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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殺伐果決的眸中溢出久違的殺戮與血腥,他一慣遇事沉穩,但忽的結巴了幾下,“去、去……嚴禁任何人進出軒彩閣,對外就說,淑妃為了朕與大周,閉關茹素一陣子,任何人不得叨擾。這件事一個字也不準泄露出去,傳黃御侍過來,朕有事當面問他!” 他當真懊悔。 前幾天就不該避而不見。 現在想見也見不到了。 嬌嬌心里一定甚是難受。 他豈能因為一個荒唐的夢境,就否決了嬌嬌與他之間的深情?! 褚彥坐立難安,瘟疫之事非同小可,歷朝歷代以來,人人聞“瘟疫”而散膽,百姓懼怕瘟疫,當權者亦然。 而這一次溫舒宜突然感染了瘟疫,褚彥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是天意。 **** 很快,黃太醫到了御前。 他當即跪地,“皇上!老臣無能,沒能提前查出異樣,請皇上責罰!” 褚彥這個時候沒有那個降罪的心思,“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妃的病……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黃太醫露出一抹驚艷之色,但眼下也同樣不是拍龍屁的時候,如實道:“回皇上!正是如此!以老臣數年鉆研瘟疫之經驗,的確可以推斷出,淑妃娘娘的病狀,的確是染了不干凈的東西?!?/br> 黃太醫話音剛落,他就聽見骨節碰撞的聲音在御書房響起。 一抬眼就瞧見帝王的拳頭砸在了龍案上了。 單是聽著這聲音也讓人覺得生疼。 黃太醫身子骨一抖,立刻表明忠心,“皇上!老臣定竭力救治娘娘!旁的事老臣不敢保證,但老臣對瘟疫恨之入骨,此番不治好娘娘,老臣……就隨娘娘一塊去了!” 黃太醫師承孫藥王,性子一慣跳脫古怪,但醫術高超。 褚彥仿佛是強忍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黃御侍聽令!” 黃太醫頷首,“老臣在!” 褚彥,“淑妃幾時康復,你幾時才能離宮歸家。倘若淑妃有任何閃失,朕讓你闔族陪葬!” 黃太醫身子又是一抖,他只想過豁出他自己的命,沒想拖家帶口??! 張了張嘴,黃太醫又選擇了閉嘴,他這人好勝心極強,當年跟著師傅游歷在外,便接觸過諸多與瘟疫相關的病情。他就不信瘟疫一直無藥可解! “老臣為了皇上,為了娘娘,為了大周天下,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黃太醫氣勢浩蕩,如今已一把年紀了,走出御書房時,仿佛衣袂帶風,颯氣翩然。 李忠、李海,“……” 單是看黃御侍這架勢,便知他胸有成竹啊,看來淑妃娘娘有救了啊。 “來人,立刻傳忠靖候入宮一趟!”褚彥爆喝的聲音從內殿傳出。 李忠戳了戳李海,“火速去請忠靖候,這次是有人真的觸了皇上逆鱗了?!?/br> 想動皇上的寵妃,還是如此狠絕的手段?! 李海會意,“知道了,干爹!兒子這就出宮!” **** 溫澤奉旨入宮,得知meimei染了瘟疫,他忽然想起一樁事,當即稟報,“皇上,前幾日宋府一護院剛從城外趕回,且遞了一只鐵盒入府,后又匆匆離京,據臣所查,那護院是從川西方向歸京。臣尚且沒有確鑿證據,但臣一定會徹查此事!” 放眼整個朝廷,最想讓溫舒宜死的,無非就是宋家。 溫舒宜得寵,連帶著溫澤也崛起,宋家最害怕看見的事終是發生了。 褚彥眸中溢血,像是活活被氣傷了,有種悲憤交加的蒼涼感。 溫澤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刺入掌心,他才回過味來。 褚彥吩咐,“此事交由你全權調查,另外,除卻宋家之外,軒彩閣里里外外,不得放過任何可疑之人!” 溫澤喉嚨哽咽,“……是!臣領旨!” **** 溫澤來到了軒彩閣外面,溫良還在里面,此刻正由宮婢領著在院中蹴鞠,小東西長高了不少,模樣隨了溫家人,像已故的溫大將軍,也像溫澤。 軒彩閣被封死,溫舒宜單獨困于內殿,有專門的人照料她。 但溫良是不可能這個時候帶出來的,一旦瘟疫在皇宮泛濫,那真是大周的滅頂之災了。 溫澤明白這個道理。 “阿兄!阿兄!你怎么來了?怎的不進來與我玩?”溫良一路小跑了過來,如今說話也比之前順暢多了。 溫澤站在外面,二十五歲的男人眼眶微紅,任何言辭都顯得蒼白,他笑了笑,盡量保持著鎮定與穩重,“阿兄就來看看你,再等一陣子,阿兄就領你歸家?!?/br> 溫良很聽話,反正待在阿姐身邊,也沒甚不好,點頭如撥浪鼓,“那一言為定,咦……阿兄怎的哭了?” 溫澤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阿兄沒哭,是風太大,迷了眼?!?/br> 這五年是meimei守護他與弟弟,現在換做他來守護了! **** 剛走出皇宮,溫澤的臉陰沉到了極致,仿佛是山雨欲來之前征兆。 一麒麟衛上前,溫澤與傅生已不分你我,溫澤執掌麒麟衛后,無人敢給他拿喬,“大人,軒彩閣內未必一定有細作,娘娘的一切用度皆是司膳房那邊供應,且這次只是娘娘一人感染,而軒彩閣其他人卻無恙,屬下查到娘娘每日會用一碗血燕,眼下黃太醫正在暗中查驗血燕是否出了問題?!?/br> 溫澤眼眸微沉,嗓音微啞,“讓宋家少夫人半個時辰后去老地方見我?!?/br> 麒麟衛從不過問上峰的任何事,是服從命令,當即應下,“是!大人!” 彼時,溫澤還是將軍府的長公子,他與胡玥算是青梅竹馬,誰都有年少懵懂時,他也曾花前月下,與胡玥倒是有一個偶爾見面的所謂的“老地方”。 半個時辰后。 溫澤剛到不久,胡玥已風塵仆仆趕來,看得出來,為了見溫澤,她亦是積極急切。 兩人一見面,胡玥看著熟悉的地方,難免觸景生情,“你還記得這里?” 溫澤沒有那個敘舊的心思,“不知宋少夫人這幾日可發現了宋府有什么異常?” 他單刀直入,冷漠的像塊千年寒冰。 胡玥無路可退,宋勤前日已經甩了和離書在她面前,她要想體面的過完下半輩子,手上必須得有足夠的籌碼。如今溫舒宜得寵,溫家崛起,溫澤更是成了帝王寵臣,她當然想抱住溫家金燦燦的大腿。 收斂神色,胡玥道:“宋家倒是沒什么大事,只不過……宋相突然圈了一個院子,里面任何人不得進入,我亦不知發生了什么?!?/br> 溫澤劍眉一挑,“可是從三日前開始?” 胡玥望著清俊的男子,試圖靠近了一步,“正是,你怎會知道?” 溫澤并未提及瘟疫一事,他一眼看穿胡玥的心思,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