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53
是由著父皇又把這個女人帶回去,跟來祭神的母后日后顏面何存? 絕對不行!易王輕聲問道,“這女子是何人?” 高倉頡立刻小聲回話,“此女乃是怡翠樓的清倌人,半月前她求到陳姑娘面前,陳姑娘得知她是云清先生的故人之女,便將她贖出來送到云清先生身邊,先生將她安置在此處做事?!?/br> 原來是青樓妓館出來的,易王的心立刻放下。建隆帝則一臉的失望,這樣的女人當然不能帶回宮中。 怕父皇下不來臺,易王接著問道,“你可知她的身世?” 高倉頡微遲疑,還是低聲道,“此女乃是前侍御史知雜事王時卿的幼女,陳姑娘并不知她的身份,屬下也是在她到了秦家村后,偶然聽到她與云清先生的談話才得知的?!?/br> 聽到王時卿的名字,易王更踏實了。御史臺王時卿因言獲罪累及家人,王家男丁流放三千里終身不得歸,女子為奴為娼十年方可贖。此事乃是朝中忌諱之一,無人敢在父皇面前提起,沒想到過了十年,父皇會在此處遇到王家后人。 聽到讓他可恨又后悔的名字,建隆帝的臉色極為難看。恰在這時,發呆半晌的陳祖謨回過神,慢慢向著門邊走來。 第六八一章 文昌郡主 正心里難受的陳祖謨,抬頭又見建隆帝,頓覺柳暗花明又一村,天不絕我! 此時沒有尾巴跟著又沒有外人,陳祖謨快步到了建隆帝前,一躬掃地,“先生,安,草民……” 建隆帝心里正煩著,看見他就更煩了,“退下!” “……是?!标愖嬷冮]嘴,立刻倒退著離開書舍,惶惶然下山而去。原以為是柳暗花明,不想卻是雪上加霜…… 莫非天真要絕我? 易王見父皇如此煩躁,心中了然。因為他對父皇的煩躁,很是感同身受。 父皇是二皇子,他也是二皇子。父皇的大哥能干,他的大哥也不差。父皇對其長兄清王雖然面上恭敬親近但心里一定看他十分不爽,就如同易王自己看大皇子柴嚴昌一樣。若說有什么不同,便是清王比柴嚴昌更聰明,本事也更大,父皇的不爽比他還多。 父皇登基之后廢了幾番功夫才將膈應他半輩子的眼中釘清王除掉。但因拔的名不正言不順,引起朝中特別是御史臺諫官們的激烈反對,其中以珠綠的父親王實卿為最。 因祖宗法制明言:諫言官不可辱,不可打,便是他們直面言君之失,君上也得聽著。是以父皇被王實卿堵得難受也無可奈何。后來還是右相令人暗中做手腳,給王實卿安了個私通外番的罪名,父皇立刻將他全家問罪,耳根子才算清凈。 除了清王還好,但除了王實卿帶來的影響卻非常大。因王實卿之錯累及家人,致使本來以死諫為榮的御史臺人人自危,不敢再忤逆圣意,父皇上朝,殿上除了恭賀之聲,再無他言。 諫官閉口,父皇就等于去了耳目,再有朝官或地方大員欺上瞞下做惡,父皇便無從知曉。但身為一國之君,決不可朝令夕改,再說當時王實卿已經被殺,家人也以發落,想挽回也沒有機會。 建隆帝見幾番安撫御史臺無果后,只得依賴封江兆及其手下探聽消息。 誰成想,封江兆竟也藏了私心!所以近日來,父皇再示好御史臺,只是時日尚短,未見成效。 易王不知父皇如何做想,異地而處之,他若是在父皇的位子上,肯定會后悔當年處置王實卿,想找個法子,轉著彎地彌補當年之失。 今日在此得見王實卿流落風塵十載的女兒,父皇心中怎會不念起往事。 因王實卿之事牽扯到易王的舅父,易王也不便多言,只得靜靜在旁邊陪著,深知建隆帝心思的德喜更是一聲不吭。這兩尊大神都不說話,跟隨保護的高倉頡就連頭都不敢抬了。 建隆帝隔著竹籬,看著珠綠在書舍內灑掃,面上幾變,最后長嘆一聲,拿定主意,“取紙筆來?!?/br> 德喜立刻入書舍取來紙筆鋪在小亭的石桌上,引得幾個書生駐足圍觀。建隆帝卷衣袖執筆,揮毫潑墨寫下“五更書舍”四個大字,并在右下方印了自己的私章,然后轉身而去。 德喜吹干墨,將圣上的墨寶交給珠綠,叮囑道,“此字妥善收好,待丁中和歸來后交到他的手上,不得有誤?!?/br> 敢直接稱云清先生大名的必定不是一般人,珠綠立刻接過,屈膝行禮稱是。待德喜出去后,珠綠站在門邊向外望去,看著建隆帝和晟王離去的背影,暗暗琢磨著這應是跟著那狗皇帝來的大官,能留字又稱呼先生大名的,莫不是……太傅寧良雍? 建隆帝走出書舍,望著其南連綿起伏的矮山,壓在心中多年的沉郁之氣一掃而光,抬手一指,“由此向南方圓五十兩,皆歸陳小暖所有。著她辦好書舍,昌登州之文風?!?/br> 高倉頡暈了,陳祖謨惹了圣上生氣,珠綠牽連出十年前的舊事,咋最后圣上卻賞了陳小暖? 易王和德喜卻懂得建隆帝的心思,暗嘆陳小暖的運氣真不是一二般得好。 易王笑瞇瞇地道,“父親,未出閣的非柴氏之女得封地,陳小暖還是頭一個?!?/br> 建隆帝想了想也樂了,“傳旨,封陳小暖為文昌郡主?!?/br> 高倉頡腿一軟,差點趴下。前朝只封皇族之女為郡主,大周以來也有功臣之女為郡主的,但也寥寥可數。這陳小暖何德何能,怎么轉眼之間就成了郡主了? 德喜見圣上高興,抬手扶著他向下走,恭維的話不要錢地往外滾。被德喜夸了一路,待到山下時,建隆帝又追了一句,“追賞五更書舍書兩千本,金五十兩?!?/br> 高倉頡腿一軟,直接從臺階上滾了下來落在建隆帝腳邊,懊惱捶地。早知道贖了珠綠能得這許多好處,他早就將人從怡翠樓扛出來了,哪還輪得到陳小暖! 建隆帝掃了一眼腳下這不爭氣的東西,漫步向山長茶舍外走去,路過趙小武的醬rou攤子時,笑道,“再買幾個豬耳,給你母親和晟兒帶回去?!?/br> “得嘞,你稍站,這就好?!壁w小武當當當地切了豬耳朵拌好交給白臉沒胡子的德喜,“您拿好?!?/br> 德喜直接賞了趙小武一個銀錠子,便扶著建隆帝上了馬車出村而去。 趙小武樂瘋了,舉著銀錠子跑到韓二胖的鋪子里,“二哥,方才那大叔賞了咱十兩銀子!四個豬耳朵,十兩銀子,咱賺大發了!” 韓二胖笑得尤為狡詐,嘿嘿道,“你以為,你就賺這點?” “還有?”趙小武四處踅摸,莫不是那貴人走的時候落了一塊銀子在地上。 韓二胖一巴掌拍在趙小武的肩膀上,“你小子賺翻了!白臉沒胡子,說話尖聲尖氣還弓著腰的,你說什么人?” “貴人?” “他可不貴,貴的是那個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