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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的架子和擺件有任何要求,盡管吩咐趙三和三胖叔,若是地方不夠,咱再擴建,不必考慮話多少銀子,您只管按照心意來,想弄成什么樣咱便弄成什么樣!” 這對母女!云清先生仰面大笑。 小暖也笑得精明,書舍雖然不盈利但它可以帶來很高的人氣從而帶動茶宿的生意,而且這一舉還給小草找了個全大周最好的先生教她讀書,書舍能為娘親刷在讀書人面前刷一大波五星級好評,這是絕對是一舉三得的好買賣。 所以五車書舍,一定要做好,娘親的名氣要刷好。以后她爹官越做越大,小暖一定要讓娘親的名氣蓋過他,讓他到哪兒都嘚瑟不起來! 十日后,山長茶宿后的五車書舍打開大門開始向識字的人開放。山長茶宿東側專辟了一條上山坡的路,路左右分立石碑,左刻“五車書舍”右書“步步高升”這字乃是云清先生的親筆,渾厚有力,觀之起敬。山路用長石鋪成,路兩邊種滿五顏六色的花草——第一莊找來的五個種棉花的“技術顧問”本就是正經八百的花匠,他們伺弄棉花之暇在第一莊的山坡上栽滿了花草,移栽出一條花路不過小事一樁。 沿花路拾階而上,進入田娶昂然的書舍小院,書舍內藏的兩千本書可憑木牌入舍翻閱抄錄,分文不取。小暖撥了茶宿的茶童青竹和青墨到書舍內打掃管理,保持書舍整潔,圖書擺放有序。 五車書舍共有五十個木制書牌,想進去的人在門口拿一個對牌進入,讀完了出來再把書牌放下,下一個人方可取牌入內,井然有序。 營業不過三天,書舍的名聲便叫響了。十里八鄉包括濟縣城中的父老都為之轟動,眾人如趕廟會一般前來看熱鬧,隨后嘆為觀止。 聞名前來觀瞻的縣學山長寧思源和眾夫子也對五車書舍贊不絕口,濟縣讀書愛書之人更是絡繹不絕。秦家村因此又火了一把,里正秦德挺直腰桿,面上含笑,走路帶風,見人便說他們村、他們秦家出了個位不得的女人。 讀書人慕名前來,其中有不少家境窘迫的讀書人,趁著晨光微曦時趕到五車書舍門外,一開門便領書牌入內找安靜的角落刻苦攻讀,一坐便是一天。 來得晚拿不到木牌,便在書舍門外的路邊安靜排隊等著入內。 小暖去查看時,竟在這長長的隊伍里見到了自己的御用首席財務官張三有!看他抱著賬本拿著算盤一邊盤賬一邊排隊,小暖腦中回蕩著信叔天天念叨的“對不起老爺”的話,忽然覺得自己也對不起死去多年的張三有的爹…… 書舍的??托〔莼貋砗笾v里邊的讀書人很多晌午都舍不得出來,啃幾口干糧一坐便是一天,“jiejie,能不能在書舍里添上茶水和熱包子?” 小暖笑了,“書舍不為賺錢也不是慈堂,不能設飯添茶點包子,不過添水可以?!?/br> 第二日,小暖便以秦氏的名義,在書舍內添上可隨意飲用的茶水,又書舍院內加蓋幾處涼亭擺桌椅供人讀書,五車書舍的木牌也增加到了八十一個,門口排隊的人總算得入院內讀書。 “為什么是八十一個?”小草握著她的小棍棍揮舞著。 小暖把小手往身后一背,頗有高人風范,“咱怎么說也是道家弟子,做事當人當然要弄個九九八十一之數?!?/br> “為什么道士就要弄個九九八十一?”小草現在非常好學,每天要追問無數個為什么。 小暖立刻被問住了,一把拉過風露,“這個問我師侄,師侄解決不了的師姑再上場?!?/br> 見小暖如此,不止秦氏便是一直云淡風輕的賀風露的笑容也深了不少。 陳祖謨在應付著各方來訪道喜的各方賓客時,出門見到秦氏和兩個閨女的笑臉,就忍不住郁悶。 現在秦氏的美譽超過非議,來讀書的人們見到她,多會彎腰行禮,稱一聲“秦夫人”。 她是自己的棄婦,她名聲好了,自然而然地自己的名聲就差了!雖然他現在有官職在身,無人敢當面說什么,但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捐書最多的是他陳祖謨,憑什么他沒得到任何好處,反而敗了名聲? 陳小暖! 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搗鬼! [ ] 第三二九章 你要跟我回京不? 因云清先生會定期抽時間到五車書舍的小間內指導秦夫人的女兒小草讀書,書舍內的讀書人若有疑惑前去討教,云清先生亦會耐心解答。云清先生高屋建瓴的講解往往能令他們茅塞頓開,這對無名師指導的學子們來說,無異于天上掉金子的好事了。 于是乎,秦夫人的聲譽又漲了兩層。 為什么是秦夫人的聲譽漲? 因為被云清先生指導的小草姑娘是秦夫人的女兒! 陳祖謨聽得肝疼。族學是他建的,云清先生是他請的,大部分書是他買的,被教導也是他的女兒“陳”小草!這些有眼無珠的蠢貨們看不到么,只會一味昧著良心夸秦氏那無知蠢婦? 她做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沒做! 陳祖謨深吸一口氣,不能跟這些人一般見識,若是跟他們計較,自己就輸了! 陳祖謨可以忍下這口氣,皮氏卻忍不了,被休的秦氏名聲好了,就是在打他們陳家的臉!于是,皮氏讓陳家人散播秦氏治家無方縱狗傷人之事。 小暖早就料到皮氏會這么做,已提前把事情安排好了。 當讀書人們聽到這樣的說法后,便問:秦夫人家的狗因何撕了陳狀元的衣裳? 那是狗,好狗哪有不護主子的?再說秦夫人家的狗只是撕衣裳,連陳狀元的rou皮兒都沒傷到,這樣有分寸的狗也只有秦夫人才養的出來! 陳祖謨氣得險些噴出一口老血,皮氏則拿起燒火棍找秦氏干架,“你聽聽!秦嵐這賤人越來越會玩花活了,錢是咱們出的,憑啥好名聲都讓她落了!秦夫人?不過是咱們陳家不要的無德下堂婦罷了,我呸!” 陳祖謨一把拉住老娘,“母親切莫高聲,讓人聽了去又要生出事端了!” 秦家村內來來往往的讀書人越來越多,陳家與山長茶宿就隔著一條土路,皮氏在院里大聲講話若是讓門外經過的人聽去,再傳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情況只會更糟,陳祖謨勸道,“母親就不該自墮身份跟她們計較?!?/br> 皮氏深吸幾口氣想把火壓下去,可怎么壓也壓不住,簡直是七竅噴火!“兒啊,不能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娘就沒臉出門了??!” 陳祖謨一臉大度地微笑著,“秦家村不過彈丸之地,且讓她們拿去。兒再有幾日便要進京上任,這里如何再也與兒無關?!?/br> 在秦家村里他陳祖謨輸給了秦氏和陳小暖,換地方到京城后絕對不會輸,也決不能再輸! 皮氏氣得仰倒,“兒是走了,可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