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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她也做好了被冷落嫌棄的心理準備,但怎么也沒想到郡主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說真心話,因為郡主一回來,戚靈嫣過去的生活就一去不復返。 哪怕心知無論地位還是寵愛,她根本不可能越過郡主,但戚靈嫣心里多少會不是滋味,從瀘州來信開始,她有幾個日夜好好休息過了。 她也曾真切的想過要是郡主沒回來該多好。 甚至在見到郡主時,不可避免起了一些比較之心。 除了沒有血緣關系,沒有郡主身份,戚靈嫣能成為名滿京華的淑女閨秀,受盡贊譽,她也有自己的傲氣,自認不會比長公主的女兒差些什么,而且郡主流落在外,聽聞多年來長于鄉野小門小戶,欠缺了許多禮儀教養,絕不是一時就能彌補上來的。正是有這份自信,讓她覺得長公主眼里總會有自己的,她依舊會是長公主府的戚小姐。 昭華長公主聽著這話,也是怔了怔,按理說也該高興滿意,明珠表現出來的態度就像是愿意和靈嫣好好相處,但不知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抓不住似的。 蕭函也沒想到只是簡單一句話,就引來這么大反應。 這位義女戚姑娘當下忍不住抬頭注視她的眸色里就流露出復雜來,盡管很快的回過神掩飾住了,也低下了頭。 蕭函對戚靈嫣并無什么惡感好感,或者說她對長公主府的人都一樣,反正也不會久留于此,這些人和事物也不需要她在意。 戚靈嫣猶豫了一下,還是柔聲道,“靈嫣只是侍奉了長公主一些時日,比不上郡主和長公主母女情深,這些年,長公主一直牽掛著郡主,時時刻刻惦念著,還望郡主多多體諒長公主的慈母之心?!?/br> 昭華長公主再次在心中感嘆戚靈嫣的貼心懂事,還幫著促進她和女兒的感情。 蕭函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這么多年,她把長公主一家給忘到腦后,也沒想過回來認一下,是有些對不住他們了。 這樣有些平淡的反應卻是令長公主剛激起來的母愛宛如被澆了涼水。 長公主毫無心理準備,失落又黯然,甚至顯露在了臉上,她想象中的尋回親女,母女重逢團聚,應該是女兒明珠如同貼心小棉襖一樣時時刻刻黏著她親近她,事事都依賴她聽她的話。 定是女兒剛回來對她還有些生疏,慢慢來就好了,昭華長公主自我安慰道,也不知該說什么話。好在戚靈嫣還是那么善解人意,讓侍女將早膳端了上來。 早膳多是長公主的口味,甜膩潤口的,也就這兩日加了一些偏清淡簡單的,還是長公主得知了蕭函的飲食習慣,親自吩咐廚房的人準備的。 戚靈嫣接過侍女捧在手里的白玉小碗,還親自為長公主從青花瓷盅里盛了一碗養生湯。身上的步搖環佩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旁人也沒有說什么,仿佛是習慣了一般。 蕭函有些不解,長公主這是將人當成義女,還是侍婢了呢。 她倒忘了,這個時代的孝道大過天,照顧衣食起居不假他人之手,可能還覺得這樣十分親近呢。 …… 用過早膳后,長公主吩咐了一下,各種名貴的衣服料子,珠寶頭面首飾就擺滿了原本就錦繡帳幔,熏籠寶鼎的華麗室內。 蕭函有些頭疼,也不知怎么了,長公主仿佛是認定了她過去受苦受罪一般。 誠然這樣的確會令長公主和衛國侯對她更好,心懷愧疚彌補她更多。 但上天可鑒,除了當年被擄又遭人販子買賣的最初幾日,她在南越的生活可是平安又順遂,有蕭夫人和蕭氏大族作依靠,還有位掌握軍權的韓長老當老師,便是南越的王公貴族也不敢隨便招惹她。 后來當上王儲,就更加不用說了。 她的那番說辭里也不曾說過什么壞話吧,蕭函回想著,她還不知道僅僅是因為未纏足的事,讓長公主心疼又憐惜。 蕭函陪了長公主在屋里坐了一上午,就連長公主為她挑選衣服首飾,還是過兩日去大慈寺上香還愿的事,也沒有反對,更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來。 大半個月的船都坐來了,難不成在這公主府后宅里還坐不了幾天。 但事實上,蕭函就這樣安靜地坐在椅上,保持著和善親近的笑容,看似默然不語,耐心傾聽,但一應嬤嬤侍女都莫名地不敢喘聲大氣,如面對侯爺世子般,誠惶誠恐的。甚至只要她一句話,連昭華長公主都覺得氣弱,無法真的做主。 長公主看上那鮮亮華麗的料子,精致繁復的頭面珠飾,卻見蕭函微微蹙了一下眉,長公主就鬼使神差地道,“還是算了吧,換其他的?!?/br> 奈何那些都是她最喜歡的,長公主心里也糾結郁悶,她是明珠的母親,又是大夏地位尊貴的長公主,怎么在女兒面前都變得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也不知道該是什么態度架子了,一句也硬氣不起來呢。 許是她對女兒太愧疚,太急于想彌補了。 戚靈嫣也覺得這半日過的無所適從,這位郡主似是她從未見過的女子。 她和許許多多的貴女小姐打過交道,高傲驕縱的,怯弱溫順的,暗藏心機的。大夏的女子好像生來就要學會女紅和宅斗似的,除了極少數最為幸運的之外。 而這位歸來的郡主趙盈歡,她更像是例外的例外。 背脊始終是挺直的,目光清明坦蕩,哪怕對著長公主,也是直視地看著她說話,語氣不卑不亢,親近與疏離都保持在一個很好的分寸間,更重要的是,她大多時候都是微笑傾聽,但只要她一開口,便掌握了主動權,連長公主也一樣,這似是一種氣質,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 就像是沒有什么能讓她低得下頭去。 戚靈嫣回到芙蕖院后,侍女蘭芯擔憂問道郡主有沒有欺負她,她可是有聽下人說這位郡主不但沒纏足還習武,她家小姐柔柔弱弱的,要是對上了不知有多可憐呢,還不一定有人護著。 戚靈嫣嘆了一口氣,良久后才道,“郡主不是個普通的女子?!?/br> 戚靈嫣一時也想不到還有什么別的詞可以形容,或者說她所接受的用來描述女子的詞匯,都不適合,甚至她之前的臆測猜想對于郡主仿佛都淺薄了。 侍女蘭芯聽的疑惑了,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 其實不止她疑惑,戚靈嫣更加困惑,僅僅是半日的相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