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
書迷正在閱讀:[綜]忽悠救世主的正確姿勢、我在本丸養崽崽、一起來玩超H的RPG吧!(H)、心想事成(H)、借根行事(H)、男朋友和白月光跑了(H)、溫柔野獸(H)、末世重生之桃花債(H)、惡魔雷霆、情歌三百首[娛樂圈]
滿臉紅光地忙碌。前夜里,蘇晏就被蘇致叫去了書房好好教育一通,大意不過是成婚后就是男子漢了,往后許多事自己做主的就不要問他,同夫人得相敬如賓。然后蘇致把他放回了臥室,蘇晏望著掛在床邊樣式別致的喜服,坐了一夜。他現在困意上涌,南梁沒有給男子辦花夜的習俗,婚前他并無正當理由把蕭啟琛或者謝暉約出來見一面,自己矛盾得很,一邊隱隱期待,一邊又暗自傷感。他不知那傷感從何而來,只是置身于一片熱鬧中,自己卻仿佛個局外人。蘇晏憂愁地繼續當他的提線木偶,被拉著去和賓客把酒言歡。平遠侯結交不廣,請帖倒是都發到了位,朝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會錯過這件事,紛紛奉上賀禮,說著八面玲瓏的吉祥話。成親當日,男方不會去女方家中迎親,而是遣喜娘前去。女家酒席承辦午飯,直到催妝開面之后,新娘被兄長抱上花轎,這才一路吹吹打打地朝男方家中而來。府中管家這天滿臉寫著開心,他跑進院內,在蘇晏面前站定,喜慶道:“少爺,少夫人的花轎一會兒便來了,您要趕緊去門外候著??!”蘇晏應了兩聲,剛邁開步子,忽然覺得身上少了點什么東西。他反復地摸了摸腰間,記起那個荷包,連忙跑回臥房去拿。他戴在身上習慣了,竟有種“人生重要的日子不帶這東西反倒不妥”的感覺。取荷包一來一回耽誤了時間,蘇晏小跑到門口時,蘇致不滿地瞪他。他裝作不知道,整理了自己的穿戴,一眼望見街道盡頭,喜娘與彈唱樂人正領著隊伍而來。拜堂花轎進門,男方奏樂點炮。蘇晏候在門口等出轎小娘扶住李絨,按例他本該躲到旁邊,直到拜堂時才被找去,他卻一時猶豫,朝那搭了紅蓋頭的女子伸出了手。四下俱是一愣,惟獨喜娘最快反應過來,歡快道:“新姑爺有心了!”李絨的手很涼很軟,像一塊玉石,不帶半點煙火氣。蘇晏拉著她往府中走,余光瞥見父親不甚滿意的表情,忙不迭地換了個體貼的微笑,看似琴瑟和鳴地陪著李絨邁過火盆馬鞍,一直扶進了喜堂。三拜九叩首,天地高堂,夫妻對拜。一路繁縟的禮行完,天邊日頭已經西斜。送入洞房之后,蘇晏只稍微坐了會兒便被喜娘請了出去。他沒有慌著去見客,只挨在廊下,對著那棵枝葉茂盛的杏樹,微微嘆了口氣。他從此住進了東廂房,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之一,蘇晏卻沒來由地想起了兩個人。他把玩著喜服袖口的金線,心不在焉地想:“阿錦若是還在,是不是也該娶親了?和他的話,想必還有些話好商量……今日沒見著啟琛,他收了喜帖難道不想來么?”然而容不得他多想,很快就有沒尋到人的侍從前來找蘇晏。在廊下清凈的心思也不成了,蘇晏只得跟著人去前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阿晏,這兒!”蘇晏剛敬了一桌酒,便聽到有人在喊,竟是謝暉。那一桌坐的倒都是軍中的熟人,當中留了個位置,蘇晏不用想就知道是給誰的。他和謝暉他們說了點話,被沈成君灌了三杯酒,大門外卻起了喧鬧。只聽那迎客的小廝喜氣洋洋道:“六殿下遣人送來玉如意一對,祝賀少爺新婚!”