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0
晉王抿了抿唇,丟下一句,便轉身離開,“我害誰,都不會害你?!?/br> 不出幾個呼吸,晉王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溫舒宜暗暗吐了口濁氣。 褚彥大步走來時,就見溫舒宜正站在一株梅花樹下摘花,她順著視線望去,這才福身請安。 仿佛佯裝的天衣無縫。 帝王面色微沉,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溫舒宜的小手,她掌中梅花被碾成了渣。 溫舒宜,“……” 失策了,皇上必然知道晉王今日見了她。 她如此偽裝,實在顯得心虛。 可裝都已經裝了,此時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下去。 “嬌嬌怎的一人在此?”帝王語氣不明。 溫舒宜特意看了一眼帝王眉心,那串小火苗仿佛正沖著她耀武揚威。 溫舒宜如實道:“太后說有話與妾身講,妾身便一直在這里候著了?!?/br> 褚彥帶著薄繭的手指摸索著溫舒宜的手心,仿佛是在思量這句話的真偽。 這時,太后由宮婢們簇擁著從夾道走來。 若非是晉王之托,她才不會特意跑來幫著溫舒宜解圍! “皇帝呀,哀家的確有話對昭淑媛交代,怎么?皇帝就連哀家都不信了?”太后故意激怒帝王。 溫舒宜僵住。 太后只怕是蓄意為之! 這哪里是替她解圍,是想害她吧?! 褚彥捏著溫舒宜小手的動作一緊,但面上并不顯,“母后說笑了,朕只是隨口一問。不知母后要與嬌嬌交代什么?” 太后已經走近。 溫舒宜只覺自己夾在帝王與太后之間,甚是難受。 這二人輕易就能將她給捏死,不過,她眼下已經打定了主意,寧可爭帝寵,也絕不能忠于太后。 溫舒宜的身子在褚彥臂膀上蹭了一蹭,模樣委屈又乖順。 褚彥的拇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刮著她的手心,帝王心思難辨。 太后不敢讓晉王不悅了,只能強顏歡笑,讓溫舒宜這次能輕易逃過一關,她笑道:“哀家能有什么事?無非只是想問問上回夜里昭淑媛有沒有被嚇著,這后宮之內豈能容魑魅魍魎胡作非為,哪有什么鬼怪出沒,只怕就是一場烏龍?!?/br> 褚彥表情淡淡,“既然無事,那朕先帶著嬌嬌離開了?!?/br> 呵呵,太后還能說什么,這都一口一聲“嬌嬌”了,皇帝這是明擺著在她跟前表明溫舒宜的地位。 **** 溫舒宜一路上心緒不定。 等被帝王牽回了軒彩閣,她終于熬不住了,在帝王對她做出懲戒之前,她自己一股腦的交代了出來,“皇上,妾身有錯!” 溫舒宜嘗試跪下,卻是被褚彥困住了細腰,她被迫只能仰面與帝王對視。 “是么?那你倒是說說看,你錯在哪兒了?” 溫舒宜瞧著帝王眉心的小火苗愈發旺盛,真后悔在長壽宮誆騙了帝王,道:“妾身其實還見到了晉王爺?!?/br> “可妾身方才不敢直言,生怕惹了皇上不悅?!?/br> 褚彥瞇了瞇眼。 懷中妖精的心機已經超乎了他的預料,膽子也夠大啊,還敢直接承認了。 “那嬌嬌以為,朕為何會不悅?” 溫舒宜用了極短的時間思量了對策。 和皇上“交手”,她不能用尋常人的慣用思維。 有時候她矯揉造作一點,皇上反而會更加喜歡。 于是,溫舒宜壯膽道:“妾身擔心皇上會吃醋。雖然妾身與晉王爺之間清清白白,什么也沒有,但如今妾身是皇上的人,妾身不可以與其他男子走近,妾身不想讓皇上難受,這才誆騙了皇上?!?/br> 褚彥,“……”吃醋? 帝王本想懲戒妖精一番。 可“吃醋”二字令得他從某種古怪的情緒中猛然回過神。 他這輩子吃什么都是不可能吃醋! 饒是他如今寵著溫舒宜,也僅僅是站在一個男子的角度,男人寵愛美人天經地義。 可這一切與“吃醋”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只有心悅對方,他才會吃醋。 而身為帝王,他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只能是他自己。 仿佛是被溫舒宜揭穿了不可言說的小秘密,帝王甚是不悅,頭一低親了下去。其他地方他不敢碰,這張令人氣憤的小嘴倒是可以狠狠欺負。 褚彥覺得,與其聽溫舒宜這張嘴說話,倒不如聽它發出其他聲音。 等到帝王吃過了癮放開溫舒宜時,美人緩了半天才從方才可怖的浪潮涌動中回過神來。 “喜歡么?”褚彥捏著美人下巴,語氣帶著威脅。 溫舒宜不喜歡,也只能強行讓自己喜歡,她喘了一會,方道:“妾、妾身喜歡!妾身也會吃醋,不想讓皇上親其他宮里的姐妹?!?/br> 她要給皇上臺階下啊。 方才說皇上吃醋,已經是在抖著膽子試探帝王。 故此,她也向皇上表明,她同樣會因為皇上而吃醋。 這話果然起到了作用,溫舒宜親眼看見帝王眉心的小火苗逐漸轉為淡淡的粉,她還沒徹底歇息好,帝王的唇又湊了過來,“那就看你能不能喂飽朕了?!?/br> 溫舒宜,“……” 好像無論怎么說,亦或是怎么做,她都有點懊悔??! 唯一機智的是,前陣子她故意借住曹榮華與王貴人制造了有孕的假象。所以,皇上這陣子才沒真正“欺負”她…… 可再過一些時日就不好辦了。 **** 兩天后,晉王大婚。 晉王府的宅邸是帝王親賜的,占地足有一條胡同,里面修葺的精致奢貴、雕欄畫棟、亭臺樓閣,無一處不彰顯出皇親貴胄的奢靡。 在外人看來,皇上對晉王當真是無可挑刺。 除卻府邸之外,仆從、金銀珠寶、各類寶物也從皇宮一批批塞了過來。 巷子口炮竹聲喧天。 火紅色的炮竹屑隨著寒風飛揚,晉王府今日高朋滿座,帝王親自做媒,京城的達官貴人們幾乎都出席了。 迎親的隊伍抵達晉王府大門外時,身著一襲大紅吉袍的晉王爺下了馬,清冷的面容,就像是這嚴冬的冰錐,毫無溫度,仿佛是失了一抹靈魂的行尸走rou。 觀禮之處,傅生與溫澤肩并肩站著,他忽的由衷感嘆,“這樣大好的日子,晉王哭喪著臉作甚?” 一言至此,他突然附耳,故意哈了口氣,察覺到溫澤的肩膀猛地一僵,傅生得意一笑,又說,“是不是男子娶不到自己心愛之人,都會是這副表情?” 溫澤,“……” 這話不知哪里刺激到了溫澤,他也曾年少輕狂、鮮衣怒馬,當然也曾幻想過十里紅妝,迎娶自己心愛的女子。 當初胡玥退婚,他的所有悲切皆放在痛失父母,以及身體殘缺之上,忽視了被未婚妻背信棄義時的情傷。 而如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