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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略,后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自述部分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分部指派的他述。他述人會先詢問詳細過程,然后組織語言撰寫報告,兩相比較,還是他述更加詳細具體。西瑞爾在意的是EG的案子。費恩。他記得那是吸血鬼曾經的名字。至少在夢里是。報告里說菲利克斯在看到女尸脖子上的那兩個字母時就認出了兇手是誰,所以那晚才會那么著急跟出去想抓到對方。后來從酒館回到旅館,他從房門縫里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名。西瑞爾知道,這就是多瑪河畔的那個村莊。執行者稱他認識那個吸血鬼。對方叫費恩。EG的真名陡然出現在眼前,真與夢中的一模一樣。西瑞爾忍下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復雜的情緒,定定神后才開始繼續報告。菲利克斯追到村莊后恰好看見費恩抓了兩個孩子,他以為費恩是要拿他們做食物,追著費恩到了墳場下的地窖。費恩用孩子威脅執行者,如果他不妥協就殺了他們。“我不在乎他們?!?/br>執行者當時是這么說。但費恩說他了解執行者,一個以為自己就是人類的吸血鬼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費恩和他哥哥也曾被吸血鬼當做食物囚禁,是我救了他們?!?/br>看到這里,西瑞爾又是一驚。他在夢中時與菲利克斯的關系已經很親密了,卻沒想到是菲利克斯救了艾頓和費恩。他不禁想起剛剛管理師的一番話,心中好似有全萬種情緒涌動,撐得他的心臟泛起了一絲絲莫名的酸澀脹痛。報告里寫費恩囚禁了菲利克斯,并轉化了那兩個孩子,后來不知何故又抓來兩個轉化了,揚言說要菲利克斯死在這群孩子口中。之后的事西瑞爾都知道了。他追去村莊,發現了地窖的秘密,救了菲利克斯,殺了費恩。如果夢境里發生的事都是真的,艾頓最后自殺是因為被轉化成吸血鬼,那么費恩的目的無非是向菲利克斯復仇。可假如要復仇,費恩為什么不直接殺了菲利克斯?疑團還有很多,答案都在菲利克斯那里。而西瑞爾已經預見要撬開這頑固吸血鬼的嘴是多么困難。他在午后回到了馬珂太太家。從昨晚到現在他甚至連水都沒喝一滴,加上那兩個夢幾乎耗盡所有的氣力,他上樓時感覺疲累至極,恰好這時馬珂太太從房間里出來,說她做了些點心。青年隔著雕花的樓梯扶手看向房東太太,矜持地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頭婉拒了。他也變得害怕與人親近了。況且馬珂太太總會讓他想起瑪麗。他想著,又上了幾級臺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探出頭叫住房東太太,詢問他的朋友是否來了。“那個金發的小伙子嗎?”馬珂太太笑瞇瞇地說道,“他是清晨過來的,現在應該在房間里。噢,你幫我問問他要不要點心……”她說著在圍裙上羞赧地擦了擦。西瑞爾看出來她是不小心做多了自己又吃不掉,便點頭說問問那位朋友。馬珂太太是個有點收集癖卻又不太愛收拾的老太太,總會把一些用不上的舊東西堆在二樓走廊的窗戶下面,西瑞爾路過時總免不了看看那堆東西。昨天是口舊座鐘在最上面,今天就變成了一幅畫。那幅畫看著有些年頭,紙的邊緣已經泛黃打卷了,畫中的視角很奇怪,像是一個人站在屋子里看窗外。畫里大雪紛紛揚揚,披著斗篷的少年站在銀裝素裹的中庭里仰頭看著天空。西瑞爾腳步一頓,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上前撿起那幅畫細細端詳,越看越覺得畫中的少年就是十三歲的自己——那天夜里他被赫肯叔叔帶進了伯爵府邸,赫肯叔叔與管家爭執不下,他一個人逃出了那幢壓抑的房子。而這幅畫的視角,似乎就是出自當時對他們避而不見的伯爵大人。☆、第46章西瑞爾下樓找到馬珂太太詢問畫的作者,老婦人說是小兒子畫的。“畫框無緣無故開裂了,要去重新訂做一個了?!彼f著頗是傷腦筋地嘆了一口氣,從青年手中接過這幅畫,舉得遠遠的,看了又看。西瑞爾旁敲側擊想知道馬珂太太或是他兒子是否與伯爵有交情,老婦人沉浸在對兒子的思念中,念念叨叨著他怎么還不寫信回家,也沒注意到西瑞爾語氣中的急切,只說她怎么會認識穆勒伯爵那種大人物。事情變得蹊蹺起來。暗暗壓下心中的懷疑,西瑞爾再次回到二樓,各種紛繁思緒纏身,他疲憊地用力眨了眨眼睛,見菲利克斯的房門沒關,便悄悄探進半個腦袋。吸血鬼睡著了,可好像睡得不□□心,眉都是皺著的。青年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凝視著菲利克斯的睡顏,想起昨晚的長夢,胸中再次泛起酸澀發麻的疼痛。他咬著舌頭沒讓自己嘆息出聲,怕吵醒菲利克斯,思忖著等他醒來,要找個機會同他好好談談。他回房也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天已經黑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衣衫不整地沖出房間,見菲利克斯還在,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撣撣身上的襯衫,理了理凌亂的頭發,象征性地敲了敲房門。“順利嗎?”前天夜里那番爭執還歷歷在目,想起菲利克斯說過的話,西瑞爾仍覺傷心不已。他可以不管菲利克斯,甚至一走了之,契約對他沒有任何傷害,最后受苦的還是菲利克斯。但他放不下。就算撇開他對菲利克斯的感情,菲利克斯曾為他做過那么多,他沒辦法說服自己去做個忘恩負義的人。“把他們和金緹埋在一起了?!狈评怂怪牢魅馉枂柕氖裁?。他見西瑞爾態度僵硬,也不贅言。“沒有漏網之魚?”“只要剩下的不再醒來?!狈评怂顾坪跻膊幌朐俅蚊鎸δ切┡f主,言辭之間透著淡淡的疲憊。他見西瑞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前天晚上自己說過的話,雖然也有他自己的考慮與道理,但畢竟傷害了西瑞爾——他與西瑞爾之間的感情經歷了漫長的積累過程,西瑞爾依賴他,信賴他,他雖是怪物,卻不是無情無義。負疚在胸中蔓延,菲利克斯想像以前那樣做些無聲的舉動安慰西瑞爾,卻擔心又會讓西瑞爾重拾希望。何苦要愛上一個怪物。愛人們的臉掠過腦海,菲利克斯從未忘記過他們。愛情能被淡忘,愛情帶來的傷害也能,而讓他無法釋懷的并不是那些。讓他從此與人類保持距離的原因不是他在愛中受到傷害,不是愛人們的怨恨,而是愛人們怨恨他的理由。就算他長得再像人類,就算他再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