蘇晏方才緩和了的臉色突然僵住,謝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護衛蕭啟琛的暗衛天佑托著一個檀木盒子穩步前來。他一身長衫,和平日里的短打很不一樣,乍一看去并不能融入賓客之中。天佑在蘇晏面前站定,活像只會復述主子原話的鸚鵡,機械又板正道:“殿下身體欠恙,不能親臨賀喜,托卑職前來傳話:大喜的日子,小侯爺千萬開心些。這玉如意是多年前陛下賞給容華娘娘的,為的好事成雙,人生如意,殿下看重小侯爺,在承嵐殿挑了半晌也挑不出比這更有意義的賀禮,還望小侯爺莫要見怪?!?/br>蘇晏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怎么會見怪……阿琛……殿下他怎么了?”天佑道:“入秋后染了風寒,殿下|體虛,一點小病也會拖延很久才痊愈。御醫開了方子,叮囑不要吹風。今夜眼看有雨,殿下不好前來,遣卑職來給小侯爺、給大將軍賠罪?!?/br>他和天慧不同,說話總是一板一眼的嚴肅,若非說的話妥帖,不明真相的人怕是以為此人不是來賀喜,而是來找茬。蘇晏頷首,親自收了那對玉如意,并未打開來看,對天佑道:“辛苦你了,喝杯酒再走吧?也算作替殿下喝了?!?/br>天佑道:“多謝小侯爺?!?/br>接著他便拿了個空杯,任由蘇晏斟滿,和他輕巧地一碰杯,一飲而盡。滿杯酒下肚,天佑立刻把杯子一放,抱拳道:“喜酒已經喝過,卑職回宮復命了。祝小侯爺和少夫人舉案齊眉,百年好合?!?/br>他像一陣秋風,飛快地刮過了整個庭院,并未引起多大震動,卻帶來了雨的氣息。蘇晏抱著那個檀木盒子,仰頭望了望天邊。他拜堂之前天邊卷過一道金色,日頭西斜,看著尚且晴朗,這時蒼穹風起云涌,星月都隱去了行蹤,空氣中的潮濕味道漸漸濃了。觥籌交錯,半個時辰后賓客都醉意朦朧。蘇晏環顧一周,見誰也沒注意到自己,悄悄地離席,在院中徘徊一圈,終是回了東廂。李絨并未坐在床邊蒙著蓋頭等他,而是大大咧咧地站在桌邊吃上頭擺的糖地瓜和花生。聽見門響,她驚慌失措地拎起手邊的紅蓋頭,就要往床邊跑。“不必了?!碧K晏出聲阻止,溫和道,“累了一天,絨娘也辛苦得很,多吃些——要面條嗎?我吩咐廚房煮一碗陽春面來?!?/br>李絨拿著一顆花生三下五除二地剝了塞進嘴里,搖了搖頭。她好似餓了很久,蘇晏一松口更加百無禁忌,直接坐下來,還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你也吃點,聽他們說前院光喝酒了。夜里空腹喝酒,第二天容易肚子痛?!?/br>蘇晏依言坐下,兩人之間再無其他話。李絨吃著紅棗花生百合這些用來討吉利的零嘴,他就坐在旁邊看李絨。她吃東西的樣子讓蘇晏想起了蕭啟琛。為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感到好笑了片刻,蘇晏暗中檢討道:“你怎么能這樣?分明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對誰都是折辱?!?/br>大約是他太|安靜,李絨也放松下來,主動與他搭話道:“以后他們是不是都要叫我少夫人?聽上去有點老?!?/br>她才十七歲,比自己還要小。蘇晏思及這層,道:“不愿就不必,你喜歡怎么叫?”李絨想了想道:“……還是叫我絨娘吧,我娘說得生了孩子才配叫夫人?!?/br>蘇晏失笑,不發表任何意見。他起身脫了大紅的外衫,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