷眸看著陳小暖。太后哼了一聲不再看小暖,只對師無咎道,“道長請起,賜坐?!?/br> 師無咎謝坐,不過還是跟徒兒跪在一處,一本正經地問道,“娘娘今日召老道和徒兒來,是要開卦還是問事?” 他這話把眾人問了個仰倒,都這緊要關頭了,哪個還有心算卦!太后一肚子話憋在肚子里,不吐不快,也不跟師無咎胡攪蠻纏,徑直責問道,“陳小暖,你若覺得受了委屈怎不過來和哀家說,卻跑去給安郡王添麻煩?” 后宮不得干政,太后這般責難小暖也算是討了個巧,將國事化成了家事。小暖老實回話,“回太后娘娘的話,黃佑平在圣上下令四城門戒嚴后,還意圖假借田守一的身份出城,臣女覺得此事關乎重大,不敢隱瞞,遂將黃佑平交給了晟王處置?!?/br> “那晟兒怎么處置的?”太后冷聲問道。 小暖道,“詳情臣女不知,只知晟王將黃佑平交給了曇郡王?!?/br> “晟兒做的對!下人犯了事,哪個府上的就該交給哪個府的主子去處置!就這點兒小事,你卻鬧得滿城風雨!”太后恨不得親自過來將小暖撕巴了。 寧昭容聽了小暖的話,對晟王的怨懟便去了幾分,既然嚴晟是向著曇兒的,那就說明這次曇兒應能平安度過險關,要出事兒的就是嚴昌了。寧昭容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德妃,果然見她握著帕子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還不等小暖回話,師無咎就長長嘆了口氣,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去。太后皺眉,“你這是干什么,難道哀家說的不對?便是那受傷的是你的徒孫,也不過是個俗家弟子罷了。他不過被抓去問了幾句話,人不是也被救出來了么?” “娘娘有所不知,守一是老道的師傅未離開上清宮遠游之前,收的最后一個門人。老道入大理寺地牢前剛為師傅送了終,出地牢當晚守一就被人抓去砍了六個指頭、抽了一百多鞭子。思前想后,不由得不讓老道心中難受才嘆了一聲,還請娘娘恕罪?!睅煙o咎沉重悲愴,堵得太后一時無言。 皇后開口為太后解圍,“我們只聽說田道長受了些傷,不曉得竟傷得如此之重?” 德妃微微蹙眉,暗暗惱恨皇后這時出來雪上加霜,“便是傷人的是大皇子府里的侍衛,也定不是大皇子讓他去做的?!?/br> 寧昭容也立刻道,“那黃佑平雖然頂著四皇子府的侍衛頭銜,但臣妾敢以性命擔保,他私自出城絕不是奉了四皇子的命令?!?/br> “兩位娘娘言之有理,臣女也是這么以為的,所以才將此案告到京兆府,請府尹大人審個明白好證明兩位皇子的清白,也為臣女的師侄討個公道?!毙∨事暤?。 眾人被小暖說的啞口無言,太后接過采珍遞上來的清心去火茶喝了兩口才道,“這說么,你還有理了?” 小暖俯身以頭觸地,“臣女有錯。臣女錯在出了事便是不能及時向太后娘娘請教,也該先問過晟王的意思,再做定奪?!?/br> 太后冷聲道,“你還知道因為你的沖動連累了晟兒,真是不容易!” 師無咎盤腿坐在地上,“無量天尊,娘娘息怒。是老道教徒無方,老道回去后定好生教導,待下次再有這樣的事兒要先跟晟王說了,再去衙門?!?/br> 太后手一抖,差點將茶潑在師無咎的老臉上,幾十年了,這老東西還是這個德行! 第八一六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 有師無咎在一旁插科打諢,太后想罵小暖也罵不下去了,便要小暖去京兆府撤了狀子,改為私下調停。私下調停就是不了了之,田守一被欺負成那樣,小暖怎么可能就此收手,只答應回去后就去京兆府問過府尹大人,看他許不許撤訴。 仁郡王那個老滑頭,若是小暖撤訴他絕不會攔著,太后滿意點頭,放了小暖師徒出慈寧宮;小暖想的卻是這狀子已經告了,只要她拖過兩三天待木刑審袁天成有了結果,便是她想撤狀子建隆帝也不許。 于是乎,她一身輕松地跟著師傅出了宮,師徒二人溜溜達達地沿著宮墻向南走。小暖低聲問道,“師傅,您和太后娘娘以前就認識吧?” 師無咎笑了,“五十多年前,為師與太后就像圓通與小草一樣?!?/br> 想到meimei說要把小和尚娶進門的話,小暖好懸沒驚掉眼珠子,“師傅,這么大的事兒,您怎么不跟徒兒說呢!” “這算什么大事兒,為師自幼在玄妙觀學道,京中權貴家的公子和姑娘們,為師怎能不認得?為師學有所成之后,第一個姻緣卦就是給太后娘娘開的,當時為師就算出她有成鸞成鳳的命數。也是那一卦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