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0
書迷正在閱讀:[綜]忽悠救世主的正確姿勢、我在本丸養崽崽、一起來玩超H的RPG吧!(H)、心想事成(H)、借根行事(H)、男朋友和白月光跑了(H)、溫柔野獸(H)、末世重生之桃花債(H)、惡魔雷霆、情歌三百首[娛樂圈]
了沈成君的霉頭。對比之下,當了個甩手掌柜的蘇晏態度堪稱春風化雨。驍騎衛中唱|紅臉和唱白臉的仿佛互換角色,把駐守南苑的臺軍折磨得痛苦不堪。秋意正濃之時,突厥大將阿史那被囚禁在了南梁金陵,呼延圖被迫求和。太極殿內外洋溢著歡快的氣息,為慶祝久違的大捷,蕭演親自到了徐州犒賞返京的驍騎衛將士。雖然突厥尚未稱臣,所有人卻覺得這仿佛只是時間問題。蘇晏和沈成君收到雁南度戰報,雁門關外突厥軍全部撤退,方知也上奏,說明云門關暫時沒有危險,一切都那么安逸。當這年的第一場雪飄飄灑灑地覆蓋了金陵城時,蕭啟琛把蘇晏拉到了城外。金陵城外處處都是好風景,四季都有值得去的地方,前朝今日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留下過膾炙人口的篇章畫卷。而蘇晏連續幾個冬天都在燕云北境,習慣了北方鋪天蓋地的大雪,猛然被蕭啟琛叫到鐘山,非常不能適應。江南的雪婉約過分,草木未曾全部凋零,薄薄的一層白色之下還有灰綠的痕跡,梅枝上掛著霜花。如同雨一般淅瀝綿長,飄落在掌心時連一點聲音也沒有。長年在北方,蘇晏險些忘記了自己是江南的人。他的手此刻被蕭啟琛握著,十指交纏成了個極其曖昧的姿勢。一到冬日,蕭啟琛雖精神得多,但身上的溫度卻有點低,掌心更甚,像握著冰塊似的,每次都要耐心地捂好一會兒才能感覺到一點暖意。蘇晏拉了他一把:“這么急匆匆的,去哪兒?”“長蘆寺?!笔拞㈣⌒Φ?,指向不遠處蕭瑟的樹枝之間露出來的一點禪林屋檐,“過完年就要動工興建,我此前來燒過香?!?/br>蘇晏不解道:“我怎么從不曉得你還信佛?”蕭啟琛道:“是不信,但總覺得有些話不能對人說,那還是對佛說吧。松林禪師對我道心誠則靈,你看,這不是你就到我身邊來了?”他說話時的尾音卷得又軟又糯,輕飄飄地,就像天地間的小雪一般在眉間留下一點澄澈和清涼。蘇晏想到自己的娘和家中佛堂,從前他對困境束手無策時,也時常去那兒坐坐。言語間長蘆寺山門已近在眼前,上了年紀的古寺看上去有些破敗,但當中僧人卻來去自如,絲毫不介意照壁脫落后形成的斑駁。蕭啟琛與一個小僧行了合十禮,兩人低語幾句后,他領著蘇晏進了寺門。“那邊,還有后面的禪林,屆時都將重修。前任住持圓寂,父皇為表示對他的敬重,派我親自料理此事?!币宦愤^去,蕭啟琛解釋道,“所以年后就有的忙了?!?/br>此地清幽,又因初冬雪景映襯得徐徐綻放的紅梅分外嬌艷,少人的地方仿佛格外適合談情說愛。僧人沒有跟著二人,蕭啟琛走出幾步便和他黏在一起肩膀相依,他們更多時候少言寡語,好似壓根沒有什么非要通過說話來交流。寺廟的青瓦白墻與七層六角寶塔相映成趣,蘇晏出了山門,仍舊忍不住回望。禪室外匆匆路過,卻聽見幾字箴言:命由己定,何苦之有?回城半途又下了雪,蕭啟琛貪玩,沒有要天慧遞過來的傘,肩上很快就濕潤了。他的大氅是紺色,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成為了視野里唯一的焦點,蘇晏就這么盯著他在積雪的地面上來回踩出腳印,攏在厚重大氅中的身形似乎比過往又更加單薄了。