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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錢夠花嗎?” “夠啊,公司發的獎金都花不完,工資我都存起來了呢?!?/br> “哦……”盧爸爸回頭看了老婆一眼,盧mama眼神示意,再問問。盧爸爸只好更直接點:“杉杉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難處?有的話別一個人硬撐著,直接跟爸爸mama說?!辈挥玫却鎵蚝酶兄翟僬f,跟你爸你媽直接說就行。 盧杉仔細地想了想,跟大魔王單獨相處的時間大大增加算不算?不過這個跟父母說了也沒有。 她搖搖頭,“沒有?!?/br> 看了看時間,到點去拿體檢報告了。 盧杉站起來,去幫爸爸mama跑腿。 今天一整天都是她在找診室、排隊、拿單子,一點都不嫌麻煩,全程都耐心十足。 盧爸爸和盧mama雖然欣慰,但女兒一下子變化這么大,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盧mama心慌慌地問:“老公,你說會不會是我們得了什么絕癥,然后醫院只告訴了杉杉,所以她最近才這么大變化?” 盧爸爸一琢磨,還真有可能! 一時之間,走廊長椅上的夫妻倆,手拉著手,淚眼汪汪。 盧杉拿著體檢報告回來,遞給父母。 盧爸爸和盧mama顫抖著手接過來看,結果除了盧爸爸血糖高了點,盧mama血糖低了點,沒別的毛病。 盧杉像唐僧似的囑咐道:“爸,以后你吃清淡點。媽,以后爸晚上煲的湯你也喝一碗,被光顧著減肥?!?/br> 盧爸爸和盧mama一邊答應著,一邊面面相窺。 可惜已經停播了,要不然他們夫妻倆還真想找節目組查查女兒大變的原因…… 當道德不再淪喪,人性也不再泯滅,我們卻有點不習慣,該怎么辦? 做完體檢后,盧爸爸說去看看盧杉的二叔。 盧家二叔是心血管內科的主任,今天下午剛好在住院部值班。 盧杉對這個科室有點排斥,因為她就是得心臟病死的。 體檢時一直走在前頭為父母沖鋒陷陣的盧杉,到了住院部一直低著頭跟在父母身后。 爸爸跟二叔的感情很好,兄弟倆一邊喝茶一邊聊天,mama坐在爸爸旁邊微笑陪著,只有盧杉呆呆地坐在遠處,恨不得把自己從這里抽離出去。 不過長輩們都習以為常了,因為原主就跟親戚們不合群,起碼盧杉這回還愿意陪著父母來看二叔。 盧爸爸怕聊太久會耽誤二弟的工作,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說要走了。 二叔送他們。 大家走到值班室的門口,盧杉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護士,我求求你!你幫我跟醫生說說,我meimei還有救的,別讓她回家等死好么……” 穿著體面的年輕女人,死死抓住了護士的手不放。 護士很為難,“這個我真幫不了你?!?/br> 護士匆匆走后,年輕女人跌坐在地上。 她身后的病房里,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眼下青黑的瘦弱少女。 盧杉問:“二叔,她們這是怎么了?” 二叔說:“病房里那女孩才16歲,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最近病情突然惡化……哎,治不治結果都一樣了?!?/br> 對于這種無力回天的病情,醫院通常會勸病人回家休養,為的是把病床騰出來給還有治愈希望的人。 “門口那個是她jiejie。姐妹倆感情特別好,jiejie為了meimei一直在奔波??墒巧赖氖?,不是付出了就有回報的?!?/br> 盧mama捂住心口,覺得惋惜。盧爸爸摟住她的肩膀安慰,也是一聲嘆息。 盧杉遠遠地看著病房里的虛弱少女,就像看到曾經的自己,她心里一直不愿提及的某處被深深地刺痛…… “二叔,那個jiejie是我同事。你看能不能幫幫忙,哪怕在走廊幫她們加個床位呢?現在讓那個女孩回家去,跟告訴她‘你就要死了’沒有區別。留在醫院治療,起碼心理上還能有點希望?!?/br> 不能怪盧杉突然圣母,這種情況沒有人比她更能感同身受。 但這事不好辦。 二叔沒想答應,可轉頭一看,侄女兒都快哭了…… 二叔想,侄女跟她這位同事,感情一定很好! 那…… “我想想辦法吧?!?/br> 盧杉向二叔躬了躬身,“謝謝二叔?!?/br> 二叔笑著說:“一家人客氣什么?”他看向大哥,“杉杉越來越懂事了?!?/br> 以前的杉杉哪會這么有禮貌。 盧爸爸和盧mama相視一笑,也覺得女兒變得越來越好。 晚上。 安慧在病房收拾等下要帶走的東西。 病房里很安靜。 安慧是情緒低落到說不出話,meimei安心是看jiejie這么難過,自責到不知說什么。 等東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安慧推來輪椅。 安心已經虛弱到連站著都費勁了。 可安慧一個成天坐辦公室的秘書,也沒什么力氣,她吃力地把meimei抱到輪椅上后,累得直喘氣。 安心心疼jiejie,“要是沒有我就好了,姐就不用這么辛苦了?!?/br> 安慧聽到很生氣,“你瞎說什么呢?你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你就跟其他學生一樣,好好上學,然后考個好大學,畢業了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她邊說邊掉眼淚,知道這都是癡人說夢。 醫院總是一個不愁沒有悲傷的地方。 “扣扣扣”,病房門口響起敲門聲。 安慧以為是護士來催促,可轉身一看,竟然是…… “盧醫生?!?/br> 催她們快點走,需要醫生親自來嗎? 盧家二叔當了快二十年的醫生,早就習慣各種生離死別的場面。 他穩重地上前一步,告訴姐妹倆好消息:“你們先不用著急搬走了,我跟醫院幫你們申請了一張加床。不過現在病床實在太緊,只能在走廊上加了?!?/br> 安慧仿佛喜從天降,感激道:“好的好的!謝謝醫生!” 她一個勁兒鞠躬,盧家二叔忙道:“不用謝不用謝,你跟我侄女關系那么好,我肯定會盡量幫忙的?!?/br> “您侄女兒是?” 盧家二叔笑道:“就是盧杉啊?!?/br> 安慧一怔。 她怎么也沒想到盧杉會幫自己。 目送盧醫生走后,安慧轉身對meimei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安心點點頭,抬頭問:“姐,盧杉是你的朋友嗎?” 安慧不知該怎么回答,想了很久,才眼神游移地“嗯”了一聲。 周一,盧杉照舊排隊等電梯。 好巧不巧,又遇到安慧…… 可安慧好像在躲著她似的,明明可以跟她坐同一班電梯,卻硬是往后退等下一班。 盧杉沒在意,跟往常一樣上班。 上午十一點。 盧杉接到了今天來自陸野的第七個直線電話。 “給我泡杯咖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