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1
喜宴,如今卻是血流成河、遍地尸骸。 她一身紅嫁衣站在中間,周圍的刀光劍影倒是被特意引開,沒有一處往她這里來。 她神色痛苦,閉了閉眼,仿佛下了什么決定一般,緩緩取下了頭上的鳳冠丟在了地上,一步步走向了戰場中心。 戰場中心的三人眼睛都打紅了,一時間哪里還注意得到邊緣靠近的人。 強勁的掌風宛如利刃,只是靠近一點白水蘇便覺得刮在身上發疼,她吐出一口血,費力的一步步前進,無形的風刃劃破了紅衫…… 她再走近幾步時終于再也站立不住倒了下去,身上的嫁衣已經被血液染濕。 “蘇蘇!”直到蕭殘雪驚聲開口,另一邊打的的昏天黑地的三人聽到這聲帶著無盡悲戚的叫聲才回過神來,看著倒下的白水蘇一時間全目眥欲裂,紛紛撤掌去查看她的傷勢。 葉長天最先趕到她身邊,他抱起她,抬手只能觸及微弱的氣息,不由得瘋了一般內力涌入,“蘇蘇!……” “葉大哥……”白水蘇虛弱的抬了抬眼皮,聲音輕的仿佛下一瞬間就會消失。 他們三個人身上各有傷勢,倒是蕭清狂跟薛漏月傷的更重些。 薛漏月顫抖著要給她喂藥,蕭清狂也想要輸內力給她,可是白水蘇費力的搖了搖頭避開。 薛漏月顫聲帶著祈求,“蘇兒,讓師父給你把脈看看好么?” 白水蘇閉了閉眼,無力的聲音發冷,“我的師父,在大師兄跟十一死的時候,就已經不在了……” “丫頭……”蕭清狂雙眼充血,看著她身上的血跡,想碰都怕弄疼她。 “別叫我……那會一直提醒我,我究竟有多么的蠢……”白水蘇輕咳了兩聲,血液順著嘴角流出。 兩人一陣心慌,臉白如紙,僵在那里。 白水蘇不再理會他們,只是攔住葉長天給她輸送內力的手,搖了搖頭,輕聲道:“葉大哥,沒用的……” 葉長天眼眶發紅,聲音干澀的不成樣子,啞聲道:“蘇蘇,你怎么這么傻,你走過去做什么……” 白水蘇神色恍惚,喃喃道:“我只是,覺得太累了……已經死了好多人……” 她眼神漸漸渙散,仿佛面前浮現了一個個人一樣—— “父親,小鈴,師兄,十一……都不在了……而我的表哥,我的師父……都不是好人;我自己竟然還心安理得的在殺父仇人這里,跟他成親……” 她費力的說完,喘息聲帶著哽咽,“現在,又因為死了這么多人……咳咳……都是我的錯……” “不,這不是你的錯……”葉長天雙眼通紅,抱緊了她。 蕭清狂跟薛漏月只覺得心如刀割,痛的他們只能死死捏緊掌心。明明是他們心生惡念,明明是他們咄咄逼迫……可她是如此善良,只會把這些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白水蘇極輕的搖了搖頭,“不……” 她看著葉長天,緩緩掏出用手帕包好的玉佩碎片遞給他,有些吃力的道:“葉大哥,對不起,我要食言了,如果有下輩子,你還會想要遇到我么?” 她問完仿佛又反應過來,有些難過的低喃,“還是不要了……我只會給你帶來災難……” 葉長天顫抖著手一把握住,低沉嗓音微不可查的有些哽咽,他極力輕松的道:“誰說的?下輩子、下下輩子,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會找到你?!?/br> “那說定了……”白水蘇蒼白的唇角微微揚起,如釋重負,“真好,還有阿雪,思思姐,謝謝你們……不管是誰的錯,就讓我的死來終結這一切吧……以后,大家都要好好……活著……” 微弱的尾音落下,蒼白美麗的少女緩緩閉上了眼睛。 秦思思跟蕭殘雪已經泣不成聲。 葉長天顫抖著輕吻了吻閉著眼睛的白水蘇,一滴熱淚落在她的臉上。 他緩緩起身,突然瘋了一樣的攻擊蕭清狂跟薛漏月。 他們兩人恍然失神,一動不動,也沒有還手抵抗。 一陣掌力轟炸過后,蕭清狂跟薛漏月躺在廢墟里幾乎成了兩個血人。 葉長天發泄過后大口喘息著,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沒有一絲溫度。 “蘇蘇不想再看到死人,所以我不親手殺你們?!钡统粮蓾纳ひ魩е鵁o盡冷酷,“更何況,就這么讓你們死了太便宜你們了,身中劇毒,武功盡失,活著,才更痛苦?!?/br> 葉長天說完回身抱起白水蘇的尸體,踏著無數鮮血尸體一步步緩緩離開了這里。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團滅!只滅了蘇蘇~ 番外有玻璃碴,也放了小甜豆~【捂臉】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瘦小的土撥鼠、衍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伽法 10瓶;六塊錢一個_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5章 番外 距離葉長天帶領武林盟圍剿羅剎教事件已經過了一年了, 一切塵埃落定,有葉長天坐鎮的武林,難得一片風平浪靜。 不過他向來深居簡出, 日日研究武學,除非武林盟出現了眾人解決不了的人物, 否則他從不露面。 葉長天也沒有搬進專門為他準備的盟主府,而是住在樊城白家的陵園旁,因為他最愛的人,葬在那里。 …… 樊城地處江南, 小橋流水,風景如畫,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總是陰雨連綿。 臨街酒鋪里突然一陣響動, 隨即被丟出一個灰影來, 氣勢洶洶的老板跟伙計追了出來,圍住地上的灰影一陣拳打腳踢。 “你這個死酒鬼!沒錢買什么酒?你還喝?給老子吐出來!” 挨打的男人一身灰衣沾染了酒漬,額前長發凌亂遮掩了一雙眼,下巴上滿是胡茬,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沒有動, 也沒有抵擋那些拳頭,拳頭落在身上的rou響聲聽著就疼, 不過他那雙手抓著的破舊酒葫蘆倒是護的穩穩當當,一滴沒灑。 旁邊的店主看了一會熱鬧后眼見著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不由得勸道:“算了吧,他也怪可憐的, 沒有家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天瘋瘋癲癲一句話也不說,待會兒別真弄出人命了……” 酒鋪老板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了手, 又踢了一腳,惡狠狠的道:“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等眾人散去,地上的人才緩緩爬起來,他面無表情,仰頭喝了一口酒,搖搖晃晃的走了。 雨還在下,蕭清狂一路走到了白家陵園,他進不去,也就每日在外面靠著墻壁喝酒。 仿佛這樣,便能離她更近一點。 他這一年來,備受身上的劇毒跟傷痛折磨,可他不敢死,因為白水蘇說要他們好好活著…… 不過現在,大限將至。 他坐在地上靠著墻壁,一口一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