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4
書迷正在閱讀:[綜]忽悠救世主的正確姿勢、我在本丸養崽崽、一起來玩超H的RPG吧!(H)、心想事成(H)、借根行事(H)、男朋友和白月光跑了(H)、溫柔野獸(H)、末世重生之桃花債(H)、惡魔雷霆、情歌三百首[娛樂圈]
真的要折在這里?”“躲不過了?!笔拞⒃ニ赖脚R頭,猛然靈光乍現,越發覺得自己迷了心竅,“蕭啟琛……蕭啟琛一開始不會就是在算計我?!”一個突厥精兵殺到,獰笑著朝他舉起了刀。眼看著那些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好似即將隨著那砍下來的大刀消失,蕭啟豫顧不得狼狽,就地滾開,腦中一片空白,險些要記不住最后看見的景色——“嘭——!”他緊閉著眼,接踵而至的卻不是被一刀結果的痛楚,而是倒在身側的一聲悶響。蕭啟豫連忙爬出幾步,回頭一看,追著他砍的突厥已經倒下,而背后插著一支羽箭,穿心而過,把他釘死在了黃沙中。蕭啟豫掙扎著吐出一口血,仰起頭,卻見逆光奔來的黑色駿馬。他喉頭微動,一絲生機重又襲來,蕭啟豫竟半坐起身,眼看就要爬起來。蘇晏打馬而過,彎下腰朝蕭啟豫伸出手。他不知哪來那么大的力氣,差點把自己都掀下了馬背,卻仍舊堅持著將蕭啟豫拉起來,讓他整個人趴在自己身后,狠狠地在驚帆的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快,快走!”他略一回頭,正要看看蕭啟豫是否安全,這下卻徹底地愣住了:“王爺……你的腿怎么……?”蕭啟豫氣猶不定,他的左腿自膝蓋以下皮開rou綻,血腥得叫人不敢直視——亂軍中不知被誰一刀斷掉了,正汩汩流血。而蘇晏顧不上什么天道有常善惡輪回的陰陽怪氣,他滿心只想著救人救到底。蘇晏解下一條護腕上的皮筋,塞到蕭啟豫手里,認真地叮囑道:“趕緊綁住斷腿的地方止血,否則撐不到回營?!?/br>蕭啟豫突然一掌拍掉了他的手:“你!還有蕭啟??!不就是想我死嗎?!”正在這時,背后忽地人聲鼎沸馬蹄噠噠,羽箭伴著風聲朝他們而來。蘇晏翻了個白眼,實在有點煩這人,但又不能把他扔下去,只得丟了一句“你請便”,拉過韁繩,幾乎在驚帆身上抽出了血印子,疾馳而去。回過神來的突厥軍想要絕地反擊已不可能,方知領著南梁最后的主力,一同殺過黃河。浮橋已經拆除,他們若不想死只有奮力一戰。所謂破釜沉舟,這都是蘇晏的安排,這群老弱病殘唯有此種方式才能被激起斗志。殘陽如血的四月,黃河水幾乎都被染紅了。三日后,涿郡大捷。一片焦土上,蘇晏踏過突厥人身首異處的尸體,捏著鼻子鉆進一處營帳。沈成君正咬著筆桿寫戰報,他們這一仗的確是不折不扣的大捷,但要如何措辭仍舊得好好考慮。他們這次明擺著抗旨而行,但卻是個和帝王談判的籌碼,要回軍權或是趁勝追擊,一切都要讓蕭演來定奪。就為這個,沈成君覺得自己都快愁得一夜白發了,抬頭見蘇晏沒心沒肺地啃著半個硬如鐵的燒餅站在面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還餓著呢!”他奮力抗爭,控訴主帥的不公正待遇。蘇晏“哦”了聲,從懷里又摸出個餅,徑直扔了過去。沈成君沒接住,那燒餅便“咣當”一聲砸在了桌案上,他看了兩眼,突然一點食欲也沒了。