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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上黃子厚,一邊走一邊跟他確認了一些事情。待到了船運行的碼頭和鋪子轉了幾圈,得出黃子厚查出的人果然不靠譜后,小暖點了頭。 見眼巴巴等著表揚的黃子厚,小暖先夸了幾句又遞給他十兩銀子,語重心長地道,“你該認認字了,接下來這一段我少給你派些差事,你去找個靠譜的私塾學字,力求明年春末時學會寫文書,不求字寫多好,只要能認得出來,又能把你想說的寫明白就好?!?/br> 若不是黃子厚不認字,小暖早就讓他把這幾日篩查船運行人手的事寫成文書報給自己了,哪會讓綠蝶來回跑。 黃子厚接了銀子,感動又慚愧地低下頭。他不認字的確耽誤了不少事,本害怕小東家因此厭了他,沒想到竟還給了他銀子讓他去學。 只是去登州時,小東家定不會帶著他。接下來這幾個月,再有人入了小東家的眼,搶了自己的飯碗咋辦? 黃子厚急迫起來,“不用春末,開春時小人就能給報文書,絕不耽誤小東家的事兒?!?/br> 小暖笑著點頭,也不把他那點小心思點破。 晌午時,小暖到客來香去見木商,商量船運行的事情。趙家的船運行已給了木商,除了趙家的管事外,船上和碼頭做事的人大都留了下來。不過上層變動后,中基層人心也浮動,此時最易看出人心,也是小暖急著讓黃子厚抵近觀察的緣故。 黃子厚給小暖圈出來的不靠譜的管事,小暖上午已親自驗看無誤,便把名單交給木商,“這些人心思都野了,留下怕是難以約束,成為害群之馬?!?/br> 木商一一看過,十五人中小一半兒他都對不上號兒,不過既然是三爺交代秦日爰幫忙看人,那么這名單就絕不會有問題,木商客氣了幾句,便把單子放下,道了聲辛苦。 “木掌柜身挑兩鋪掌柜,才是真正的辛苦。船運生意剛收過來才幾天,昨日便有二十艘運船出碼頭,木掌柜之能,秦某望塵莫及?!毙∨嫘目洫?。 木商笑得如沐春風,暗道難怪入了三爺的眼,這小子說話辦事比木桶那廝讓人舒坦多了。 想起木桶,他又想起木桶說得秦日爰借機低價奪走霓裳布莊的事兒,木商覺得該替三爺挽回幾分顏面,便笑道,“運行里都是做慣的老手,木某不過動動嘴皮子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不過接了秦少爺的單子,木某才明白三爺的用意?!?/br> 小暖做傾聽狀,便聽木商一本正經道,“這些人剔出去后,需要得力的人才能頂上,三爺未卜先知,所以才把霓裳給了秦少爺,好騰出人手做正事。那家小店本來就是為了讓三爺他老人家換衣裳方便才盤下來的。三爺既讓秦少爺的綾羅坊置辦四季衣裳,那霓裳留著也確實沒用處了?!?/br> 看他笑得那樣,一群白毛長脖子的動物便從小暖腦袋中一路跑過,留下滾滾風塵。不過面上她卻笑得和煦,“木掌柜言之有理,這年頭做生意缺的從來不是銀子而是人手。僥幸得了霓裳后,秦某從綾羅坊安排了十幾個人過去,綾羅坊也因此捉緊見拙了半月才緩過來?!?/br> 木商的手緊了緊,暗罵自己嘴欠,竟挖了個坑把三爺給埋了…… 秦日爰買個新鋪子從自己的鋪子里抽了人過去管著,半個月就緩過來了;三爺為了給新鋪子湊人手,就得把老鋪子賣了才成? 這么赤果果地把三爺比下去的嘴上沒毛的臭小子,到底是打哪兒蹦出來的!不行,這面子得給三爺找回來!木商又呵呵笑著,“聽說秦少爺想買田,可有著落了?” 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小暖買田雖沒有張揚,但木商知道也不奇怪,便笑道,“尚未,木掌柜可是有什么消息?” 木商又呵呵笑道,“山谷里的好灌溉又肥沃的,成片的上百畝良田,可不是那么好找的?!?/br> “正是?!毙∨瘒@口氣,買田容易,但是買好田特別是連成片的好田可就不容易了,若是買不到她也只能退而求租了。 “說來也巧,我家主子手里恰好就有這么四五處山谷?!蹦旧逃趾呛堑匦α?。 小暖眼睛一亮,“多謝?!?/br> “秦少爺客氣,木某也是跟你投緣才冒險將這消息透露給你?!蹦旧痰难凵駜和嘎吨鴦e樣的意味。 小暖立刻點頭,“秦某明白,木掌柜放心?!?/br> 木商見她明白了,便老實憨厚地笑了。 暗想著等回頭他就把這死小子不尊三爺的事報上去,等三爺眼里有了沙子,這小子再跑去找三爺買田? 呵呵! . 第二零七章 父女相見 懟了木商幾句又把他哄好后,小暖也算辦清了三爺交代的事兒,轉頭問綠蝶,“我家的事,你每次回去都會跟三爺報一遍么?” 綠蝶不曉得姑娘為何問起這個,但還是認真回話,“只有三爺問起時,屬下才說?!?/br> 然后她心里又默默添了一句,只要她回府時三爺在府中,必定會叫她過去問問姑娘都做了什么,每次聽她說完,三爺大都心情不錯的樣子。 不過她很是乖巧地把這后半句話藏了。 小暖點頭,她就知道三爺那樣的忙人,絕對不會對她身邊芝麻蒜皮的事情感興趣,“你去趟嚴府,替我跟三爺報一聲,說船運行的事情辦妥了。木商的事還是不要多嘴,出府后到霓裳找我?!?/br> 為什么姑娘不自己去呢?綠蝶心中疑惑,但還輸立刻起身去了。小暖走出客來香,抬頭看著烏云遍布的寒空,嘆了口氣。 木商和木桶對她的態度,她能理解。 三爺是大周的皇子,是親王,是將軍,他身邊的人眼高手低是難免的,這些人對她有敵意,也很正常。 在他們看來,自己這個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入了三爺的眼,便是跟他們“爭寵”搶位置了。而三爺的專注力都在軍隊上,所以才會形成一對矛盾的組合精英暗衛團隊和幾乎是提不上臺面的賺錢小分隊。 以三爺的精明,他應該知道木商和木桶這些人的小毛病,他不管就有他不管的道理,自己沒有站到他那個位置上,不曉得他在想什么。 柴智歲沒走時,小暖跟他吃了一次酒。發現在柴智歲眼里,王府里打理庶務的管事或者親戚都是下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也從不知他們身上費什么心思,這個用著不好,換一個就是。 這不是個例。樓知縣的官二代小舅子也持同樣的觀點:家里打理庶務的都是做不得官上不得臺面人,這些人蠅營狗茍,難成大事。 小暖抿抿唇,裹緊了身上的斗篷,再次擺正自己位置她是個商人,不是三爺的屬下,也不想跟木商等人“爭寵斗氣”。 以后,還是離著三爺遠一些的好。方才木商說的事情她心動,但不會行動。 山谷買不到她就買個差不多的莊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