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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水龍頭下,涼水沖散了手上的灼痛感。翰宇又拉著我走到客廳,把我安置在沙發上,拿過醫箱給我貼創可貼,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嘿嘿,我煮了湯,你要喝嘛……”我干笑兩聲,但是翰宇依然沒有回答我,氣氛不太對了。怎么了?發生了什么?我的干笑凝固在嘴角上,翰宇處理好我的傷口,這才開口說了話:“你今天去哪兒了?”翰宇聲音干澀沙啞,看來今天真的是累壞了。可這問題問倒了我,我嗚嗚噎噎,腦袋中迅速扯著謊,我抿抿嘴巴,盡量讓眼睛清明著:“亦寧的meimei住院了,我今天去醫院了……”翰宇盯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后低沉的應了我一聲:“嗯,吃東西吧,你還想吃什么,我給你做……”我松口氣:“什么都好……”——晚飯吃完翰宇就去了房間,沒和我說話,我癟癟嘴吧,把剩菜和臟碗收拾好。然后拿了藥拿了水去衛生間,可翰宇也猝不及防的跟了進來,我躲閃不及,正好被翰宇看見我把藥背在身后的倉惶動作。“你在干什么?”翰宇提高了音量質問我,眼里又多了幾分我再熟悉不過的狠厲。我能清楚的感到胸口怦怦怦的跳個不停,我害怕這個秘密被窺探,被知道。“我沒干什么啊……”翰宇的眼睛像卷過風暴一樣,一直盯著我,最后慢慢變成無力。一直到翰宇離開了,我的心臟還是急促跳動。——氣氛終于明了,那是許久未見的冷漠,翰宇安靜躺在床上,我輕手輕腳的躺下,離他很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可我一直還停在這么多天的美好的狀態里。我并沒有想很多,藥物起了作用,我睡過去。——胃從針扎一樣一直蔓延至絞痛,我痛醒,想起身去拿藥,卻被旁邊坐著的人嚇到。翰宇……“你?你一直沒睡嘛?”翰宇坐在我身邊,分明是看了我一晚。“怎么了?”可回答我的,只有翰宇的沉默……“來啦來啦……”阿姨熟悉的聲音漸遠漸近,直至笑瞇瞇的阿姨打開門出現在我眼前。爸爸拍拍我的頭,我抬起嘴角,露出我的八顆牙齒。“阿姨!”“哎!哎!快進來!”我被阿姨摟著領進門,她接過了爸爸手里的書包。“弟妹啊,麻煩你了,我和老許明天就回來?!?/br>阿姨摸摸我的腦袋,手掌溫暖特別舒服,“看你說的,你呀,老是把你兒子看那么緊,我巴不得天天看著我的小溫桐呢!你就和老許放心去談合同吧,別忘了給我們這兩寶貝帶好吃的??!”“哎哎,好,那我走了啊,老許在下邊等我了?!?/br>“走吧!”——七歲的時候,我第一次見許翰宇,爸爸因為要和叔叔出差,把我交給了阿姨帶。“溫桐啊,翰宇在樓上的花房呢,你去找他玩吧,待會阿姨做好了飯再喊你們下來啊?!?/br>我爽快的答應,噠噠噠的跑去樓上。爸爸每天都在和我說叔叔家有一個弟弟,總是說讓我等著等著,等著就帶我來找他玩,現在終于可以見到了,自然是無法言喻的興奮和期待。我輕手輕腳的在樓上四處觀望。“哎!你!停??!”我被這突然的呵斥嚇到,腳下一絆,撲騰的坐在硬物上,屁股麻的我眼淚都被激出來,我忍疼低下頭看,整個屁股一點不含糊的正好遁在剛剛好大小的花盆上。我再抬頭看看翰宇,他滿臉黑線,一臉的痛心疾首。“那是我……剛剛冒芽的花……”我倒是一點也沒有愧疚之心,被翰宇滑稽的表情逗笑了,笑眼一出來,剛剛被激的眼淚淌的更狠了,我能清楚的感覺到豆大的的淚珠下來了。臉色蠟黃的小翰宇這下可慌了。“哎,你,你別哭啊,我也沒說什么呀……”我破涕而笑,嘲笑他的臉色像變臉一樣換來換去。“我沒哭,對不起啊,弄壞你種的花了……”他見我道歉了,倒有點不好意思了。“啊,沒關系,我再種……”我環顧四周,阿姨把大陽臺改成了花房,順應季節的花都在五彩斑斕,爭奇斗艷。但我可以看出,大部分種的,都是一種花。“你都種什么花???”我好奇心盛,這個看看那個聞聞,翰宇就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像是怕我再一屁股遁下去。“我種的是滿天星!”翰宇驕傲的把語氣都提高了幾分。“滿天星?”當時還七歲的我并不知道這個浪漫文藝的名字,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是翰宇告訴我的。“嗯,這名字很好聽吧,它的英文名字更好聽呢,叫寶貝的呼吸,可惜我還不會拼英文單詞……”翰宇蠕動著小小的身體,低下身子去松松已經被我墩嚴實的那盆可憐的,剛冒芽的滿天星的土壤。那顆可憐的小芽已經被我坐軟了,癟癟的看起來很可憐。我又心生愧疚,“對不起啊……”“沒關系,這種花不嬌氣,好養活,我再種……”翰宇倒是開朗,還回過頭來安慰我呢。——“孩子們,下來吃飯了……”阿姨在叫我們了,翰宇扔了小鏟子,拍拍手就拉起了我的手下樓,阿姨假裝面帶慍色,“許翰宇!你又在土里倒騰的一上午!你作業寫完了嘛?我真是后悔弄這個花房了!趕快帶溫桐去洗手吃飯!”阿姨雖是生氣的口氣,可我知道她沒有半點生氣,因為我看到了她藏在轉身之后的笑意。—你知道,滿天星的花語是什么嘛?—翰宇沉默的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他突然起身,起身的動作帶動整個床,帶動著我整個身子和心臟一起顫抖。他出去了一會兒,折回來的時候帶了上午在那個被扔在地上的文件袋。他把文件袋,摔在了我的身上。——袋子里面的東西都掉落了出來,其中還有色彩醒目的照片。“你知道今天和我競標的是誰嘛?”翰宇終于開了口,而我心底卻涼了一片,我認真的聽完他問的話。“不知道?!蔽艺f。“今天的競標魏佑東贏了,根據抽簽順序,他們先報價……魏佑東的報價和我的報價一模一樣,連個零都不差……”我聽著,我都聽著,就像曾經聽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就像曾經聽完法官的宣判一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