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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蘇輕略微低下頭,避開了蔣嵐的目光,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還故意踉蹌了一下,好像連驚帶嚇得站不穩當似的。所幸蔣嵐只看了他一眼,就亮出了自己的證件,一只手抓住蘇輕的肩膀,簡單地說:“放行?!?/br>守衛們不敢攔她,側身讓過了一條通道讓他們兩個進去,蔣嵐那只看起來又細又軟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攥住蘇輕的肩膀,要嵌進他的骨頭里似的。蘇輕忍不住皺皺眉,卻沒敢躲開,不知道這變態女人是什么意思。說來也奇怪,烏托邦研究的過程中產生了很多的藍印,包括已經死了的陳林,那年胡不歸他們抓住的那個被放棄的瘋子,莫名地死在爆炸中心的桂頌,他們都像是某種廉價的實驗材料,說丟就能丟棄,讓蘇輕一度有些弄不明白藍印和烏托邦的關系,可上回看見史回章和蔣嵐,他就覺出這種藍印里存在的階級問題了。就連史回章,也明顯要讓蔣嵐三分,而她現在竟然還能毫無阻礙地靠近基地最中心的位置。這母老虎是個藍印,蘇輕心里盤算著,怎么能把她……蔣嵐抓著他越走越快,蘇輕注意到她是在躲監控設備,所幸這個基地建立時間已經很早了,監控設備也不是很完善,到了一個廢棄的拐角處,蔣嵐忽然一把把他推進墻角,蘇輕踉蹌了兩步站定,后背輕輕地貼在墻上,沉默地看著對面的女人,沒有一點剛才的局促。蔣嵐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有些急促:“你是誰?”蘇輕松了松肩膀,低笑了一聲,把鼻梁上的破眼鏡摘下來:“蔣小姐,不是你帶我進來的么,怎么會不知道我是誰?”蔣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她模樣變了不少,唯有這雙眼神依舊,蘇輕原本最討厭她這樣的眼神,他覺著她的目光里有種獸性,就像是只長了花斑皮毛的豹子,直白、攻擊性很強、又有種仿佛來自叢林里的冷漠似的,不把人命當命,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為所欲為。可是他現在忽然發現,其實蔣嵐這個人也并沒有那么可怕,她的確就像是個畜生,然而再厲害的畜生,不也被人關進了動物園么?“你說你是歸零隊的人?!笔Y嵐目光盯著他別在領口露出了一半的證件。蘇輕挑挑眉,不緊不慢地說:“怎么,你要查我的證件么?”“你來這里有什么目的?”蘇輕越發不緊張起來,因為他發現這個,以前他深深為之憤怒和畏懼的女人的腦子居然不大靈光,問個問題都這么直眉楞眼,于是眉開眼笑地敷衍說:“上面已經把歸零隊的一切活動都凍結了,我還年輕,自然要為了前途著想,蔣小姐,你說是么?”蔣嵐一愣。蘇輕卻微微瞇起眼:“倒是你,又為什么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我這么一個不明人物帶進了……貴基地這么重要的地方?”蔣嵐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他。蘇輕把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一樣:“你說如果有機會,我是不是有必要向鄭博士咨詢一下……”他這句話還沒說完,蔣嵐猛地伸出一只手,指尖如刀一樣地向他的小腹戳過來,蘇輕閃過,就看見她的指尖竟然把墻壁戳出了幾道細紋——看樣子是想給他開膛破肚了。兩個人在極小的范圍里動起手來,空間有限,更是誰都不敢弄出動靜來,就像是演一場啞劇一樣,你來我往間頗為激烈,蔣嵐猛地扼住蘇輕的肩膀,尖尖的指甲像是鋼刀一樣地切進了他的rou里,蘇輕側身抬腿就撞向她的小腹。這時,蔣嵐卻反應很大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小心地護住自己的小腹,警惕地瞪著他。蘇輕一愣之后,目光就順著她那雙繃得緊緊的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片刻,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流氓笑容。“哦——”他低聲說,“我好像明白一點了,怎么,蔣小姐這么急著四處拉外援,難道是最近遇上了一些解決不了的小麻煩?”蔣嵐咬住嘴唇。蘇輕心說自己五行缺德了那么多年,人品大神總算記掛起還有個整天參拜春哥的虔誠的自己了,他盤算了一下,從兜里摸出一張紙巾,在臉上擦了擦,那些青青紫紫像是臉上的塵土一樣,被他給擦下去了,隨后他又從眼皮上取下一些東西,被擠出來的狹長的眼睛立刻恢復了本來的樣子。蔣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出大變活人……變出來的還是她的一個熟人,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捂住了嘴。“你……”她說,“是你?”蘇輕看見她那一副活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心里頗為得意地想,這就是他娘的風水輪流轉??!然而時間緊迫,他沒時間嚇唬著她玩,只是把手上的一堆東西扔下,低聲對蔣嵐簡明扼要地說:“你帶我去看鄭婉的尸體,這事辦完了,我可以聽你說你的要求?!?/br>蔣嵐一愣:“鄭婉?”“就是你們姓鄭的老干爹藏在地下室里的寶貝尸體,”蘇輕側身聽了一下,發現遠處的槍聲好像弱下去了,忍不住開始擔心起來,語速飛快地說,“鄭清華肯定來過這里,我問你,鄭婉的尸體他帶走了么?”“那個女人的尸體不能移動?!笔Y嵐說,“還在地下室,但是地下室是禁地,我不能隨便……”——果然,怪不得這么多年來,鄭婉的尸體一直被封存。“能走多遠走多遠,剩下的事與你無關?!?/br>蔣嵐咬咬牙:“你保證……”蘇輕冷笑一聲:“你大可以不答應?!?/br>一句話把蔣嵐噎住了,她看著這個男人,覺得早就已經不認識他了,、好幾年過去了,她很難回憶起當年灰房子里那個戰戰兢兢的青年是個什么模樣的了,只依稀記得對方有張不錯的皮相,叫人走在路邊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可內里卻是個什么都不行的小白臉,看見什么都一驚一乍的。而此時的蘇輕,衣衫襤褸,身上血和土混在一起,臉頰上還有一條已經不流血的小傷口,細看起來……人還是那個人,卻好像換了個內芯似的,強大,篤定,乃至于……竟讓她覺得有幾分恐懼。“跟我來?!苯K于,蔣嵐一咬牙,轉身往一個方向跑去。藍印的行動速度極快,老基地里普通的監控設備很難捕捉到他們的身影,蘇輕跟著她還是覺得略微有些勉強。蔣嵐走的是廢棄的建筑里面一條小路,她側身閃進一道關了一半的門,隨后貼著墻角靠近了電梯,撬開門,縱身抓住電纜,往下爬了兩步,回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