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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傻丫頭也會覺得鄭府怠慢她家小姐,她從小陪在易瑕身邊的,以前在易府的時候,易父和幾位兄長不是在外征戰就是在軍營,府里就易瑕一個主子,家里的好東西都是緊著易瑕來的,相比起來,在守孝這幾年清苦多了。 青絡從湯盅里盛出一碗湯,叨叨道,“晚上我去廚房,要她們煨個雞湯,要是孫嬤嬤在就好了,她做的雞湯滋補又不油膩,小姐最喜歡喝了?!?/br> 孫嬤嬤是易瑕的乳母,除了青絡還有其他丫鬟嬤嬤,只是將軍府門第衰微,連唯一的后人易瑕都要寄居舅家,將軍府里的人自然也是走的走,散的散。 易瑕也覺得寄居舅家,又是守孝,還帶這么多下人不好。 孫嬤嬤本是要隨著易瑕一起來,后被秋姨娘勸著說乳母年紀又大了,她的兒女也要接她回去奉養。 這幾年,將軍府的舊人也只有青絡一個傻丫頭了。 蕭函看著那豆腐湯,陷入思考。 穿越來后她就給自己把過脈,這體弱不只是三年守孝留下的病根,還在飲食中不知不覺被人下了藥。份量不多,只會讓人慢慢虛弱,還看不出什么異樣來,除非是蕭函這種幾世積累下來精于醫道的人。 更讓人奇怪的是,原身守孝三年,這藥卻是半年前開始下的。 下藥的人是誰,又是什么目的。 蕭函略想了想,她身上最引人覬覦無非兩個,一是易家的家財。 可別小看了這份家財,易家祖父是開國功勛,四處征戰時就積累了不少財富家底,易父又常年打戰,收獲的戰利品數不勝數,易!家雖男丁盡數凋亡,但因為皇帝對功臣遺孤的照顧,也沒有依著所謂的律法絕戶女最多只能得家產兩成,而是盡數歸于易瑕,連皇帝都特意施恩,旁人也不敢覬覦。 三代勛貴的積累,如今就落到易瑕一人身上,哪怕沒有親眼見過,蕭函也能猜得出來絕對豐厚無疑。易瑕寄居舅家,這一大筆家財自然是在鄭府。 二是當今圣上的親旨賜婚。 在從青絡口中得知,這門婚事看起來太好了,甚至好得太過了。 如今正處于大梁皇室坐穩了江山逐漸開始走向盛世的時代。 當朝梁安帝趙瀚年歲四十二,仍是年富力強,自他繼位以來,開拓疆土,風調雨順,為君者自然也是意氣風發,但膝下的皇子卻不如人意。 先皇后因外戚專權被廢,連累她膝下所撫養的大皇子二皇子也被皇帝厭棄,早早打發去了封地,三皇子四皇子是普通宮人妃嬪所出,表現平庸,在朝野中沒什么名聲,其他皇子都尚年幼,沒什么存在感,唯有五皇子出身最高,文武出眾,最得圣寵,還隱隱有被立為太子之勢。 朝內外都看得出來的一個信號就是,五皇子趙承瑋至今未被封王。 對五皇子趙承瑋一系的人來說是好事,但對于易瑕,卻是禍不是福,相當于架在火上烤,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三年已過,仍記得易家忠烈的人不知還有多少,當初賜婚時世人還會覺得皇帝厚待功臣遺孤,但現在只怕更多覺得一個孤女配不上未來的太子,甚至未來皇帝。 宮里的貴妃娘娘還有五皇子又會怎么想呢。 別怪蕭函抱以最惡意的揣測,她才剛穿過來,為了自身處境安全也不得不將所有情況往最壞的想。 也幸好易瑕這三年專心守孝,不然外面的明槍暗箭足以要了她的性命,也拖不到現在。 蕭函邊想著,邊慢悠悠地喝湯,肚子還是要填飽的,這世界沒有靈氣,但修習真氣內力還是可以的,到時候再化解就是了。在周圍詭譎難測的情形下,她還!是不要表現什么異狀來比較好。 但同時,蕭函也沒攔著青絡為她出氣去廚房鬧,到了晚上,就有人到蕭函所居的寒枝院來了。 是鄭府的姨娘秋氏。 舅舅鄭同只是一五品京官,原配早逝,一直未續弦,由貴妾秋姨娘管家。從這幾日得知的信息,這位秋姨娘也是頗為受寵,掌管著內宅大權,下人對她也是稱呼一聲秋夫人。 秋姨娘年過三十仍然風姿綽約,是個美人,一進來就連連道歉,柔聲笑道,“都是下人們粗心,居然忘了表小姐前兩日出孝,還依著以往的例,妾身都罰了他們了,叫以后都不得慢待?!?/br> 蕭函笑了笑,“不過是些小事,姨娘不必自責?!?/br> “表小姐只管當鄭府是自己家?!鼻镆棠镉秩崧暤?,“妾身還特地從自己的體己支出了些銀錢買了些燕窩,回頭讓廚房的人燉了給表小姐補補身子?!?/br> 繞著這燕窩說了好幾句話,話里話外透的意思無非是鄭家還有她秋姨娘有多照顧易瑕這個外甥女。 幾兩燕窩什么的,蕭函不在意,她更好奇那下藥的是不是出自鄭家的人。 秋姨娘又轉了話題,笑語嫣然道,“表姑娘也出孝了,我讓姝兒多來寒枝院,你們姐妹倆也好多說說話?!?/br> 蕭函微微點了點頭,之前原身為守孝,不僅是閉門不出,也甚少見客。 …… “表姐?!币晃蝗菝采趺懒钊梭@艷的粉衣少女盈盈地走進屋內,身后還跟著兩個丫鬟。 她就是鄭同與秋姨娘的女兒鄭姝。 鄭姝繼承了秋姨娘的美貌,而且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如鮮花初綻,眸含秋水,顧盼之間極為動人,笑意盈盈,說不盡的嬌媚可愛,衣著質地且不說,發間的步搖金釵,手上的名貴玉鐲,更添了幾分華彩熠熠。 蕭函眸色微動,秋姨娘對女兒倒是極為寵溺。 鄭家早在易瑕外祖父那時起就已沒落了,以舅舅鄭同的家底和俸祿,怕是供不起鄭姝這樣的用度。 !鄭家沒有的,又是從哪里來,早在見過秋姨娘時,蕭函就有了猜測。 水至清則無魚。 但避不開的一個問題是,原身若真只是個無親無故的孤女,便是被親族貪墨了家財也不奇怪,但易瑕還有一個身份,皇帝親旨賜婚的未來五皇子正妃。 試問,誰敢貪墨未來皇子妃的嫁妝,怕是不要命了。 要蕭函來說,無非就是死得快一些還是慢一些的區別。 鄭姝似是不經意,柔美的秀眸里又帶了好奇的意味,“表姐可見過五皇子?” 蕭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