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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地抱了起來。生怕被人看見自己□□的樣子,他竭力縮在菲利克斯懷里,脖子上的洞口似乎還在往外淌著血,而他也顧不上了,只是揪著毯子連自己的頭一起蓋住。多麗絲先是點燃了幾支蠟燭,在看清床上那攤穢物之后為難地嘆了一口氣,強忍著異味為菲利克斯換了床單,一雙眼睛卻耐不住好奇地不時偷偷看向抱著少年的男人。老杰克站在一旁無所事事,心想著這種事找多麗絲一個人做就夠了,何必再叫上他。但他對剛剛發生在這里的事倒是萬分感興趣,小心翼翼避開菲利克斯的視線,謹慎地掃視房間,終于看到那件落在椅子旁邊的襯衫。菲利克斯此時穿戴得整整齊齊,襯衫更像是西瑞爾白天里穿的那件。這個發現讓本已昏昏欲睡的老人陡然來了精神,他克制地控制著自己的視線,確保眼神不會叫菲利克斯起疑,裝作剛剛發現那件襯衫地走過去撿起,攥在手里,抬頭看了菲利克斯一眼。吸血鬼還是那張漠然的臉。他又看向被毯子包裹的少年。少年的臉被毯子遮住,看不見表情,上半身被包得嚴嚴實實,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沒穿衣服。卻有一只□□的腳露在了毯子外面。襪子和鞋落在床邊。說不了話的老仆人陡然捏緊了手中的布料。☆、第15章赫肯接連好幾天都沒回莊園,老杰克等得分外焦急。每個夜晚他都會確認西瑞爾究竟在哪個房間,結果也不出人意料,少年睡在吸血鬼床上,吸血鬼甚至為了他改變了作息時間。秘密卡在心里,老杰克總在喂過馬劈完柴之后走進廚子的房間,拍醒總是睡不醒的老友,雙手激動地飛快比劃。他在主人回家后的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中年男人自從大病過后身體一直沒有太大起色,他一面擔心自己哪天就會死在菲利克斯的尖牙之下,一面又放浪形骸地覺得如果是死在□□床上死亡也就不可怕了,畢竟伴隨脂粉與香水的氣味,死后說不定還會有□□為他蓋上帶著花香的手帕。但他又不能脫離吸血鬼的掌控,不能脫離家族的掌控——一旦徹底離開這座莊園,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撇開權勢地位不談,他那冷酷的兄長勢必也不會繼續放任他的揮金如土,說不定到最后他一個子都落不著。多年前的猜測終于得到忠仆印證,他可完全高興不起來。假如菲利克斯真的改認西瑞爾那小家伙為主人,那么對于穆勒家族而言,他就一點價值都不剩了。曾經也是氣盛才對菲利克斯說出那些話,大病過后陡然明白了自己的實際地位與立場,他對菲利克斯還算有點用處,但對兄長來說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隨時可能被西瑞爾替代。赫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想了一夜,黎明前還披了外套悄悄上樓在菲利克斯的房間門外轉了一圈,門虛掩著,房間里又冷又暗,他瞇起眼睛竭力想看清,結果仍是一無所獲。沒有聲音。不過菲利克斯在床上本就很安靜,人被過度吸血很可能暈過去,聽不見什么動靜倒也不足為奇。男人在門外急得團團轉,不死心地轉頭去了西瑞爾的房間,推開門,一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壁爐里別說是木柴了,連柴灰都不見多少。赫肯知道裝柴和鏟灰的活都是老杰克干的,老啞巴不是特別勤快的人,少年回來也有好幾天了,房間里真燒火的話,壁爐里不可能只有這么點灰。唯一的解釋就只剩西瑞爾確實每晚都睡在菲利克斯的床上。不妙。他下到書房想給兄長寫一封信,羽毛筆剛蘸上墨又覺得不妥當。反復思量了一番,最后還是放棄了寫信的念頭,天剛亮就叫來老杰克,讓他趕快去雇一輛馬車來。早餐時叔侄兩人一如既往地面對面坐著。赫肯盯著侄子露出的小半截手腕看了半晌,終于發現他身上穿著的好像不是專門量身做的。“這衣服哪里來的?”少年聞言抬頭看向叔叔。赫肯是個相當會享樂的人,拿著伯爵的錢花得理直氣壯,請的裁縫是最好的,裁縫去買的布自然也是最好的。鎮上買來的衣服不如專門量身定做的好,布料不柔軟,袖子和衣襟的長短比例也不對勁。“鎮上買的?!?/br>“你的衣服呢?”“回來的時候扔在半路上了?!?/br>從不關心侄子的赫肯自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越長越大的西瑞爾個性越來越怪,雖然不清楚為什么要扔掉衣服,可這孩子做什么他都不吃驚,這孩子多反常他都覺得正常,倒是倘若有一天少年又變回當年那個懦弱愛哭的男孩,他才真的會詫異。“你哪來的錢買衣服?”帶他去鎮上的人是老杰克,可再蠢鈍西瑞爾也心知肚明那些錢不可能是老杰克的。赫肯對他買衣服這件事又一無所知,所以最可能的就是……那名字很快涌到唇邊,呼之欲出,少年這時卻遲疑起來。毫無來由地,他感到一陣心虛。對答如流的少年忽然沉默,赫肯敏銳地從中嗅出一絲不同尋?!,F在他愈發確信自己的侄子與菲利克斯之間有過什么,看著少年身上的新衣服,他頓覺怒火中燒。惡毒的少年。好色的吸血鬼。冷酷的兄長。愚蠢的仆人。每個人都面目可憎。赫肯沉下臉,不覺多喝了兩杯酒。一頓早餐沒吃完,老杰克走了進來,赫肯知道是馬車來了,他抓起餐巾敷衍地擦了擦嘴,不等少年吃完盤中的食物,強硬地讓仆人收走了盤子,不由分說地拉起侄子走向門外。“發生了什么,赫肯叔叔?”被打斷用餐的西瑞爾看起來沒有生氣,他只是費勁地想掙開男人的手,腳下略顯狼狽的步伐也不情不愿。出了門赫肯二話不說地將他抱上馬車,動手插上門閂。被困馬車里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盯著叔叔,猜不透他想做什么,開口追問了好幾句,直到馬車拉著他們緩緩離開莊園,一直沉默的赫肯這才說要送他回去。“回去?”“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家嗎?”西瑞爾沉默。他確實想回去,可每次回去的結果都讓他難堪。“我以前就告訴過你菲利克斯是個什么樣的怪物。他強迫你的?”赫肯故意說得含混,語氣里充滿試探。見少年還在沉默,他繼續說道,“那幾天我不在,要是我知道了一定不會讓他動你一根手指?!彼傩市实卣f著,竭力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咬牙切齒看著身旁的少年,卻連穿著單薄的他凍得瑟瑟發抖的事實都沒發現。西瑞爾聽出叔叔不是真的在生氣,說真的,他也猜不出叔叔忽然急著送他回家的真正理由。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