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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換抽抽嘴角,別人不知他可是知道嚴晟的身份的,兩人不過心照不宣罷了,當著他的面三皇子還自稱嚴某,真真讓他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太見外了。 金不換悶著,嚴晟卻含笑道,“不知金將軍背了哪些古詩?“ “約莫二十首?!敖鸩粨Q咧嘴笑,“勉勉強強記下了,特別是那些特別難的?!?/br> “將軍可記了?“ “這個有!“ “將軍果然雄才,此詩甚是合今日之景,老將軍到之前,將軍可否為嚴某念上一念?“嚴晟雙目微瞇,“當今圣上甚喜此詩,若知將軍背會了,定龍顏大悅?!?/br> 合個屁,那是寫娘們看月思爺們兒的,當他不知道嗎!又聽三皇子言有所指,金不換更不愿開口了,“末將記得不勞,不敢班門弄斧?!?/br> “無妨,念來聽聽?!皣狸煽吭谲浾砩系戎?。 的確是金不換記得最熟的一首,理由也正如三皇子所言。但此時他卻不敢張揚了,假裝從衣袖里拿出詩稿瞅了瞅,才磕磕絆絆地背起來,“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波濤百萬里……“ 木開見他念得如此痛苦,低頭露出冷笑。此子恃功而驕,暗中打探泄露主子的行蹤,欲將主子除掉繼續當他的山大王,真真是狼子野心! 今日不拿下他,三爺就不是三爺! 待金不換磕磕巴巴地背完,嚴晟才睜開眼,贊道,“甚好,若軍中將士能習得將軍之雅趣,吃酒鬧事的必定少了?!?/br> “是這個理兒?!苯鸩粨Q口頭上應著,心中則把嚴晟罵了個半死,軍士有幾人識字,能讓他們服的只有軍棍和銀子,整這些糊弄酸秀才的破東西有個鳥用! “有個屁的道理!”門口傳來中氣十足的喝聲,“三爺說句玩笑都聽不明白,還治個屁的軍,難怪我金吾衛虎狼之師,被爾帶成了只知喝酒吃rou的廢物!” 話音剛落,一位白發蒼蒼雙眼锃亮的老人邁虎步走入房中,隨意點頭道,“鐵崖來了,三爺有話請講?!?/br> 語氣中是十足的不耐。 嚴晟也不以為意,只笑道,“老將軍請入座?!?/br> 金不換恭恭敬敬地行軍禮,“不換拜見將軍?!?/br> “滾犢子,老子不認識你這不務正業的熊玩意!”烏鐵崖張嘴就罵。 金不換彎腰不敢起,老老實實地受著,連連陪罪。 不只是他,接著來的軍中將領草草拜過嚴晟后,都規規矩矩站到烏鐵崖面前領罵。 被罵了,一個個還嬉皮笑臉地跟老將軍套近乎。 嚴晟靜靜看著,烏鐵崖在軍中聲望之高他早有耳聞,今日目睹,果然非同凡響。 . 第一一四章 亭中驚變 軍中男兒重義氣,敬英雄。 烏鐵崖驍勇善戰,百戰成名,是以在軍中聲望極高。十四年前奉皇命征戰沙場,三子喋血被人砍下人頭懸于陣前。老將軍竟帶殘兵三入敵營,九死一生斬敵軍主帥頭顱于馬下,又帶軍追敵三十里,威震八方,外敵聞風喪膽,至今不敢來犯。 戰后,老將軍重傷被抬回濟縣,三軍兒郎和濟縣老少出城三十里相迎。只見前面馬車上躺著老將軍,后面將士抬著三口棺材,其情其景,眾人無不潸然淚下。 葬了三子后,老將軍閉門不出,至今已有一十四載,不想今日卻踏出家門登觀月樓。不止樓中眾將驚喜,城中老少更是口口相傳,皆圍在樓下想一睹老將軍風采,能當面問一聲好。 烏鐵崖罵完眾將,又轉頭一臉不耐地問嚴晟,“老夫如約而來,三爺有話請講?!?/br> 嚴晟緩緩站起,“不急,請老將軍與眾將隨某移步望月亭?!?/br> 老將軍劍眉緊鎖,眾將士心中嘀咕嚴晟到底想折騰什么玄虛,大過節的也不讓人消停。 望江亭乃是觀月樓頂建的四方亭,四望無礙,是城中觀潮弄月的最佳去處。便是眾人心中再不喜,登亭迎風遠眺,只見波光粼粼,月朗星稀,也不由得心境隨之開闊。 只是,那亭中坐的是哪個? “這邊就是三爺要給老夫看的東西?”烏鐵崖看著亭中的小白臉,心中一陣膩歪,恨不得將他一腳踢下去。 陳祖謨不認得旁人,但白胡子老翁和冷峻少年身后作陪的金不換他卻是見過的,趕忙站起來行禮,“小生陳祖謨,見過諸位將軍?!?/br> 金不換目藏不屑,微微點頭,“原來是陳狀元,幸會?!?/br> “就是那個中狀元后趕走妻女打算迎娶皇親的混賬?”軍中都是粗人,便是耳語也傳出老遠。 “可不就是?!庇忠桓睂⑸舷麓蛄筷愖嬷?,“長得跟個小娘們似的,一看就不中用,也不曉得郡主看上他哪一點?” “......” 陳祖謨無暇顧及眾人的言語,眼中只有眾人簇擁著的英俊無雙的年輕男子,不用問也知道,這定是被派來收治右金吾衛的三皇子柴嚴晟了。 京中傳聞三皇子容貌氣質皆是萬中無一,今日一見,果然所傳非虛。不過三皇子這有氣無力的模樣,一看也是中看不中用的,陳祖謨心下便看輕了幾分。 目光只落在烏老將軍身上,陳祖謨言道,“這位想必就是烏老將軍吧?能得遇老將軍,乃是小生三生之幸,請受小生一拜?!?/br> 說完,陳祖謨拱手,一揖掃地,然后再拜,“我大周有老將軍,幸甚,我濟縣有老將軍,幸甚。濟縣父老有諸位將軍帶兵鎮守,方能高枕無憂,夜不閉戶,幸甚?!?/br> 陳祖謨這一圈將在場的老少將軍們都恭維了進去,伸手不打笑臉人,眾人也便不再多說,只看著嚴晟,心想他叫這么個文縐縐的狀元郎來是何意。 嚴晟問道,“望江亭五日前已被嚴某訂下,陳狀元怎么在此?” 陳祖謨面露尷尬,只得道,“小生在樓中閑步,見亭中無人才來坐坐。小生這就告退,不敢擾老將軍與眾將軍的雅興?!?/br> 嚴晟淡淡地道,“無妨,既然來了,便一起坐吧?!?/br> 陳祖謨盯著眾人如刀子一樣的目光,候著臉皮留來,回頭見青柳卻呆呆看著三皇子,失了魂魄。 不見上酒,也不見歌姬來奏樂作陪,眾將士干巴巴地對看,甚是無趣,有人夸張地打了個哈欠。 “三爺約了老夫,又叫來這幫小子和這只會刷筆桿子的狀元,不會真是要看月作詩吧?若真若此,請恕老夫先行一步?!睘蹊F崖最不愿意見的,就是柴家人! 烏鐵崖待三皇子不屑的態度看得陳祖謨心中生喜,他對三皇子越冷淡,說明自己的任務越好完成,越能早日歸京領職。 嚴晟抬手,便有侍衛小心捧上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輕輕置于桌上。 “嚴某剛得了一寶,想請諸位一觀?!眹狸裳缘?。 烏老將軍冷哼一聲,“如此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