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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不動,他就故意逗他:“葉知謹,你就這么跟醉鬼躺在一起不害怕???”黑暗中葉知謹好像從鼻間發出一聲冷哼,輕飄飄地說:“你站都站不穩?!?/br>陳戈不置可否地支吾了兩聲,安靜了幾秒,他又說:“葉知謹,你有沒有喜歡過誰???”這次葉知謹沒有理他,他伸手在他肩膀上點了點,葉知謹立刻往床邊挪了挪,他擔心他掉下去不敢再動他,只是執著地追問:“聊聊唄,有沒有???”他喝完酒后話特別多,反復問了幾遍葉知謹終于受不了了,冷冰冰地說:“沒有?!?/br>“哦……”陳戈低沉地出聲,過了一會兒又說,“那你還喜不喜歡他???”葉知謹背影有些僵硬,他躺在床邊縮成小小一團,聽見陳戈說:“你要是沒有喜歡的人我可要追你了?!?/br>他聽他顛三倒四自相矛盾的醉話,放松了一些,把一個枕頭按在他臉上要他閉嘴,陳戈大笑著把枕頭扯開向他保證不再說話,他這才放過他,躺回自己一邊睡去了。陳戈看著他的背影,很久才閉上眼睛。第二天上午陳戈醒來時葉知謹已經不在床上,他再次把書架上的相冊抽出來看到自己的照片,這才確認昨晚并不是大夢一場。葉家上午沒有客人,陳戈下樓時只有葉振華一個人在看報紙,看到他就問他記不記得自己昨天喝醉吐了小謹一身。陳戈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笑著回應:“如果真的吐到他身上,葉知謹肯定不會讓我睡在床上?!?/br>葉知謹正端著牛奶從餐廳走出,他只聽到陳戈的后半句,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他穿著睡衣拖鞋喝著牛奶的樣子讓陳戈再也忍不住,仗著葉振華在場乘人之危走過去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對他說早安。葉知謹當著父親的面又不好發作,早飯沒吃完就變著法子趕陳戈走。他如果直接趕陳戈還能賴著不走,但他提出的是兩人一起回家,陳戈沒辦法,只能跟著他出了門,臨上車之前他存著僥幸說不定葉知謹真的要跟他回家,結果上了車幻想就被無情打破——葉知謹要他把他放在市中心某座商場。他想問他去那里干什么又不敢問,任勞任怨把他送了過去,臨下車前才抓著問他:“晚上人民公園有煙火表演,要不要去看?”葉知謹手扶著車門搖了搖頭,說已經約了朋友一起。陳戈有些失望,很快又笑著問他明天有沒有空。葉知謹把車門關上,沒有回答就走了。陳戈一個人在車里坐了很久。回到公寓時家政阿姨正在打掃衛生,他看她整理櫥柜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她:“家里有掛面嗎?”阿姨抽開抽屜,找出一筒只剩下一半的面,笑著對他說:“只剩這么多了,你們都不愛吃面,這個還是上次葉先生……”她說了一半突然停下不說了,陳戈追問:“葉先生怎么了?”阿姨無奈地嘆氣:“人老了腦子就不好使了,葉先生專門交代了不讓說,還是說漏嘴了……”“葉先生叫我買了面條,還叫我教他煮來著……”阿姨走了之后很久,陳戈仍然站在廚房,他看著那個在廚房角落之前從未注意過的垃圾桶,像是看到了葉知謹被自己棄之如履的一顆真心。他親手把葉知謹煮的面丟了進去,也把葉知謹的真心丟了進去。他總說葉知謹克制又清醒,隨時都能抽身而退,事實上其實是他自己愚蠢又麻木,無視了所有的細節,其實只有他稍稍用幾分心思,那些充滿愛意的蛛絲馬跡全都有跡可循。他無法體會葉知謹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來到他身邊,但他確定他離開時帶走了傷心和失望。陳戈心如刀絞。第14章葉知謹說了跟朋友在一起,陳戈還是忍不住給他發微信。他在朋友圈看到有朋友發照片曬貓,立刻厚著臉皮要人家錄了幾段小視頻給他。朋友開他玩笑說看不出來陳總這么有愛心大過年在家云舔貓。陳戈回復:我老婆喜歡。朋友以為他指的是從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情人,還說陳總這討好人的路數有點低級,不如直接買只品種貓給人送去。陳戈看了苦笑,他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是自己只是輕輕松松送出去一份禮物,葉知謹就算看在小貓的面子上勉強接受了卻不知道會不會感到為難。他在心里暗自盤算,如果以后葉知謹還愿意和他在一起,他和他可以一起養一只小貓,如果葉知謹嫌麻煩他可以負責照顧。他沒有真心討好過誰,也不知道怎么討好,像一個中學生一般笨拙地傳達著自己的心意,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瞻前顧后,緊張地期待著對方的回應。尤其他還有前科在身,不知道還能不能求得他的原諒。對話框始終停留在他發去的兩段小視頻,但是到了晚上卻傳來人民公園發生踩踏事件的消息。陳戈是從公司群中看到的消息,他霍然從沙發上站起,第一反應就是撥打葉知謹的電話,然而第一遍無人接聽,他立刻撥打第二遍,還是同樣的結果。他險些慌了神,想到葉知謹不愿意接自己電話的可能性,同時給他發去簡訊和微信詢問他是否平安,打字時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然而所有消息都像石沉大海無所回應。他迅速拿鑰匙出門,下樓時手機作響,看到陌生號碼期待是葉知謹借別人手機打來的,接聽才發現竟然是葉振華。葉振華問他和葉知謹是否安全,陳戈這才知道葉知謹連葉振華的電話都沒有接。他的一顆心臟急劇下落,大腦有幾分鐘處于一片空白,怎么掛斷的電話怎么攔到的出租都不知道,司機問了幾遍才猛然回過神來,報了葉知謹公寓的地址。一路上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想盡辦法輾轉跟葉知謹的朋友聯系,同時不斷嘗試撥打葉知謹的電話,然而一無所獲——葉知謹不接電話,朋友都說沒有跟葉知謹在一起,其中倒是有去看煙火表演的,但是見人太多提前回了家也沒有見過葉知謹。保安氣喘吁吁地幫他打開單元門,他最后看了一眼五層那扇漆黑的窗口就沖進門廳,發覺電梯要從高層落下時直接向樓梯間跑去。深夜十一點,葉知謹在睡夢中聽到門鈴作響,他迷迷糊糊光著腳跑去開門,門鎖一動就被人猛地從外面拉開,陳戈喘著粗氣出現在門后。他身量本來就高,背光而站就好像從地獄里跑出來的閻羅,渾身散發著煞氣。“怎么了?”葉知謹臉上還殘留著睡意,詫異地看著他。陳戈凝視著他一動不動,突然間一伸手把他緊緊抱入了懷中。葉知謹有些被他嚇到,小小掙扎起來,但也許是他緊貼著他的心跳太過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