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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了聲音道:“皇上, 宋相、戶部尚書、趙御史他們都在外面求見呢。另外,按著皇上的吩咐,奴才已著人出宮去請了忠靖候, 大約不出半個時辰也該入宮了?!?/br> 褚彥放下手中奏折, 清雋的臉捯飭的干干凈凈,沒有一絲胡渣子, 整個人透著一股時下貴公子的軒昂氣度, 好在一身帝王玄色龍袍令得他看上去并不算跳脫,只要收斂唇角笑意,依舊沉穩如初。 “那就再等半個時辰, 且讓那群老家伙在外面繼續站著!”褚彥半點不體恤老臣子。 宋相等人皆是先帝在位時發跡,與先帝難免會有孺慕之情。 此前,先帝子嗣不豐,后繼無人,只能過繼了褚彥。 可如今原太子已找回,太后、宋家,以及頑固派的老臣子們,無一不想扶植先帝的嫡親骨血上位。 但沒有人坐上龍椅,還心甘情愿下來的。 褚彥御極之前,大周江山可謂是滿目瘡痍,這些年他東補西填,平水患,治旱災,收復失地,數年如一日案牘勤政,才將大周王朝從滅國邊緣拉了回來。 他沒有任何理由將皇位拱手相認。 再者…… 他身份特殊,離了皇位,必死無疑。他容不下晉王,亦如晉王容不下他。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皇位能者居之。 他這人一貫講究公平,他一定會給晉王造反的機會,只要對方有實力擊敗他,他會瀟灑離去。 人生在世,歡暢一場比什么都好。 可…… 他如今有嬌嬌了,他日后得讓嬌嬌穩坐后位。故此,這把龍椅他必須穩穩當當的坐著。這個念頭一旦如種子般發芽扎根,就愈發清明堅定。 褚彥的幽眸覷了覷,在那幫老臣子對他發難之前,他得先發制人。 故此,這才有了御書房外,老臣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凍的鼻青臉腫的畫面。 **** 不到半個時辰,溫澤奉了口諭入宮,得知meimei又晉升為淑妃,溫澤內心五味雜陳。帝王與他同歲,已二十有五,可meimei才十五。無論是年紀,還是體格上,meimei與帝王之間的懸殊皆太大。 溫澤心思重重,他大步走到御書房大門外,一看見堵在殿外的宋相一黨,他更是沒給好臉色。 不出意料,這些人急著覲見,八成是針對meimei。 不知是不是備受傅生影響,溫澤也變得咄咄逼人,毒牙俐齒,“幾位大人怎么不進殿?這外頭風大,難道皇上沒有召見?” 宋相一黨,“……” 這群老臣皆是六旬以上,年紀大了禁不住凍,前幾日大雪紛飛,眼下正當化雪,風一吹能吹到人的骨頭里,凍的讓人懷疑人生漫漫,他們究竟為什么站在這里…… 溫澤此言一出,老臣們的臉仿佛被人扇了數下,可真疼。 這時,李忠親自迎了出來,“侯爺、宋相,還有諸位大人,里頭請吧?!?/br> 溫澤年輕,又自幼習武,雖然消沉了五載,但近日來身子骨逐漸恢復,年輕人火氣甚旺,自是不懼寒,“多謝公公?!?/br> 溫澤先一步邁入御書房,對身后行動略欠利索的老臣們視而不見。 宋相,“……” 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是他的錯覺么?總覺得皇上是故意為之。 眾人跪地行君臣大禮,褚彥已收斂一切春風得意的神情,“諸位愛卿請起吧,今日大年初三,諸位不在家中過年,有何事覲見?” 溫澤起身,站在一旁,年輕的眉目清冷如冰,身上隱露獨屬于武將的冷硬氣場,像是久經沙場歷練出來的肅殺之氣。 宋相只瞄了一眼,脊梁骨傳來嗖嗖涼意。 幸好,御前不可帶兵刃,否則,他真懷疑溫澤想要砍了他。 宋鈺降為婕妤,宋相臉上自是顏面無存,他并未提及宋婕妤半句,所有火力皆集中在了溫舒宜身上,“皇上,老臣有奏!” 褚彥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宋相繼續道:“四妃之首非同尋常,溫氏入宮才將將半載,不曾為皇家開枝散葉,皇上封淑妃是否有些cao之過急?” 妃位以下,皇上可憑著喜好決定。 但妃位以上,就不單單是帝王后宮的事了,還牽扯到前朝諸多利益。此事雖沒有明文規定,但已是歷朝歷代以來不成文的規矩。 溫舒宜到底有沒有懷上身孕,還是一個迷。 褚彥俊臉微沉,線條清晰的下顎緊繃,忽的沉聲低喝,“放肆!丞相,溫氏是朕的淑妃,豈容你在朝堂置喙?!溫家百年忠烈,溫大將軍五年前被jian人陷害,朕尚未替溫家揪出佞臣,如今溫氏入宮伴駕,甚得朕心,朕便是撫恤溫家,封溫氏為淑妃又何妨?何況,朕是封妃,不是封后!難道宋相想干涉朕的后宮之事?!” 褚彥的嗓音十分低醇磁性,一旦慍怒起來,似是天雷劈頂。 帝王嗓音在內殿回蕩,直接將宋相堵的啞口無言。 溫家的確是百年忠烈,溫大將軍也的確是被人陷害,而溫舒宜又的的確確深得帝王寵愛。 方才還在殿外凍的四肢僵硬的老臣們,此刻已是后背溢汗。 皇上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溫氏坐上淑妃之位,是名正言順,前朝不得干涉。 都是宋相害了他們! 今日真不該跟著宋相過來覲見!在家含飴弄孫難道不香么? “眾卿還有何事?”帝王嗓音更沉了,任誰都聽得出來,皇上這是在“逐客”。 宋相只好暫時罷休,總不能厚顏無恥的替自己的女兒討位份,“臣……再無他事!” 褚彥薄唇微抿,不想讓這群老家伙好過,一個個拿著朝廷俸祿,表面對他行君臣跪拜大禮,背地里卻早想另立新君,根本不曾考慮朝堂動蕩會給百姓帶來怎樣的禍害。 況且,褚彥相當自信的認為,他的才能遠在晉王之上。別說是晉王了,就是先帝在世的政績亦不如他一半。 這些迂腐老臣只顧血脈傳承,卻是將大周王朝的衰敗置于腦后,著實愚鈍可恨。 與其讓他們占據著朝廷肱骨之臣的位置,褚彥更想培養新鮮血液。 這也是為何,他對傅生格外寬容的緣故。 傅生嘴毒,從不附炎趨勢,手段雷霆萬鈞,夠狠夠無情。正好是帝王可以利用的一把利刃。 而眼下,除卻傅生之外,褚彥的目光又盯向了另一人。 是溫澤。 宋相一黨與溫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扶植起溫澤,帝王自己不動手,也有人替他處理宋相等人。 這時,褚彥道:“傅卿已向朕告假一載,在此期間,麒麟衛指揮使暫由忠靖侯替任?!?/br> 麒麟衛由帝王直接管轄,指揮使的認命,朝中大臣無權干涉。與其說麒麟衛是朝廷衙門,不如說是帝王的私兵。 宋相等人面色蒼白。 一個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