沈成君正人君子似的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問道:“你要不要看看這捷報怎么改?”蘇晏也不客氣,接過來找到關于蕭啟豫的那節,猶豫了片刻,面露難色道:“……‘趙王誤入重圍,驍勇奮戰后慷慨殉國’?這么寫不太好吧,他不是還在喘氣么?”沈成君從善如流:“那你說怎么寫,我改?!?/br>堂堂趙王蕭啟豫,因為太過急于立戰功而冒冒失失地闖入了突厥精銳們的包圍圈,親兵為了護他死了個精光,自己也因為躲閃不及斷了左腿。若非蘇晏趕到及時,蕭啟豫定要當場見閻王去,但救回來之后,他至今昏迷不醒,也不知道醒了會怎么辦。倘若寫清楚蕭啟豫并未身亡,后續的許多爛攤子怎么收拾,蕭演萬一龍顏大怒,要發落蘇晏護衛不力,屆時必定又一場腥風血雨。蕭啟琛會怎么想他?蘇晏幾乎是順理成章地記起蕭啟琛當年逼迫秋夕去告發蕭啟豫的表情了,那時他眼里的冷血與對權力的渴望足夠明顯。如今他離那時的目標如此之近,蘇晏當真要橫插一腳?蕭啟琛會不會因此記恨他?何況他冒著生命危險把此人拎出來,對方卻毫不領情??船F在的情況,蕭啟豫的腿無論如何沒得救了,這一殘疾,對于金陵朝堂那些大人們可就不一樣了。南梁祖制,身體殘疾者不得為儲君,更不得即皇帝位。蕭啟平不就因為蕭啟豫當年一株滴水觀音害得眼盲,而后被廢了太子嗎?……如此一說,現在蕭啟豫活著還是戰死,好似結局都差不了多少似的?蘇晏思來想去,只覺得怎么說都頭疼,還不如當時不去冒險救他。于是他自暴自棄道:“這么著吧,你就……就說,趙王奮勇殺敵數人后,心余力絀……”后面自行小聲,他嗯嗯啊啊半晌也說不出來。戰場上蘇晏自是殺伐果斷,但遇到這些朝堂之事就有點不知所謂。說得好聽點叫術業有專攻,其實就是他不太懂人情世故,若非旁邊有沈成君、張理這幾個常年幫他執筆,蘇晏親自寫的戰報措辭直來直往得能把蕭演氣死。這些年沈成君與他并肩作戰何止幾次,已經化為了蘇晏肚子里一條蛔蟲,立刻心有靈犀道:“——身受重傷,未等到回營便殉國了,臣沒能救回王爺,罪該萬死?!?/br>蘇晏:“嗯,就這么寫?!?/br>沈成君皮笑rou不笑:“你這可是欺君罔上,回頭陛下真追究了,我就說是你逼我的?!?/br>蘇晏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半晌后才道:“天大的事我來擔?!?/br>他說完,把被沈成君無視在桌案上的燒餅撿起來,頗為可惜地拍掉了上面一點灰塵,重又揣回自己懷里,變臉如翻書地抹掉了那點愧疚:“我去瞧瞧雁南——你什么毛病,知道軍中糧食多金貴嗎?給你吃還不要,待會兒餓了別找我!”沈成君深呼吸好幾次,攥緊了手指,幾乎把那只禿毛筆折了,好不容易才安撫下自己的情緒,沒做出拿硯臺砸主將后腦勺這等以下犯上的事。他默默地在心里把蘇晏上刀山下油鍋好幾次,這才克制地攤開一張紙,重新寫捷報。燈油燒到了三更,沈成君放下筆,只覺得手腕都發麻了。他心頭后知后覺地涌上一絲恐懼,驍騎衛中經年陽奉陰違,可任誰都沒有蘇晏膽子這么大。蘇晏說得云淡風輕,言語間賭上的又何止身家性命。四月初的金陵下了第一場暴雨,分明未曾入夏,卻已然有了幾分燥熱。這場雨澆滅了臺城上空浮動的不和諧音,朝會再次不歡而散,自正月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