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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內容果然很常規,上午是一些常見的體能訓練,而且強度也不算很大,反正陸青柏和常逗這些文職人員也能應付下來,下午的內容就是一個很瘦很高的老軍人過來給大家做做思想講座,跟聽黨課差不多,不外乎就是提提思想覺悟,講講光輝歷史,談談個人信仰之類,就是比較要求坐姿。眾人都沒什么心思聽,已經被熊將軍洗腦洗得習慣了,那一套全都能背下來,心思大多還陷那個特別的空間里。蘇輕坐得筆桿條直,眼神卻明顯是散的,腦子里像是有一部放映機,一次又一次地回放前一天夜里的經歷。他發現自己最恐懼的事,其實就是失去力量。有一句話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沒有強大的力量做基本的支撐,他發現自己的心也就強不起來。蘇輕想著,可能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上天入地的牛人,投胎就投了個小老百姓的命,可誰知道陰差陽錯地被趕鴨子上架,長著長著自己長歪了。教室里窗明幾凈,下午的陽光暖烘烘地照到他身上,蘇輕忽然想,就是因為自己心里那揮之不去的恐懼,所以才會像胡不歸說的那樣,下意識地不信任別人,才會把自己藏在無數個謊言后面,好像就安全了似的。強大的人不會怕背叛,不會怕傷害,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還剩下一口氣在,就能活過來,把那道坎坷踏平,或者哪怕是一口氣也不剩,心里覺得值了,也就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又極輕地吐出來,瞟了坐在前邊的胡不歸一眼。胡不歸的背肌很有料,肩膀端正寬闊,即使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也很難讓別人忽略他的存在。蘇輕就苦惱地想起在那個古怪的空間里,胡不歸最后留在他耳邊的幾句話,簡直覺得有些受寵若驚,從而手足無措起來——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可愛的地方,也想不出除了他父母在激素和生物延續生命本能的作用下會把他當成寶貝之外,還有誰會把他放在心里。勾搭別人互相解決一下生理問題是一回事,可是談到感情,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跟郭巨霖瞎攪合的那些日子,他還是個迷迷糊糊混吃等死的小青年,是沒法和那生死一瞬的時候,輕輕落在他嘴唇上的吻相比的。就是郭巨霖一開始貪圖他長得養眼,千般萬般好,后來不也膩了么?“他喜歡我什么呢?”蘇輕茫然地盯著胡不歸的后背,怎么想也想不通,他就像是個常年考倒數第一的小孩,忽然被告知自己拿到了全班唯一一份三好學生獎狀似的,簡直震驚,然后又懷疑,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心里又很過意不去,好像占了別人一份天大的便宜似的。這種過意不去幾乎讓他畏懼起胡不歸來,連必要的時候和胡不歸說話,都忍不住帶上了那么幾分小心翼翼,再也不敢對他隨隨便便地動手動腳,出口調戲了。蘇輕一向陽奉陰違,是個混不吝的貨色,可這一天下來,卻幾乎把胡不歸的話當成金科玉律一樣,令行禁止,胡不歸讓他坐下他就不站著,胡不歸隨手掐了他的煙他就憋了半天沒抽,煙癮上來了難受,于是午飯過后自由活動時間偷偷摸摸地躲到廁所,三口兩口抽了一根,算是解了燃眉之急。還正好倒霉催的碰見了陸青柏,被那不該精明的時候瞎精明的缺德四眼仔參觀研究了半天。蘇輕整個下午都在魂不守舍,以至于下課的時候別人叫了他兩聲,他才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陸青柏一臉古怪地拍著他的肩膀:“我說小蘇同志,我昨天晚上帶著兩個妹子殺了一宿的僵尸,老腰險些閃了,到現在都重新活過來了,你怎么還在恍惚?”蘇輕毫無誠意地說:“我心理素質太差唄?!?/br>陸青柏雙手抱在胸前,打量了他一會:“我感覺到了貓膩?!?/br>方修這時候似乎有了些精神,于是插嘴問:“什么貓膩?”陸青柏看了方修一眼,又看了蘇輕一眼,兩廂一比較,就判斷說:“你看咱們昨天晚上都是歷險去了,所以今天都面有菜色,可是我怎么看著……唯獨這位小同志面含春色呢?”蘇輕淡定地說:“陸醫生,您眼鏡度數又不夠了?!?/br>陸青柏不依不饒地盯著他,仍在企圖用倫琴射線眼洞穿蘇輕的面皮,直擊他的內心世界,得以一窺jian情。胡不歸看了蘇輕一眼,剛想說什么,就在這時,鐘石梁這個瘟神又帶著一臉黃鼠狼給雞拜年的笑容走進來了,宣布了一個消息,大意是:大家累了一天,晚上放松,請大家到培訓班后山自行尋找食材——摘些培訓班自留地里的菜也行,打點野味也可以,上樹摸鳥蛋、下小池塘摸魚都沒問題,開燒烤大會。鐘石梁說完就走了,常逗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的背影:“我……我終于知道為什么熊將軍說培訓班經費緊張了,原來是這邊的設備太先進,連總部也比不上,把經費都燒光了,他們現在連飯錢也要??!”第七十二章野餐薛小璐和秦落正在圍觀方修拔蘿卜。說來也奇怪,這個能讓什么物種都便秘的山頭也不知道是在哪個省市境內的,居然有四季如春的氣候。一邊是笑容憨厚的農民伯伯和皮膚曬成古銅色的衛兵,一邊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的鐘石梁;一邊是四季如春的大山和田地,一邊又是充滿各種詭異高科技產品的小黑屋。ST培訓班充分向廣大培訓人員證明了,什么叫做有錢要花在刀刃上。一宿起來,方修的精神倒像是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事沒事隔三差五地擠兌常逗,但是話里話外總算沒什么惡意了,也許時間真的可以把生命拉得很長很長,原本很深刻的痕跡,被拉得太遠,也就顯得淺了。十二年的死循環,他沒瘋,本身就是個了不起的人——方修是,大概常逗從某方面來看,也很了不起。一邊專門幫忙照顧培訓班自留地的農民伯伯,一臉憂國憂民一樣的表情看著他們折騰,方修頂了一會,感覺壓力挺大,終于摸索到了一個長得有點殘疾的蘿卜,就趕緊讓出場地,給嘰嘰喳喳了半天的薛小璐,自己到溪水邊上洗去蘿卜上面的泥土,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溪水清澈見底,有很小的魚從下面悠然游過。方修就卷起褲腿和袖口,干脆站到了水里,踩著水里的鵝卵石,瞇起眼睛,露出一點愜意的表情,就像個猥瑣又滄桑的老頭子。常逗正在河邊幫著洗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那一刻他一定不是一個人,絕對是被熊心豹子膽附了身,看著方修背光的背影,居然就伸