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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莊的郎中今早出莊子進城與藥鋪的郎中吃茶?!必撠煴O控第一莊的華強答道。 高倉頡皺起眉頭,“陳小暖不是能閑得住的人,若是病得不重卻又閉門不出,定是有什么貓膩。你們給我盯緊了!還有,秦日爰那邊的人也再督促一下,他與陳小暖之間應該關系匪淺,師無咎可能通過他與陳小暖聯絡?!?/br> “是!” “這個秦日爰是晟王的人,注意點分寸?!备邆}頡叮囑道,晟王查了羽林衛半月就參了羽林衛大將軍高沖一本,只這一本,就讓威風凜凜的一品將軍被貶為五品押糧運草的糧官去謫守漠北,這件事震驚朝野。如今晟王風頭正盛,任誰都不想惹著他。 “報!”忽然,樹林里飛也似得躥來一個身影,單膝跪在高倉頡面前,顫聲道,“剛剛送來消息,司天監中正官袁天成被人卸了一條胳膊?!?/br> “什么?”高倉頡驚得站起身,停在他胳膊上的小鳥撲棱棱地才窗口飛出了茅屋,“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何人所為?” “昨日丑時,在京城北的……琴鳴山內,兄弟們死了四個,傷了八個,不知是何人所為?!眮砣诵÷暤?。 琴鳴山…… 高倉頡又癱軟在吱呀做響的竹椅上。完了,完了,圣上怕是要震怒了。旁人不知,但他們這幾個大內侍衛頭目都知道,琴鳴山乃是袁天成為圣上煉丹之處。 大周開朝太祖吸取前朝之鑒,在位之時下令禁了長生丹這等巫術,言道此術禍民耗財,子虛烏有。但當今圣上未登大統之前便暗迷此道,登基之后也未收斂,秘密派人搜集天下奇方,想求得長生不老、年華永駐,袁天成身為煉丹圣手,深得圣上信賴。 這到底是何人所為?簡直該千刀萬剮! 皇城內,大發雷霆的建隆帝將手里的茶杯摔到跪在殿下的大內侍衛統領馮江兆臉上,“查!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那人給朕挖出來!” 本就消瘦的封江兆面無懼意,只用舌尖舔掉流到唇上的血線,猶如十八湊地獄里逃出的惡魔,“主子放心,不拿住此人,小人自挖雙目!” 建隆帝氣得胡須都在顫抖,袁天成的胳膊沒了就不能煉丹,他以后就沒有丹藥可吃,這讓他如何是好! 跟在建隆帝身邊三十多年的封江兆曉得此事必須讓建隆帝把怒火轉移到旁人的頭上,否則他定死無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琴鳴山殺人傷人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抓的?就算找替罪羊,他也得費些功夫不是? 封江兆低聲道,“主子,此事的確是小人護衛不周,但是袁大人被人砍傷,怎么會連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沒看到?他的功夫可不算差?!?/br> 建隆帝的眉頭漸漸皺起。 封兆江繼續說道,“小人這幾次到袁大人時都覺得他有些魂不守舍。袁大人精通玄學奇術,按常理來說,若是他心有不安,不該毫無防備才對。但他昨夜卻偏偏把所有人趕出山洞十丈外,連個燒丹爐的童兒都不留,獨自在內煉丹?!?/br> “你的意思是……” “小人不敢亂猜,只是道出其中的不妥之處?!币勒战〉鄱嘁傻男男?,接下來的事根本就不用他多說。 果然,建隆帝瞇起眼睛道,“為琴山供血靈芝的趙書鐸死后,袁天成跟誰接觸過?” “袁大人一向深居簡出,并沒有與任何司天監之外的人接觸。不過他在前日派人去玄妙觀下帖,請師無塵到府一敘,但是師無塵道長正在閉關,并無應約。另外,這幾日袁天成的弟子曾兩次到京南方家集邊的天師廟上香?!?/br> 天師廟,天師弟子師無塵……建隆帝瞇起眼睛,袁天成雖屬道門,但他并非天師一派,與師無塵也不親近,為何忽然給她下帖子,他的弟子又為了什么去天師廟? 建隆帝看著玉案上的卷軸,眉頭皺得更深了,莫非此事與天師張昭成有關,亦或與天師留下的圖稿有關? 京城袁府內,封江兆陰沉沉地看著面色蒼白如紙的袁天成,“袁大人去了一條胳膊,但封某卻死了四個弟兄,封某這條命也壓在圣上的桌前,難道袁大人就不打算表示點什么?” 袁天成緩緩張開眼,眼底一片清冷,“封大人,袁某真的什么都沒看到?!?/br> “少說廢話!”廢了一條胳膊,就失去了價值,封江兆才不再把這老東西放在眼里,“你最好痛痛快快地把事情說清楚,否則莫怪封某的刀快!” 。m. 第六零八章 你不說,我不問 刀快? 袁天成冷笑一聲,“老夫還真想試試封大人的刀到底有多快?!?/br> 閃著寒光的匕首狠狠壓在袁天成的斷臂上,袁天成悶哼一聲,額頭見了細汗,這是真的鉆心噬骨的疼,比起猛然看到自己的胳膊落地,先茫然、震驚再感受到的疼還要讓他無法忍受。 封江兆收回匕首,寒光在袁天成面前閃成了一個球,“砍了你胳膊的男人到底是誰,你為何要瞞著?” 袁天成不語。 封江兆也不急,“袁大人半年前開始咳嗽后,就一直好不利索,這半年琴鳴山丹洞內出的廢丹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四個月前你讓徒弟進丹房,但兩月前又不讓他進了,是為什么?” 袁天成依舊冷靜。 “因為你那蠢貨弟子,學不會練不出吧?” 封江兆陰沉的笑著,“誰讓你這老東西把徒弟當雜役使,挑得都是又蠢又聽話的呢?你看張昭成,人家的徒弟個頂個的好啊?!?/br> 見袁天成的眉心皺了皺,封江若小丑般的嘴角又翹高了幾分,果然天師才是這老東西心中的刺,“昨天要殺你的,是天師張昭成?” 袁天成冷笑,“那老東西就算活著也九十多歲了,封大人覺得他還揮得動大刀?” “原來是大刀啊——“封江兆滿意地點頭,“袁大人也不是什么都沒看到嘛?!?/br> 袁天成再次閉口,暗暗懊惱。 封江兆低下頭,“袁大人說,封某要是跟圣上講您作業煉的是自己的救命丹而不是圣上的長生丹,圣上會怎么處置你和你的門人?” 袁天成眼中精光爆漲,“封江兆!” 封江兆手一停,光球沒了,成為狹長的匕首,他開始用匕首柄挖耳朵。喜歡隨時掏耳朵是他的怪癖之一,所以才著人特制了這又能殺人又能掏耳朵的匕首,方便得很。 “昨夜怕是什么天時地利的好日子吧,也是你成丹的好日子,所以你才把所有人趕出去。但是這好日子旁人也算出來了,跑去琴鳴山借機斷了你一臂,還讓你不能說出他是誰。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怕也有天師張昭成了?!?/br> 看著袁天成臉上越發明顯的抽搐,封江兆低低笑了,“張天師好本事啊,算準你就算栽了也不敢說出他的名字。這是為何?”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