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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時西瑞爾把地址告訴過醫生。“西瑞爾,西瑞爾!你在嗎!”薇雅大叫著西瑞爾的名字,見他從房間里沖出來,立刻撲過去拽住了他的袖子。“聽著,薇雅,我現在有急事要去一趟警察局,你先……”“伯爵……穆勒伯爵遇刺!”☆、第50章薇雅此話一出,原本正往門外沖的西瑞爾生生收住腳步,扭過頭語氣狠厲地反問:“你說什么?”被西瑞爾的眼神駭得一時忘記言語,薇雅一口氣懸在鼻腔里,猛地嗆咳出聲。關于西瑞爾幼時的事,她是從父親的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來的,一開始她也以為他是赫肯的兒子,直到后來聽說了契約的事才知道是自己猜錯了。伯爵狠心放棄了自己的小兒子,那被放棄的孩子自然有權憎恨父親。薇雅只是沒料到西瑞爾會是這樣的反應——她以為他會很冷漠,甚至會拍手稱快。“上午有警察來接我去伯爵家,說是要驗尸?!表樍隧槡?,薇雅慢慢松開還拽著袖子的手,撫了撫裙擺,“到了伯爵府才知道伯爵遭遇了刺殺,萬幸的是……”她說到這里又頓住,不安地觀察著西瑞爾的表情,試探地說道,“他受了傷,但生命無虞?!?/br>而西瑞爾好似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收斂了兇狠的眼神,點點頭,漠然“嗯”了一聲。“房東太太失蹤了,我要去警察局報案?!?/br>“一起去吧,路上跟你細說。這事兒有蹊蹺?!鞭毖耪f著四下里看了看,“菲利克斯呢?”吸血鬼從馬珂太太的房間里走出,抬眼看向西瑞爾,眼中有藏不住的憂慮。薇雅的話他聽見了,伯爵命運如何他并不關心,生也好死也好,伯爵之位總有人在,他的契約也無法解除。他只是擔心西瑞爾。“我跟你們一起……”“菲利克斯,你留下來吧?!蔽魅馉柎驍嗔朔评怂沟脑?,“這里總要有人守著。上樓去,馬珂太太房間里的血等警察來過了再處理?!?/br>少年時的西瑞爾是很依賴菲利克斯的。大概是覺得有這樣一個不問世事的怪物在身邊,也算一種聊勝于無的慰藉。后來這種依賴成了習慣,以致菲利克斯也習慣了被依賴?,F在突然被拒絕,心中的訝異忘記掩飾,一時表露無遺。“別再管穆勒家的事,和我們無關?!被蛟S是猜透了菲利克斯的心思,西瑞爾冷靜克制地解釋,“他cao控不了我們的人生?!闭f完這些,他紳士地扶著薇雅出了門。薇雅沒想到西瑞爾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沒想過報復伯爵嗎?我聽說你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個好人。如果不是,他要的不是報復,而是制裁?!蔽魅馉柨聪蛏磉叺尼t生,詢問能否乘馬車去警察局,他很擔心房東。“當然可以!”薇雅說著就牽起裙子跑到路邊來回張望,見西瑞爾跟上,她沉吟片刻,又謹慎地說道,“那你……已經不恨他了嗎?”“我越長大,越能看清他當年對我的所作所為,也越來越覺得他自私可憐——越來越憎恨他?!毕肫鹩讜r的經歷,西瑞爾的語氣不由得激動起來。他狠狠咬住頰rou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但是對他的憎恨不能讓我擺脫過去的自己,也不能讓我有更好的將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成為那個制裁他的人,但制裁的理由絕不是他曾經虐待過我?!?/br>即便過去這么多年,他依然時常無故回想起過去被父親毒打的片段,斷腿能重新長好,疤痕也消失無蹤,但疼痛都長進了骨頭。他想過報復,拿一根撬棍充當手杖,一下一下狠狠敲在伯爵的大腿和膝蓋上,他要無視對方可憐的討饒與哭聲,最后一腳踩在對方可憎的臉上。很多時候在恨意里輾轉反側,聽老鼠在房間里成群竄過的聲音??吹玫叫强盏臅r候心情會豁然開朗,看不到的時候胸膛又被恨意填塞。直到后來離家,為了生存他找了一份辛苦的差事,領著微薄的薪水,每天累得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就能看到朝陽的體驗叫他恍如隔世,他感到奇妙,心中洋溢著古怪的悸動。后來意外地成為了布雷老師的助手,整理不完的資料和學習不完的知識令他疲倦又新奇,有一次他從熬了好幾個夜晚的苦差事里解放,出門散步時遇到隔壁的鄰居,老人叼著煙斗,見到他打招呼說“你看上去心情不錯”,還問他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好事。而他只是因為學到了新的知識感到興奮。恨意讓他不斷想起曾經的苦難,報復的沖動令他急切,現實的無力叫人苦楚,每一個夜晚都是痛苦的輪回,而每一個白晝只是輪回中微末的喘息。“我不能讓我憎恨的人再來毀掉我還未到來的人生?!蔽魅馉枖r下一輛馬車,扶著薇雅上了車,“我的出生令他痛苦,令他憎恨我。而我希望他能成為我生活中無足輕重的人。他戰勝不了我,但是我能戰勝他?!?/br>青年的一番話令薇雅感到有些唏噓,胸膛里卻涌動著莫名的熱切和感動。第一次見西瑞爾時,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像兇狠的小狼,后來的交往中他也和菲利克斯一樣冷淡疏遠,現在他們面對面坐在馬車里,他的語氣淡定自持,雖然握緊的拳顯露了他仍有波瀾的內心,可是——“你已經戰勝他了?!?/br>直白的夸獎讓情緒還有些激動的西瑞爾一愣,他微愕地看著薇雅,紅發女人笑得像目睹了什么英雄之姿,他只覺得兩頰一熱,不由得臉紅了。“你……跟過來不是還有別的事要說嗎?”“噢……噢!”薇雅猛一拍額頭,接著便隱去了笑容,神色又嚴肅起來,“伯爵受了傷,但是他的三個孩子全部都……死了?!?/br>乍聽自己的兄長與jiejie們死亡的噩耗,西瑞爾呆住,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接連嘆了好幾次氣。雖然也都是形同陌路的關系,可畢竟死亡叫人悲傷。偶爾遇見凍死街頭的流浪漢都會引發有關死亡的哲思,況且這次死的還是血親。“都是……怎么死的?”“割喉。對方手法很專業,動脈找得很準,傷口很深,一刀斃命?!?/br>被帶去案發現場時,薇雅只看到了滿屋的血,墻壁上、柜子上、床單和地板上全都是血。高處的血是噴濺上的,房間的地板宛若血池,尸體就浸泡在池中,睜著眼睛,滿臉驚恐。“伯爵遇刺,三個孩子遇害,馬珂太太失蹤……”西瑞爾喃喃自語,英氣的眉不由打成死結。活死人醒來,盜夢,伯爵家的悲劇,那幅畫,以及失蹤的馬珂太太。相繼發生的這幾件事不知是否有關聯,如果有,中間到底是被怎樣的線索串聯?如果沒有,為什么偏偏都在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