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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的一個遠房外甥,剛來到丘陵不久,才開始混社會。那一天冷叔當著七叔的面至少扇了威龍三十多個耳光,把他原本就圓咕隆咚的腦袋扇得更腫了。威龍好面子,這樣的羞辱他能記一輩子。所以就算冷叔的事沒發生,他到底也會找個理由重新讓七叔和自己的人干一回。☆、48見著局面有點混亂,金爺敲了敲手杖。這時候第三個中堅力量發聲了,他是冷叔的軍師,也是冷叔陣營里唯一的一個本地人。不僅如此,他還是個知識分子。戴著眼鏡,手里還戴著一塊精致的手表。手表很低調,但看著就價格不菲。他的袖口和阿杰一樣整整齊齊,借著金爺敲了手杖后安靜下來的片刻,他說——“既然按照規矩,都沒有辦法解決,那就不要按規矩來了?!?/br>說完這話,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他。他稍微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機擺在臺面上,撥通號碼后,摁開了免提鍵。里面傳出了一個女孩和一個女人的聲音,這聲音一從手機里發出,七叔瞬間就變了臉色。他愣了片刻,突然cao起桌面的茶杯,毫不猶豫地朝軍師潑去,狠狠地罵了一聲“我□□媽逼”,順勢把茶杯也砸在地上。威龍見著七叔先動了手,也唰地重新站起來,一下子把茶臺掀翻,沖著七叔就撲上去。火炮也立馬站起來,在場的全是比他厲害的老大,他怎么著也要護著一個——比如金爺,比如七叔,當然也有可能是距離他最近的坤總,無論是哪一個,就等金爺的指示。但金爺仍然沒有指示,因為有一個人不需要指示,動作則比火炮更快。他一語不發,直接從坤總身后的陰影里走出來,經過火炮身邊時利索地抽出shou///槍,對著軍師的腦袋干脆地扣下扳機。瞬間,軍師的頭上破開一個大口。他直接向后仰倒,血和腦漿流了一地。威龍愣住了,火炮愣住了,瘦佬愣住了,七叔也愣住了。而只有金爺輕輕地嘆了口氣,把掉在地上的電話撿起來。他看了看屏幕,確定通話鍵還沒有關閉。然后,他把電話遞給瘦佬。那名槍手的胳膊一轉,槍口指到了瘦佬的太陽xue。“我就是想好好談談,你們怎么都那么暴躁,”金爺皺起眉頭說道,揚了揚手,示意瘦佬把電話接起,“好好說話,當老大的就要有好脾氣,不然怎么冷靜做決定?!?/br>這一下,瘦佬別無選擇了。其實他也沒有料到師爺敢這么做,畢竟規矩里是不可以這樣的,除非是想撕破臉皮,才會把對方的家人挾持起來。而外來幫現在有能力和本地幫撕破臉皮嗎?沒有,瘦佬敢發火,敢搞小動作,敢抬杠,但真正徹底踩碎規矩大干一架——其結果必然是以外來幫被打散為代價。他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握住電話放到耳際,對那頭控制著七叔老婆孩子的兄弟說了幾句,最終佯裝淡定地把電話合上。他的手指有一點點打顫,到底那槍口還貼著自己的太陽xue。不過當他徹底地把電話放下后,坤總朝槍手使了個眼色,槍手便又迅速地把槍收回來,退回坤總身后的陰影里。“我說,火炮來做你們的話事人,”金爺要做會議總結了,他再次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提醒大家稍稍集中注意力——“有人反對嗎?”威龍坐回位置上,冷叔坐正了身體。坤總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而瘦佬把目光別開,盯著地上的血漬。“場子的配額不變,讓兄弟們接受火炮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所以我會派點人過去維持紀律,也希望坤總能關照一下,多多留心?!?/br>坤總側頭望著金爺,微微地點了點頭?;鹋谝采锨白吡藘刹?,低頭站在金爺的一旁。再看瘦佬和威龍——他們一人看向一邊,不約而同,一人掏出一根煙點上。整個房間又變回一片悄寂,只有煙霧從他們的嘴里散出來,再慢慢地和空氣混為一體。“原來大家都沒什么意見啊,”氛圍凝滯了片刻后,金爺突然笑了,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火炮的臉上,作出最后的指示——“火炮,過幾天你就和威龍、瘦佬去熟悉一下,盡快上手,不要給坤總添麻煩?!?/br>火炮連連答是,終是沒敢抬起頭。金爺的拐杖第三次杵了一下地面,撐著自己站了起來。☆、49金爺確實力挺火炮,可以在喝茶時為他撐面子,但回到自己內部能不能讓手下聽話,就是另一回事了。瘦佬和威龍看火炮不爽,自然也不會幫他做事?;鹋谫Y歷尚淺,就算有了靠山,也需要一些事情去證明自己的能力,才能叫人服氣。所以即便他知道外來幫雇人在阿杰醫院門口鬧,他也要求他們撤退,但卻沒有人撤退。瘦佬說,那些兄弟都是跟冷叔的,你讓他們撤,怎么撤?人死了,錢也沒有,誰愿意?威龍說,我叫了,他們不聽有什么辦法。你不是老大嗎,你過去叫啊,看看他們會不會跟你走。火炮心里很不痛快,他意識到自己不過是一個光桿司令,有名頭卻沒實權,只能暗自祈禱這事不會影響到阿杰,畢竟阿杰只是一個普通的員工,那天晚上又沒值班,想來也真不會受牽連。但火炮想錯了。事情是人辦的,所以哪個環節變動了,阿杰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當報告出來的那一天,他莫名其妙地就出現在當晚值班的名單上。自己的名字還連帶著科室另外一個實習醫生,以及今年剛進來的兩個護士。阿杰懵了,他當場就站起來,指著主任罵道——你這是血口噴人,我要去告你——整個科室的人都能幫我作證,那天晚上到底是誰值崗!但很遺憾,為領導背鍋是一個員工的基本修養。很顯然,阿杰并沒有這份修養。他像傻子一樣站在會議桌的一邊,而所有人則扭頭看著他,安安靜靜,專心致志,像看一個動物園的猴子。他要受到處分,這說明搶救冷叔的那天晚上,醫院確實有責任。只不過到底追究誰的責,那就是領導的決定了。主任把筆記本合上,平靜地說,阿杰,你真沖動,那……你去吧。于是阿杰去了,他也不知道該找哪個部門,他只認識人事科的人,于是第一個沖進了人事科的辦公室。他胡亂地說了一大堆,還把自己寫好的申訴書擺在臺面上。可人事科的人面面相覷,最終副主任拿起申訴書看了一眼,搖搖頭,他說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報告是這么遞上來,這名單是這么寫的。要不你去問問醫務部吧,醫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