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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溫舒宜只好將宅子給抵押了出去。 此時此刻,溫舒宜沒有露出任何后怕與驚慌之色,她出乎意料的鎮定,“三叔……” 她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看在溫姓的份上,我且勉強喚一聲三叔。我阿兄與阿弟都好好活著,這宅子怎么都落不到你們頭上?!?/br> 溫舒宜一言至此,懶得與這群無賴糾纏,直言道:“況且,我早就將宅子抵押給了裕茂錢莊,三日后便是抵押到期的日子,按著大周律法,抵押期限一至,我若拿不出銀錢,宅子就是錢莊的了,屆時就算是我保不住宅子,也必然輪不到你們來搶!” “溫家是我爹爹用雙手打下來的,與你們有何干系?!”這是要徹底撕破臉皮了。 少女的聲音清冷如雨打青瓷,又如冰玉相擊,叫人聽了心頭一陣沁涼舒坦。 溫家旁支的目的本就是震懾一下溫舒宜,順道給她威壓,讓她得知自己處于怎樣的境地,怎料會是這么一個結果?! 裕茂錢莊可不是普通的商家,背后是有朝廷勢力支撐,不是溫家旁支能夠招惹的起的。 “你……你這個敗家女!溫家的家底就敗在你手上了!” 聞言,溫舒宜只是淡淡笑過,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人帶頭說了一句,“既然宅子已經抵押給了裕茂錢莊,契約上白紙黑字寫著,溫家旁支有什么資格要宅子?” “溫家如今風雨飄搖,該不會有人想圖謀不軌吧?!?/br> 溫家旁支的男子氣紅了臉,便是他的確想仗勢欺人,也不能這般明目張膽,而且礙于裕茂錢莊的勢力,只好暫時作罷。 旁支的幾名男子正要離開,溫舒宜叫住了幾人,少女站在溫府大門外,美眸堅毅,沒有遮掩鋒芒,“你們聽著!我阿兄與阿弟還活著!只要他們還在,溫家就不倒!這座宅子無論能否保住,皆與你們無關!” *** 一時間,溫府大門外的鬧劇結束,雖是暫時恢復風平浪靜,可人人皆知,溫家兄妹三人恐怕已經快要無路可走了。 即便沒有旁支迫害,還有裕茂錢莊那邊的壓力。 溫舒宜剛折返院子,就看見溫澤拄著拐杖,雙眼血紅的站在那里。 溫舒宜心頭像是被什么尖銳之物劃過,好生酸痛。 阿兄曾是赫赫有名的年輕將軍,五年前是何等的風姿卓絕、意氣風華,燕京多少貴女傾慕于他,可如今…… 看著阿兄不利于行的腿,還有他清瘦的身段,溫舒宜忍不住鼻頭酸了,她知道阿兄在想什么,上前道:“阿兄!且忍!一切都會好的,爹爹與娘親在天上看著咱們,爹爹常教導你我,人只要活著,只要頂天立地,就一定能走出困境!倘若你與阿弟出了事,誰來為爹爹伸冤?” 爹爹的冤,娘親的仇,溫家的將來,這一樁樁,皆是讓溫澤茍且偷生下去的支柱。 爹和娘沒了,他們都要好好活著。 溫澤薄唇緊抿,meimei都不懼前路,他當然不能怕了! 可他也知道,meimei這是在寬慰他,溫家敗落,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他如今又是個廢人,將將五歲的弟弟根本離不開藥罐子,這一切卻都押在了meimei肩頭,叫他如何能心安的躲在家中?! 男兒有淚不輕彈,溫澤最終什么也沒說,說多了只會叫meimei平添煩惱。 倘若真到了走投無路那一日,他就是帶著全家一起赴死,也斷不會讓弟弟meimei受了旁人迫害! 目送阿兄的背影遠去,溫舒宜神情黯然,沉思片刻道:“翠書,一會陪我去一趟榮國公府?!?/br> 聽到“榮國公府”四個字,翠書面色一僵,甚是為難,“姑娘,榮國公府已經對外放話,不會再插手咱們的事,您這般去了,豈不是……平白遭了那邊的臉色?” 溫舒宜苦笑,都這個時候了,她還顧得了什么。 人要先活著,而后才能談尊嚴。 一路上,她又想起了那三次的噩夢,雖不知噩夢因何而起,但溫舒宜對死愈發充滿恐懼。 大半個時辰后,小驢車停在了榮國公府巷子外,溫舒宜走到了國公府的角門處,她這樣身份的人,自然不能走正門。 溫舒宜敲響了柳丁朱紅角門。開門的嬤嬤一眼就認出她,露出晦氣之色,“哎呀,溫姑娘,怎么又是你?” 溫舒宜遞了名帖,對老嬤嬤的一臉不屑視若無睹,淺笑道:“勞煩嬤嬤了,我要見見大舅舅?!?/br> 說著,她遞了一塊碎銀子過去。 那老嬤嬤臉上雖是瞧不起,但還是收下了銀子,“溫姑娘且先候著吧?!?/br> 翠書憤憤然,“哼!狗眼看人低!” 溫舒宜卻是神情平淡,人在低谷,她難道還能祈求旁人高看一眼不成。 這一等便是兩個時辰之后,待老嬤嬤開門放她進去時,已是晌午過后。 溫舒宜還沒有用午飯,但她顧不了那么多,直接由嬤嬤領著去了后園子,沒有見到國公爺,倒是見到了國公夫人---顧氏。 溫舒宜福了福身子,“給大舅母請安?!?/br> 顧氏不到四十,保養得宜,如今看上去不過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她一看見溫舒宜,心里就忍不住嘀咕:妖精! 面上,顧氏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坐下吧,溫家的事,我已經聽說了,可你大舅舅前陣子剛去了西南辦公,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便出面?!?/br> 聞言,溫舒宜擰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她需要的是銀子,一千五百兩銀子就能解決了她眼下的困境,這些錢對榮國公府而言不算什么。 奈何外祖父已過世,外祖母是續弦,并非娘親的生母。如今國公府掌舵人是大舅舅,當年母親執意嫁給爹爹,令得大舅舅十分不喜,溫家遇難之后,國公府一直不聞不問。 溫舒宜耐著性子,“大舅母,那您可否先支一些銀子給我,待日后我手頭寬裕了一定如數還您?!?/br> 顧氏飲了口茶頂級毛尖,輕嘆道:“不是舅母不幫你,你也知道,溫家的死對頭是誰,那人在朝中勢力駭人,齊國公府也不能輕易得罪?!?/br> 見溫舒宜垂眸,露出難色,顧氏話鋒一轉,又說,“不過,舅母倒是有一條路子,你母親曾與承恩伯有些淵源。你不妨去求求承恩伯,伯爺與你父親也是舊交,且又位高權重,只要他肯出手,保下溫家的宅子不成問題?!?/br> 聽到“承恩伯”這三個字,溫舒宜一陣心悸后怕。 母親當年是燕京第一美人時,曾與那位承恩伯定親,但此人品行卑劣,風流無度,后來被母親當眾退了婚。母親后又嫁給了承恩伯的好友,也就是她的父親。承恩伯一直懷恨在心,不僅與溫家絕交,還納了十幾房美妾。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溫舒宜懷疑,父親在嘉林關全軍覆沒,也有承恩伯的手筆。但她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