蘇晏突然有點害怕他消失:“阿??!”三五步開外的人回過頭來,一縷過于長了的碎發垂在眼角,恰好遮過他的淚痣。蕭啟琛唇色淺淡,眉眼偏偏如同墨畫一般清晰,幾乎要融入冬日單調的顏色中。他露出個疑惑的表情:“怎么?”眼中映出淺淺的影子,天光之下驚鴻一閃,蕭啟琛的樣子頓時又鮮活而真實。蘇晏心頭那難以言喻的擔憂仿佛突然就能拋去九霄云外,他疾走幾步,上前與蕭啟琛并肩。對上他未消的困惑,蘇晏抬手把他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后:“沒事,就想叫叫你?!?/br>蕭啟琛耳根一紅,干咳幾聲后正經道:“快回去吧,外頭好冷?!?/br>蘇晏點頭:“好?!?/br>金陵的初雪下了兩天,皇城與坊市的青瓦都鋪上了一層白色。上林苑的水池沒有結冰,岸邊的柳樹落光了葉子,偶爾越過一只鳥,像無意闖入了水墨的畫卷。年節就這么安穩地來臨,蕭啟琛以為蘇晏終于能留在金陵,他們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稍微浪費,然后再去煩惱朝中那些瑣事。而他不知道,對他而言那個千載難逢的轉折點,很快就將聲勢浩大地來臨。作者有話要說: 沈將軍賣身求榮……(不是第50章佳節太極西殿中擺滿暖爐,柳文鳶一身黑衣推門而入,立時被那熱烘烘的空氣熏得皺起了眉。而他自知不該說些什么,于是只得站到了桌案邊。“陛下?!绷镍S輕聲道,算是提醒那正伏案疾書的帝王自己已經來了。蕭演抬頭見了他,剛要說話,卻突然咳嗽起來。柳文鳶連忙倒好了茶,壺中濃郁的藥香與西殿里點燃的熏香混在一起,成了股很奇怪的味道。他看著蕭演喝了口茶,又平緩呼吸,不由道:“陛下保重龍體?!?/br>蕭演嘆息道:“再保重也沒用,朕老了?!?/br>柳文鳶面上表情沒有波動,語氣也一如既往地平靜,他十幾年來都是這個模樣:“陛下還在盛年,切莫說這些喪氣的話?!?/br>蕭演把茶杯放到一旁,嗤笑道:“文鳶,你才是正當盛年。朕知道自己老了,認識的人一個個地都離開——人一旦老了,便會想到許多從前的事,因為只剩下回憶,身邊的人都陌生,活著也沒有盼頭了?!?/br>柳文鳶輕輕一笑,他不笑時雙眼如同干枯的井,此時卻仿佛逢見甘霖:“當下也有許多事值得陛下您多去看看的?!?/br>“看什么?”蕭演收斂了消沉,轉眼又成了那個高深莫測的帝王,“你若是想替朝中那幫天天喊著‘三思立儲’的人說話,那還是閉嘴吧?!?/br>柳文鳶眉心一皺,沒表現出任何惶恐,反倒十分安然地接口道:“臣何必幫他們說話?只是陛下身為天子,若是時常被牽絆在了過去,這天下該如何是好?”他在蕭演身邊侍奉許多年,早就將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果然,他越是不去提,蕭演越會自己更他多說幾句:“儲君之位……不是朕不放手,非要立啟明。而是其他兩人,啟豫實在不中用,此時局勢暗潮洶涌,交給他會愈發混亂。至于啟琛……朕每次見他,都會記起當年的皇兄,不敢冒險?!?/br>柳文鳶道:“先帝么?他那年的改革其實頗見成效,英年早逝時,陛下不是也覺得十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