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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任致鑫睫毛忽閃忽閃,自己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嗯?到家了?”果然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不是,我帶你來一個地方,看樣東西?!?/br>扶著睡眼朦朧的任致鑫走進一座住宅樓,雖然是高層建筑,他卻沒有朝電梯的方向走,而是用鑰匙打開了一層的一間屋子。“這是什么地方?”“進去看看?!?/br>推開那扇木門走進去,任致鑫雙眼看到的是一間新裝修好的房子。偏中式的室內裝潢,卻加入了不少現代元素,家具簡單大方,不像是什么高級貨,可看上去就覺得很舒服。目光掃過這間房的每個角落,不算繁雜的設計,任致鑫卻覺得自己能感覺到設計師投入在這里每一處的誠意。“這是...你的設計?”任致鑫轉過身,看著背著手站在門口的張楠。“嗯,我第一次設計的樣板房?!睆堥叩剿磉?,拉著他穿過走廊,“看看其他的屋子?!?/br>“陽臺上還有藤椅啊,這是老人房么?”“呵呵,曬太陽嘛,年輕人也要會享受生活不是?”“這墻上涂得漆...可以用粉筆畫畫的?”“是啊,這不是你曾經的設想么?”“你給我付版權費了么你就用??!”“沒啊,所以這不是天天洗衣做飯的伺候你還債嘛?!?/br>“便宜你了!主臥的飄窗上太多累贅了吧,真正過日子的人誰沒事會窩在那里!”“我老板喜歡那樣的,人家是金領,過的是小資的生活?!?/br>“可是你們的房子還不是買給打工的,過平凡日子的?!?/br>“是是,你說得對?!背冻度沃脉蔚氖?,讓他把目光從房間里收回到自己臉上,張楠笑著對他說,“等我們將來買新房子,你想要什么樣的我就怎么樣設計,好不好?”兩人四目,對視了半晌,任致鑫突然笑了。“買房?你好好攢錢吧!”任致鑫笑著慢慢踱回客廳,張楠連忙跟上。和他并肩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黑色的屏幕上映出的兩人身影。“致鑫,你知道嗎,我其實很久以前就夢想著能送你這樣一份禮物?!?/br>“什么?”電視機里藍色套頭衫白色背心的男人扭過頭,偏著頭看他身邊的男人。“一個家,一個像樣的家?!?/br>白襯衣藍背心的男人也扭頭看著身邊人,一雙眼亮亮的,帶著真誠和認真。可他的聽眾卻在他的目光里笑了。“什么樣的家才叫做像樣的家?”“嗯...就是有家的味道,很溫馨,很舒服...我很想能親手實現你對于家的所有設想。我當初想要學室內設計,就是覺得能把一間間鋼筋水泥澆鑄的屋子裝點得充滿家的氣息,會很有滿足感和幸福感?!?/br>“當時為什么不告訴我?”“嗯?”“我帶你去出席各種名流聚會,還非要給你買畫廊的時候?!?/br>“可能那時候我自己也沒有想明白吧...離了一次婚,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雖然也錯過了很多事情?!?/br>“所以呢?”“所以我很想珍惜這段緣分。致鑫,我們復婚吧?!?/br>當我們都能很平和的談起那次沖動的離婚,大概不是因為我們都平和接受了它帶來的傷痛,只是不希望繼續錯下去,讓傷害擴大,再沒有補救的機會。張楠站起身,在手機上按了幾下,聽到有音樂流出才把它安置在茶幾上。那是一首很特別的歌,任致鑫還記得自己告訴張楠,他第一次注意到張楠的時候,校園廣播里正放的就是這首曲子,可是張楠對那天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然后任致鑫就會翻臉,張楠為了哄他會說自己記得兩個人在一起那天中心廣場放的什么歌,任致鑫就會更惱的說他連個告白都沒有聽到過就稀里糊涂和張楠在一起了,哪有那么確定的一天...歌聲漸弱,突然插入一個人清嗓子的聲音,然后那人說——“我宣布,任致鑫先生和張楠先生的婚禮,現在開始!”噼噼啪啪的掌聲中,任致鑫一臉詫異的看著眼角含笑的張楠,“你搞什么?”扶著任致鑫站起來,張楠故作神秘的笑笑,“和你結婚?!?/br>這時候,手機里的那個聲音又發話了。“首先,讓我們一起來念結婚誓詞。喂,張楠,你上哪兒找的主持詞啊,像是主持紀念活動一樣!”這似乎是司卓那家伙不正經的聲音,“算了算了,繼續繼續,兩位新人站好??!”“噯,我可不和你在這兒胡鬧!”任致鑫掙掙手,想要走,張楠卻死死抓著他的雙手,不發一言,只是緊盯著他。“張楠先生,你愿意和任致鑫先生組成家庭,愛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嗎?”“我愿意?!?/br>“任致鑫先生,你愿意和張楠先生組成家庭,愛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嗎?”司卓不夠嚴肅的聲音把每一個字都念得像是在跳躍,可是張楠卻答得認真,臉上的笑似乎都隱匿了去。與這廂并不同步的主持似乎沒有預料到一個答復會需要等這么久,早就繼續進行下去了。只有新郎之一還在固執的等著,不焦不躁,有信念似的。“致鑫,你愿意嗎?”“別鬧了,張楠,這算什么??!”“你愿意嗎?”“這樣多搞笑啊...”任致鑫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幼稚,好像抵死不從一樣,眼睛卻低垂著。司儀已經宣布婚禮結束了,掌聲從熱烈到稀落,只剩下音樂還在繼續??梢纛l沒有結束,突然就有另外的聲音插入進來。“嘿,你們兩個,要好好過??!竟然大學沒畢業就把事兒給辦了,不請吃酒也就沒有紅包??!”音頻刺啦作響,但是方焱的聲音卻依然可以清楚的辨識出。任致鑫愣了一下,手上不再掙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